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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閱讀方式, 更重要的人際關係

你該知道的研究所生活1
文 / 王思涵    
2011-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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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閱讀方式, 更重要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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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卡1 讀不完、讀不懂的論文

小齊(化名)是理工科的大學生,成績優異。應屆畢業,就順利考上研究所。選課時,他還暗自竊喜研究所的學分與大學比起來,少了許多。沒想到開學後,他發現,學分少了,但每堂課的負擔,卻是過去無法想像的沉重。

每週的閱讀分量,常常是十篇以上的英文論文,或是好幾十頁的理論原文書。大學讀原文教科書就算了,花些時間看,至少讀得懂。但英文論文與理論書就不一樣了,常常出現艱澀的專業術語及一長串的引用,很難進入文本,也沒有標準答案。

每天挑燈夜戰還念不完,再加上沒把握的閱讀,挫折感油然而生。

上課時,老師也不再鉅細靡遺地講解,反而多要學生報告、自己討論,並發表自己的看法。種種與大學不同的學習方式,剛開始讓他吃足苦頭,直到第二學期才漸入佳境。

破關心法1〉

學會快速閱讀大量英文文獻

大部分的研究生,剛入學時都會遇到與小齊同樣的狀況。問題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首先,碩士班的學生必須拋開既有被動的安全網,主動獨立思考的能力變得非常重要;其次,則是大量閱讀與分析資料的功夫。

中研院副院長王汎森指出,研究所與大學最大的不同是,自己摸索的部分會愈來愈多,不只是傳襲前人研究的成果,嘗試創造新知識的分量會愈來愈重。

拿地圖來講,高中是完全詳細的地圖,連要從哪個地下鐵出口出去到哪裡,完全按圖索驥。大學的地圖可能稍微簡單一點。但研究所的地圖只剩下幾條大路,要去哪裡,必須自己想辦法找到;從選課到修課皆是如此。

大學時,選課不是按照必修規定走,就是走馬看花,依興趣多方嘗試。到了研究所階段,必修規定與選擇減少,要修什麼課,自己的「興趣」依然是選課指標,只不過要注意是「學術興趣」,而非「一般興趣」。

找出「學術興趣」 累積擴充知識

所謂的「學術興趣」是指,研究生依自己感興趣的研究議題,累積特定專業領域的知識涵養,進而擴充與連結。

幾乎所有老師與學長姐都會提醒,研究所選課,切忌東修西修,耗費許多時間讀書準備,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因為研究所每堂課的分量都很重,若修課內容與研究取向無關,知識無法累積;寫論文時,又得花時間涉入一個專業領域。因此,最好選課最好依循特定研究主題,或是利用修課發展論文。

到了課堂,王汎森表示,教授在訓練研究生時與大學明顯不同,不會給予太仔細或過多的引導,研究生應該要自己尋找、消化與創造,所以上課時,學生的報告與同學之間的問答討論居多,每個研究生都被當成是一個潛在的老師,教授只是引水入港的人,而學生是練習駕船的人。

而駕船的功夫,必須靠閱讀大量文獻培養。研究所的閱讀量不僅龐大,專業門檻也高,以人文與社會科學來說,每週的閱讀量大約是150頁以上的英文理論,有時外加幾本書;而商學院與理工學院,每週也要閱讀十篇以上的英文期刊論文或個案分析,另外還要做實驗,或企業參訪。怎麼讀?而且讀得好?才是研究所真正必修的學分。

研究生必須有不同的閱讀方式

清大動機系退休的彭明輝教授指出,有個東西在研究所之外絕對學不到,那就是「讀論文的能力」。學生在碩士班求學,應該把自己當成人才,提升層次,而不是謀得一種知識或技術。

彭明輝進一步說明,未來產業會迅速變遷,年輕一代無法像爸媽那代一樣,從一而終只做一個事業,產業一直在變,隨時需要補充新知識。未來,即便工作已經非常磨累,還是會被迫取得新知識,所以吸取知識的能力要非常高,學校是最好的培養場所,出社會再培養就太晚了。

而碩士生與大學生最主要的差別在於,大學生讀什麼都必須要從頭到尾都懂,碩士生只需要懂他用得著的部分就好了。大學生面對的知識,有固定的範圍,教科書都是編排完善、義理明確的書籍。而碩士生所面對的知識是沒有範圍的,必須學會選擇性的閱讀,鍛鍊選擇的準確度及速度,不要浪費時間在學用不著的細節知識。

研究生開始讀期刊論文時,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戒除不掉大學部的習慣,總想逐行讀懂。還有,不敢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把論文當成教科書來讀,老怕弄錯作者的意思,彆手彆腳,不敢真的動腦筋,創造自己的知識脈絡。

「研究所的閱讀,既要入,也要出,」王汎森改編明代大思想家龔自珍的話說,意思是研讀文獻要進入內容,也要能看出內容變化與輪廓,不被文字困住。大學的教育是說一就一,樹木與星星是不同的學科領域,分開計算;但研究所的訓練是「make relevance」(建立相關性),運用知識的養分,發揮想像力。

快速讀懂論文的三個訣竅

如果想習得讀論文的能力,彭明輝認為,在修課階段,可循序漸進分成三階段。

第一階段,要有系統的知識搜尋能力。一個專業題目,如果不懂得用關鍵字搜尋,有可能找到上萬篇的相關論文,卻沒有找到最關鍵的那篇文章。研究生要學習有效使用關鍵字,把範圍小,相關度提高。

這也意味著,不只論文,研究生必須學會運用各種管道搜尋所需資料。一位建築設計所的研究生就表示,碩一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使用圖書館,解決課堂或工作實務等問題。

第二階段,規劃閱讀次序。論文是寫給專家讀的,大量使用專業術語,必須彌補個人知識與論文之間的落差。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這落差之間的相關書籍、資料,以及相關論文,把自己的水位提高。彭明輝提醒,要讀懂一篇論文,通常最輕鬆的方式是擴大讀十篇。

第三階段,分析文獻特性的能力。學術研究最核心的宗旨是要解決問題,例如太陽能發電,有兩種方式,要用哪個系統?各有優缺點,透過文獻閱讀,培養分析的能力,才能夠找出因應問題之道。

關卡2 人際關係疏離,孤單又無力

一名網友在的電子布告欄(BBS)批踢踢上的研究所討論區,向其他網友求救。進研究所的第一天,他發現,班上只有十來個同學,雖然不多,但大家很開心地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分享著選課計畫以及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然而,開學一個月後,他發現大家選的課都不一樣,他在課堂上很少遇到同班同學;下了課,大家也各自回家,獨自挑燈苦讀。不像大學時期,全班都是集體行動,有各種活動,甚至是社團。他感到很孤單、無力,失去了向學的動力。

破關心法2〉

離群索居的研究生活難持續

針對這一問題,網友紛紛給予迴響,告訴他,不要想太多,這不是他個人的問題,因為進研究所就是來讀書的,抱著交朋友的心態到研究所一定會失望。

網友們的回饋只有一部分正確,研究所的一大訓練,確實是靠自己獨立思考、主動學習。

但中研院副院長王汎森認為,表面上,研究生失去了生活緊密的社群,變得孤單,解決問題都要靠個人,實則不然。他發現,一個離群索居的研究生很難持續下去。

在研究所生存良好的人,通常會營造出有機、互動良好的學習社群,不管這個學群是大還是小。因為,當個人要探索的成分愈來愈濃的時候,更需要倚靠學習社群對有形無形的幫助,「學術訓練是一群人把每個人的程度往上推。」

研究所與大學不一樣的,還有知識來源不一定來自正式課堂,更多是從非正式的管道,生活、聊天與擔任研究助理的討論等,可能更有畫龍點睛之效。研究生不能只是簡單的聆聽、接受,還要創造一點新知,所需的支援更是來自四面八方。

因此,研究所的人際關係,貴在要自己創造一個有共同興趣的學習團體,像是修習相同課程的學生,可同組讀書會,分擔閱讀量,學習成效也能顯著提升。

商學院或設計學院的學生,有時也會共組團隊,參與提案競賽,增加經驗外,也能藉此養成患難學習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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