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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印象 ──軍事政變之後的創意、自信、混亂、秩序

創新講談
文 / 姚仁祿    
2015-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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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印象 ──軍事政變之後的創意、自信、混亂、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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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前去,目的是看看當地的家具展,也順道見見內人在美國讀書時期的泰國同學,她們學成後,各自返國,已經多年不見,如今也已年過半百。

多年來,各種媒體,經常報導很出色的泰國設計(https://www.pinterest.com/explore/thai-design/),但是,近年,也經常看見媒體對泰國動亂的報導(http://www.bbc.com/news/world-asia-27337006),雖說政變是泰國特產,但出發前,我心裡難免放著許多大小問號。

沒想到短短旅途回來,問號減少許多,倒是驚嘆號增加了不少,試試分享如下:

分享一,曼谷的「創意與自信」;

分享二,曼谷的「混亂與秩序」。

人均比台北低 卻充滿生氣自信

先說「創意與自信」,曼谷街頭,無論在高架捷運車廂裡,捷運車站,或者是Mall與百貨,我總感覺得到,蘊藏著一股經濟起飛時期特有的,一種亂中有序的自信與創新;單是店家的名字,就可以感覺到這股蓬勃與自信。

我們遇見一家朋友的朋友開的店(服裝店裏,藏著餐廳),店名叫做「It's Happened to be a Closet」,衣服不怎麼有意思,品質也不怎麼好,店裡的氣氛倒是很特別,有種詭異的隨便與自在;另一家,也是朋友的朋友,新式泰國菜,店名是「Another Hound Cafe」(http://www.anotherhoundcafe.com/),他們說,自己做的,不是東西方的菜色融合,而是尋求泰國菜與義大利菜的共同元素,原創的新藝術菜色,言談中透露著創新的自信,Logo的設計、制服的設計,也都很精采。

曼谷的「人均GDP」絕對低於台北許多(從公共建設,也看得出來),據朋友說,貪汙惡習也還普遍;但從事創意的年輕人,顯現的,卻不是怨氣,而是試圖破繭而出的自信滿滿,這種氛圍,讓我頗有感受。

同樣政府網站 設計卻高下立判

家飾展覽會場,位於曼谷郊區的Impact Challenger,那是一個泰國地產商開發自營的超大展館(亞洲第二大)、室內運動場、住宅等的15萬人曼谷衛星城鎮,1989年開始開發,遇上1997金融海嘯,倒也幸運的撐了過來。會場中,百餘家參展廠商,大概有十數家(約總數10%)產品美感很好,不輸歐洲,價格比起台灣也很便宜,我遇見的年輕設計者或商家,泰國式彬彬有禮的言談間,沒有做生意的慣有的流氣。

我不斷思考,一個「人均GDP」低於台北的都市,又經歷了經常性的抗爭與軍事政變,這種普遍自信,怎麼產生?坦白說,我百思不解。

不只民間,政府創辦的單位,也是如此,例如,曼谷的TCDC(泰國創意及設計中心),2004年由泰國政府創立;他們的願景不只簡單清晰,而且充滿自信豪氣:「Building Thailand's Economy with Creativity.(以創意建構泰國經濟)」

市中心,近年新興的建築物,外型內裝的設計,都可以看見曼谷市府,對於追上國際,政府法令的活潑調適。如果您有興趣,可以上網比較一下曼谷的TCDC(http://www.tcdc.or.th/)與台北的TDC台灣創意設計中心(http://www.tdc.org.tw/index.htm),台北曼谷,兩邊都是公營,網站設計的氣勢,卻高下立判。此外,曼谷的TCDC英文網頁,最新訊息是2015(真的最新消息),台北的TDC,最新訊息,停留在2011,此後就空無一物了(假的最新消息)。

混亂卻不煩躁 穩定的內在力量

再說「混亂與秩序」,內人的朋友(一位是女教授,一位是女性專業人士)說,2014的反政府示威,她們都去了,她們都有很好的事業,生活優渥,放下工作,跑去街頭示威,是不容易的;我問起她們參加的原因,雖然事過境遷,她們卻能依然興奮的描述,當時對政府貪腐與無能的不滿。

不過,不知是不是泰國文化使然,她們談起政府的貪腐無能,明顯的只有推翻的興奮,卻沒有厭惡的氣憤。或許,曼谷瀰漫的自信,就是來自這種不易燃的自在性格?我不知道。

有天晚上,與她們在鬧區逛街,剛好走在路橋上,天氣暖和怡人,我們踱步慢行。忽然,前方急急奔來一名軍人,軍帽軍靴俊挺,在我們面前,客氣的說:「Royal Family,Royal......」,招手要我們必須趕緊離開路橋中央,走到路橋旁邊。內人與我不解,還好,身旁的泰國朋友們懂得,她們解釋,皇家人士要通過路橋下的馬路,我們站在路橋上不禮貌,所以要站到旁邊。

內人與我,隨俗快步,走到一旁,橋上,外國人多半好奇探頭,倒是泰籍人士,都在一旁等待,沒有厭煩的情緒。我感受到一種混亂中尊重皇族的秩序,一種能在示威抗爭中依然穩定的社會內在力量,一種幾近於宗教情操的情感。

那次在天橋上巧遇皇家人士通過,讓我慢慢懂得,為什麼,我們住的旅館,自助餐台上,要用中文寫著,「請勿大聲講話」「請等候我們的服務人員帶位」這類的警語。

原來,我在曼谷感受到的自信與不魯莽,來自這種宗教情操的自在與秩序,一種深植於庶民的優雅尊貴,或許,我慢慢體會,曼谷青年設計家的創意,來自何處了。

本文出自 2015 / 04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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