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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KANO》風潮看日本到底愛不愛台灣!

【時事話題】

彭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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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漣漪

2014-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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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KANO》風潮看日本到底愛不愛台灣!
 

電影《KANO》引發台灣社會兩極討論,有些台灣人緬懷日本殖民統治時的「美好時代」,批評者則認為被殖民者有此「皇民心態」實在難以想像。

日本殖民台灣期間進行了諸多現代化建設,提高了台灣人的生活水準,包括鐵路、海港、嘉南大圳;社會方面進行教育推動、婦女放足、引進棒球、大地主放權給小佃農等;工業上則促成台灣糖業全盛時期,都是有些台灣人緬懷日本的理由。

當時日本也殖民韓國,但韓國人極其痛恨這個時期,視以為莫大的羞辱,甚至暗殺當時派駐的日本總督。事實上,台灣的殖民經驗,與其他國家的殖民經驗有著巨大的差異。2004年中研院研究員柯志明的著作:「米糖相剋—日本殖民主義下台灣的發展與從屬」,從經濟的角度來解釋台灣與日本的關係,也點出今日我們可以如何理解「KANO現象」的另種關鍵視角。

基本上,日本殖民台灣,與英國、荷蘭、法國的殖民帝國主義都是一樣的,出發點都不是為了被殖民地好,而是要遂行壓榨被殖民地資源的目的;經濟,才是殖民國與被殖民國的關係核心。台灣並不是例外。

柯志明的研究,從當時台灣的糖和米兩個主要產業切入。日本地處高緯度,無法生產蔗糖,因此大力在台灣建立蔗糖生產體系,而為了控制,強迫大地主放權給小佃農,並以苛刻的條件收購蔗糖。日資糖廠總共吃下台灣糖業98%的產能與定價權,幾乎是完全控制。如果糖農無利可圖,要轉作其他主要作物如米,日本就透過「米價比準法」,讓蔗農的收益跟稻農差不多,遏止糖農轉作。

日本土地可以種稻,自行供應國內需求,因此一開始並不控制台灣的稻米生產,台灣的稻米產業控制在本土的小米農、小米商手上,日商只握有台灣碾米廠1.2%的權利。

不料,日本本土因工業化後對稻米的需求大增,大量從台灣進口廉價的蓬萊米,導致台灣米價大漲,農夫棄糖轉米後,又造成蔗糖供應緊張。而在日本進口稻米的勢力並不受在台灣的日本蔗商控制。這就是「米糖相剋」的道理。

米價漲,土地價格隨著漲,在台的日本糖商必須給台灣農夫更好的條件才能留住他們,米糖相爭,工資與土地雙漲。結果,台灣農夫收入一路增加,進入「美好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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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頭看日本在台進行的各種建設,與殖民帝國對被殖民國的「剩餘搾取機制」息息相關。嘉南大圳是為了灌溉土質不佳的嘉南平原,以利種植甘蔗;電力,是為了蔗糖提煉;道路、鐵路、港口,是為了運輸蔗糖供應日本。從經濟角度來看,凡此種種,出發點主要是為了服務日本。

柯志明在書中如此分析:要說明到底什麼原因造成台灣 1925 年後有違殖民者意旨的特異發展,入手處因此不在日本殖民主義本身的特殊性,而在受殖民者如何抗拒與掙脫殖民者所欲強加的剩餘搾取機制。探討日治台灣末期迥異於西方殖民地之發展經驗,不能只專注於外來力量的作用,而排除了台灣內部因素。當我們另從不同的角度發問:為何殖民政府受限於階級的結盟與衝突,而無法維持殖民經濟原先的剩餘搾取機制?結果不難發現,真正特異的或許不在日本殖民主義本身,而在台灣既存的社會經濟體系。

台灣會成為殖民主義的「成功個案」,與其他被殖民地不同,可以說主要原因不是因為日本特別愛台灣,而是有建設台灣為殖民地示範區的意圖,包括廣設衛生所改善公共衛生、扭轉台灣三大陋習(吸食鴉片、纏足與辮髮)、實施初等義務教育等,因此在對台經濟壓榨的同時,也提升了台灣人的生活水準。

只要客觀理性又全面的看待日本殖民台灣的歷史,就會發現兩種觀點都可被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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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果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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