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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18歲女生,靠志工服務寫下人生劇本

走進別人的故事,體會生命的感動
文 / 李雅筑    攝影 / 張智傑
2015-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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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18歲女生,靠志工服務寫下人生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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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前,記者向她打聲招呼,並遞上名片,正準備坐下時,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卡,「這是我的名片!」仔細一看,鵝黃色的名片上頭印有卡通插畫,一個白皙、綁著馬尾的少女,與一個皮膚黝黑的小男孩,兩個人一起比了讚,露出燦笑,「這是我和非洲小孩的合照喔!」

翻到名片背面,洋洋灑灑的十多條經歷,讓人目不轉睛,教育志工、閱讀大使、服務隊顧問和講師等,這些資歷或許並不稀奇,但對一名高中生來說,卻相當超齡。

她叫賴妍方,留著長直髮,一臉稚嫩的她,眼神充滿溫情,一聊起志工經驗,開心地比手劃腳,嘴巴更是沒停過。目前就讀明道中學的她,才18歲年紀,就踏遍泰北、非洲等地,更自掏腰包飛到當地當志工,2014年,她從5千名學生中脫穎而出,獲得保德信的青少年全國志工菁英獎。

「一開始當志工,只是想要豐富自己的履歷,」賴妍方不諱言,當初擔任志工的動機並不「單純」,但想不到的是,志工帶來的感動,讓她一下子就愛上服務學習,一做就是六年時間。

她說,剛上國中時,面對課業,發現自己的學業表現並不突出,因而衍伸自卑心理,「那時過得很不開心,」為了找到自己其他的價值和可能性,她決定從最簡單的服務學習開始。

那時,她先到學校的各處室幫忙,無論是打掃、送文件、整理圖書等工作,樣樣都做。她說,即使是完成一件小事,得到叔叔和阿姨們的笑容和讚美,就能讓她開心一整天,漸漸地,她發現服務帶給她心理上的滿足感。

幾個月後,她更觀察到,有些同學對於志工服務開始要來不來,繼續做下去的人,永遠都是同一批人,「大家都能當志工,但是能堅持下去有多少人呢?」她當時領悟,唯有真心將服務放在心上,才能體會給予的快樂。

國三那年,她下定決心到泰北服務,從此改變了她的人生。經由師長和學長姊的叮嚀後,她就踏上未知的旅程,「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緊張,」賴妍方回憶,從搭飛機到落地,腦中都在想像到達當地的情景。

在泰北的18天裡,她負責到當地的一所華文學校上課,但才第一天,就發生狀況。「一進教室,發現最後一排的學生全都缺席,」她和台下學生面面相覷,由於是依照華文能力分班,學生的年齡層相當廣,她不願自亂陣腳,決定開始上課。

上課到一半時,一群凶神惡煞,看起來像是流氓的男孩們突然走進教室,一屁股就坐到最後一排,他們不時擺出不耐煩的表情,還大剌剌地走出去講電話,讓賴妍方相當頭疼,接連好幾天,這些流氓男孩都無視他人,甚至影響了上課氣氛。

那幾晚回到宿舍,賴妍方都一直思考如何改變,有天她心想:「總要先建立關係才行,」於是隔天,她開始主動和這些學生聊天,不光是聊課業,她也聊自己的生活和日常瑣事,這些男孩們偶爾仍會擺出不屑態度,不過慢慢地,彼此的距離愈來愈近。

離開的那天,當賴妍方與大家道別,擁抱幾名學生,正準備離開時,發現這群流氓男孩正在前門等她,其中一名男孩被其他人推向前,用著破破爛爛的中文說:「老師……請問我們……可以……跟您拍照嗎?」

賴妍方一口答應,擋不住的淚水也悄悄滑落。拍完照,她轉身離開,想起這些日子的點滴,心裡盡是感觸。「老師還會再來嗎?」一名學生突然問,賴妍方停下腳步回頭對他微笑、揮了揮手。

「人與人的相處,可以有這樣的轉變,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舞,」回想起泰北經驗,賴妍方依舊感動不已。

當時回校後,她決定化這份力量為行動,她加入「扶輪少年服務團」,身為社長的她,號召120人組成閱讀大使,每天下課後,集結到教會為弱勢孩子說故事,一整年來,天天不曾間斷。

2013年,她自費遠赴非洲參與19天的國際志工服務,開啟了下個挑戰。她負責在一所孤兒院教導數學,抵達那天,她與當地老師坐著破爛小貨車,才一到門口她被孩童團團圍住,每個人都瞪著大眼睛,甚至有人狠狠地用手捏了她,「他們想確認眼前這個黃皮膚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她笑著說。

後來才知道,這是第一次有外國人到這所孤兒院,「能想像那裡物資有多匱乏嗎?土地也都乾到裂開嗎?」在艱辛的環境中,她看見了貧困生活的樣貌,也感受了孩童的樂觀與知足,他們一起學習、遊戲,創造許多美好回憶。當地的老師在她離開的那天說:「謝謝你願意來,讓孩子看見不一樣的世界。」

說完這則故事,一直滔滔不絕的賴妍方,又是一陣鼻酸。對她來說,她的付出,永遠比不上她從別人身上獲得的,「這些經歷,是我讀再多書,都無法學習到,」她說,從來不知道,志工服務是那麼快樂的事,更讓她懂得謙卑和感恩。

她的成長,看在賴妍方爸媽的眼裡,備感欣慰。「我一直記得她在獲獎時說的第一句話,她說:『我要感謝這一路以來,曾經幫助我的每一個人』。」賴重榮,一個40多歲、看起來有點酷酷的爸爸,說起這段話,也不禁有些哽咽。他說,敬佩女兒才小小年紀,就能懂得「給予就是獲得」的真諦。

「走進別人的故事,寫下自己的劇本」,在賴妍方的名片上頭,這句話就寫在卡通插畫的旁邊,也為她多年來的志工經驗,下了最好的註腳。

(志工照片提供:賴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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