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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教育 激盪蘇打綠的創作夢想

首度曝光 馨儀、阿福、阿龔碩士生涯
文 / 林珮萱    
2012-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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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教育 激盪蘇打綠的創作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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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名字,特別的音樂 

蘇打綠,一組當紅的台灣樂團。由幾個大學生自校園組團開始,一步步站上萬人演唱會舞台,攻占台北、高雄兩地巨蛋場館售票演出的獨立樂團的奇蹟。團名的起因來自於,對音樂創作要如蘇打般清新舒爽的自我期許,加上主唱吳青峰最喜歡的綠色,組合出這個牽動許多樂迷的「蘇打綠」一詞。

蘇打綠之所以引人注目,在於他們的音樂。簡單卻深具意境、咀嚼後饒富餘味的詞曲、搭配上主唱者的獨特聲線,蘇打綠的歌不全然死守情愛路線,反而處處流露出生活、生命的各種思考,觸動情感流動的層面更加廣闊。歌曲背後傳達出的觀點,充滿著小至個人生活面、大至社會現象反思的清晰眼光,讓人感覺蘇打綠是個「很有想法」的樂團。有樂評人聽完蘇打綠的作品,有感而發地表示,在市場主導的流行樂壇,唯有具地位的音樂人,或是倔強的樂團,才可以任性地將最真摯的訊息帶給聽眾。「蘇打綠,就是倔強的樂團!」

從政大唱到上海、新加坡 

2001年成立於政大,直到2005年發行第一張《蘇打綠同名專輯》的他們,還只是大學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透過第二張《小宇宙》歌詞裡唱出了「為何這城市為所欲為 我只要只屬於我的宇宙」,點出年輕心靈對於環境的一點點反叛、與自我主張,同張專輯內傳唱度極高的〈小情歌〉,更無疑是讓蘇打綠知名度大開的超夯單曲,占據網路熱門點播以及KTV點唱排行榜長達數月。

曾經,這麼一個善於用歌聲與年輕的心交流的演唱團體,也面臨解散的一刻。9年前、2003年的7月,從事音樂工作超過20年的製作人林暐哲在貢寮海洋音樂祭發掘了蘇打綠,林暐哲說自己幾乎是在他們一開口唱歌便被震懾住,主動跑到後台向這六個年輕人遞上名片,成為一手促成蘇打綠出道發行唱片的重要貴人。要不是因為這場表演,今日可能不會再聽到蘇打綠。當時的貢寮海洋音樂祭,原本是蘇打綠的「畢業演出」,時已大學畢業的團員們打算在環台唱完一輪後就要解散,各自升學、就業走下一段路。他們沒想過,如今真的能把單純對音樂的熱愛當成職業。

直到現在,蘇打綠已辦過無數場大大小小的巡迴演唱會,2007年成為台灣第一個登上台北小巨蛋開唱的獨立樂團;上海、南京、廣州、成都、武漢、深圳、新加坡等地都開過數千人到萬人的演唱會,2012年8月高雄大巨蛋的舞台也被他們征服了。還連續兩年拿下第18、19屆的金曲獎最佳樂團獎,奠定了他們的音樂影響力。

此外,五男一女組成的蘇打綠還有一大特色是,團員有一半具碩士學歷。唯一的女團員、馨儀畢業於政大科技管理所;綽號阿福的團長何景揚是政大公共行政所;阿龔、龔鈺祺則是台北藝術大學音樂所。其餘三名團員青峰、小威、家凱也都畢業於政大,堪稱是國內最高學歷的樂團。這次《遠見》研究所教育專刊,找來在學生族群間共鳴度極高的蘇打綠樂團。

蘇打綠 首度分享碩士生涯的影響 

過去受訪談的多半是音樂,這還是首度公開回顧碩士生涯對於他們的影響。碩士學習的經驗和現在的蘇打綠無關嗎?那可不。

阿福在研究生涯裡磨練出他對世界的窺探、對社會關懷的眼界;阿龔正統而扎實的音樂實力,不斷為蘇打綠創造出流行和古典的衝撞;馨儀甚至將她的管理長才帶入公司經營面,這些不同養分都讓他們的音樂作品更加厚實飽滿、精采動人。

他們的發光發熱,和兩年前蘇打綠《十年一刻》專輯的同名主打歌〈十年一刻〉歌詞說的很像,「可能忙了又忙,可能傷了又傷,可能無數眼淚 在夜晚嘗了又嘗,可是換來成長,可是換來希望。如今我站在台上,這麼對你講,十年的功聚成燦爛,那一分鐘的夢,生命舞台發光的人,絕不是只會說」。

以下為團員馨儀、阿福、阿龔各自的分享:

貝斯手 馨儀 政治大學企管系、科技管理研究所 

擔任貝斯(BASS)手的謝馨儀是團中唯一的女性,更是蘇打綠的創始團員,同事眼中的工作狂和女強人。具企管背景專業的她,在公司林暐哲音樂社內許多大小行政工作都能一手包。採訪現場,馨儀女強人的一面表露無遺,介紹起管理的概念條理分明、頭頭是道。雖然走的是音樂路,但大學和研究所所學的商管專業,她將之運用在公司內部,發揮得淋漓盡致!

謝馨儀(馨儀):碩一都在上課,到了碩二、碩三碰上專輯發行和演出等活動,讓論文從動筆到完成,一下就花了三、四年。雖然工作和學業有些重疊,但沒想過要放棄碩士學位。倒是在父母這一關,當年他們很鼓勵我出國讀碩士,為了在台灣發展音樂事業,沒能完成他們的期待。不管有沒有去國外念書,我覺得那並不代表回來台灣薪水就能漲幾倍,沒有這種事情。 出不出國,我想只是你肯不肯去學習自己獨立生活、去學習另外一個語言、去挑戰深造另外的專長。

我讀商科,基本上我覺得台灣的商學教育很不錯,如果會認為培育出來的素質不夠好,重點可能是在學生的問題。老師們的教學方式會配合當前的經濟發展與產業架構,並不是只用同一套教材死板的教學。從大四開始,部分教授便開始磨練我們根據實際案例做個案研究,每週發一篇個案,等進到研究所變成每週發三篇,有時還發五篇。研究所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累積足夠的知識,不像大學能有較多時間,慢慢去消化、鑽研。

其實我大學本來是地政系,屬於理工科的,但讀了一學期發現根本不是我的興趣,後來才轉系到偏文組的企管系。後來發現,很多同學都有自己的「副業」,簡單講就是多元興趣,有人課餘時間花很多時間參加有氧舞蹈社,現在變成舞蹈老師。研究所的同學背景都很多元,總共20幾個人,企管本科系的只收兩、三個,其他人的大學主修五花八門都有。每個人念的科系不一樣,很多收穫就來自這裡。

生活若只有書本,不易活用知識 

進入科管所後,老師才說當時收我是因為他希望收的學生是「有很多自己的興趣」。我對音樂的熱愛,在他眼中也是一種特色,學生生活如果只有書本,會讓知識不容易活用。其實,讀商的重點不是在於勤練你未來工作的技能,讀商的人就是在學「溝通」跟「合作能力」。如果很多大學生只顧著念好他自己的書,都不找同儕討論互動,那就是大大的失策,因為喪失很多學習的機會。

我是以推甄升碩士的,沒有特別針對口試準備,不過我平常接觸不同的書,也常關心各類新聞訊息,有同學會嫌這些資訊很難讀,但我還是盡量去搞懂,尤其是其中許多和商業相關的知識。面對推甄時口試的問題,因為平時的閱讀,自然而然能夠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從企管系到科技管理所,兩者還是有些差異,我選科管是因為它是屬於「新的管理」,有點像要做一個專案管理,課程有教創新管理,比如如何針對一些新興或小型公司,用很少的人力、智慧,去創造很大的利潤。很巧的,這就是我們公司的現況,當時研究所的學習到現在滿受用的。

木吉他手 阿福 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研究所 

臉上永遠掛著笑容,已經是阿福、何景揚的正字招牌。一起工作的公司同事星雅笑說,阿福性格熱心又愛照顧人,「簡直可以去當里長伯!」阿福從學生時代就有好人緣,社團、校園、駐唱活動樣樣來,大學和碩士班重視的啟發式教學、和小組討論交流,啟動了阿福對社會細節的觀察力,對他是最大的幫助。讓蘇打綠能唱出這麼多社會生活的細膩情感,引人隨之悸動不已。

何景揚(阿福):外界可能都以為讀政大公共行政系所是要做公務員、當政治人物,但我大四跟了很多教授學,知道這個專業可以做改善社會、促進進步的事,像參與非營利組織或第三部門活動,去輔助、刺激政府做事,不是只能走政治這麼狹隘。

求學過程我很忙,週一、週四練籃球校隊,週二、週五練羽球校隊,週三跑去駐唱。不只在校園內認識很多不同系、也在外頭結識不同領域的朋友,無形拓展人脈。在畢業後感到很受惠,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很多朋友幫助我。蘇打綠幫我完成了很多夢想,不只是音樂成就上表現,還有我在公共行政這塊的一些自我實現。像我的老師們推動第三部門組織活動,發揮影響別人的力量。我在蘇打綠其實也做過理念很像的事,比如曾經把在女巫店所做的演出收入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研究所中學到「判斷」能力 

過去看著自己和身邊同學,確實大一到大三可能都玩瘋了,反而進到了研究所比較有真正在讀大學的感覺,因為碩士班人數比較少,老師能夠花更多時間和學生交流,學習很豐沛。上課方式彈性也很大,像每週就要交一篇心得,自己從觀察到的社會現象去分析。課堂上大家分享觀點、激盪思考火花。學生時代我課外活動不少、又愛主動找老師問東問西,教授們很容易認識我,常被叫起來分享想法,回想有這樣的磨練也滿好的(笑)。

研究所所學到的是「判斷」,分析問題、判斷問題,這是研究所需要的精神。我真的還滿喜歡公共行政系所給我的思考訓練,如果那時沒有加入蘇打綠樂團,也許就一直念下去,念到博士班,然後因為觀察社會久了、一個改變都需要很久的努力,對漸漸龐雜的制度愈來愈灰心,最後跑去山中隱居了(大笑)。

鋼琴與中提琴手 阿龔 台北藝術大學音樂研究所 

大概是受到從小到大都念音樂班的影響,龔鈺祺有種貴公子的氣息,部分「打粉」們剛開始還覺得他難以接近。其實,只要多看幾次他們現場演出的人就知道,阿龔的情感豐沛、哭點很低,和青峰都是在演唱會上最常因感動而掉眼淚的兩人。身為團員中唯一受過正統音樂科班教育的人。有人說,如果少了阿龔的古典樂素養,蘇打綠的音樂根基或許就無法如此牢固。

龔鈺祺(阿龔):前陣子同學們聚餐,有位我們從小學一直同班到高中的同學,大學時她就去了美國。她總是拿第一名,我從小就非常敬佩她,老是覺得自己的鋼琴程度差她一大截,直到現在還是。不過那天聚餐,她開玩笑地說她媽媽現在常說,「人家龔鈺祺很有名、常出現在電視上……」,我也笑著說,可是我媽也都要我學學你,現在是鋼琴家。也許大家都有相似經驗,老是覺得自己比不上誰,但只要一直好好努力地把該做的事情做好,朝著夢想前進,總會有某部分會成為別人沒有辦法做到,成為別人所羨慕的你。

我是現任的蘇打綠團員中最晚加入的一員吧,大四畢業入團,碩一時,開始參與表演、製作專輯錄音,有點耽誤到學校課業。有些古典樂老師,會排斥流行和古典的跨界,覺得是不務正業。為此我和老師經歷一番討論,他慢慢才接受,後來了解他是希望我先把古典基礎建好。所以該做的功課、該辦的音樂會、該交的報告和論文,我還是好好完成,老師在我畢業演奏那天也很滿意,還祝福我:「希望你可以在古典音樂以外的地方,能夠做得很好!」簡單一句話給我很多力量。

加入蘇打綠 找回曾放棄的夢 

很多時候,我會想是因為加入蘇打綠後才開始有夢想。高中時就認定不可能當鋼琴演奏家,因為我不夠頂尖,但有蘇打綠後,才帶我實踐許多曾想像過的夢。比如第一次在小巨蛋表演時,我居然可以彈奏貝森朵夫鋼琴,它在琴界的地位媲美勞斯萊斯,水準以上的演奏家才有機會彈到。

這幾年因為蘇打綠的牽線,找來許多弦樂老師、請到國外的音樂家、知名樂手共同合作。這些過程,反而讓我找到從前在古典音樂中,未完成的那一塊。好像可以把以前放棄的那些想法,慢慢找回來。只要內心有熱情,夢想可以很貪心,流行和古典我可以不必二擇一。(林璟筠整理)

2012年09月

遠見2013研究所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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