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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以文化 攻占全世界人的心

印度軟實力1〉5000年傳統文化的魅力
文 / 楊瑪利、黃漢華    
2011-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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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以文化 攻占全世界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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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印度經濟快速崛起,他們的文化軟實力也受到世界愈來愈多關注。

2007年,這一年藝人何妤玟剛滿30歲,當時她工作、生活面臨極大困境,日子過得很痛苦,得了焦慮症,離不開安眠藥、鎮定劑,甚至酗酒,但也是這一年,她選擇前往印度,學習靈修、認識瑜伽,人生出現轉機。

她一個人抵達印度西部的浦那,那裡沒有人認識她,她潛心學習100多種調適心情的方法,去除心中雜念,也因為接觸瑜伽,身心得以協調。在印度待了一、兩個月,回到台灣,朋友都說她變了。

何妤玟不是唯一被印度文化吸引的外國藝人,國際巨星瑪丹娜也到那裡學瑜伽、英國足球明星貝克漢用印地語在手臂上刺青,寫下太太維多莉亞的名字、披頭四吉他手喬治.哈里遜熱愛印度音樂,他2001年過世,還模仿印度人,要人把他的骨灰灑在恆河。

印度文化滿足人的內心需求

電影《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中,茱莉亞蘿勃茲飾演渴望找到自我的女主角,她在片中有三段旅行,第二站的禱告就是到印度修行,反映印度在西方是結合靈修與瑜伽的地方。

《金融時報》駐華盛頓評論艾德華.盧斯(Edward Luce)曾經在印度派駐四年,後來還娶了印度妻子。他以外國人的眼光,寫下《印度的奇特崛起》一書,其中描繪俄、韓、日等外國人聚在南部一個小鎮,學習印度心靈哲學,他想探索,「為何印度能對這麼多外國人發射這麼強大的精神感召力。」

「印度文化可以滿足人們內心的需求,讓外國人甘心到印度學習,」元智大學應用外語系副教授楊薇雲熱愛印度,10年內就去了16次,娓娓道出她的觀察。

她認為,印度5000年文明影響世界,隨著經濟成長,國際關注增加,儘管離「國富民強」的強國還有差距,但是,就文化本質而言,他們不僅是文化輸出大國,更是當今的文化強國。

和中華文化並列世界四大文明的印度文化,內涵十分豐富。近代思想家梁啟超就說,中文有8000多個詞彙來自印度,例如,「袈裟」;胡適也說,「印度不費一兵一卒,靠著文化,征服、統治中國20個世紀。」

文化 國家軟實力的一大要素

「這是印度的軟實力,」楊薇雲說,印度文化有別於西方,美國是靠大兵到外爭戰,輸出好萊塢影片、漢堡,印度卻針對無形的精神層面,以滲透方式,直指人心。

提出「軟實力」的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伊(Joseph S. Nye Jr.)說過,文化是國家軟實力的三大要素之一。

曾任印度外交國務部長的國會議員夏希.塔魯爾(Shashi Tharoor)認為,聖雄甘地以非暴力做為軟實力,贏得印度獨立,當今的印度要成為世界強國,除了經濟成長,還得靠文化打造。

塔魯爾是印度知名的政治人物,也熱中推廣文化軟實力,他的網路演講超過15萬人次點閱。在聯合國工作30年的他穿著kurta兩件式傳統服裝,在德里辦公室向《遠見》談論印度將如何成為21世紀新強國。

他表示,縱然印度經濟成長快速,但是,成為世界強國不能只靠世界第三大的軍事武力,更要靠千年傳統文化。儘管印度充滿反差:貧富不均、文盲人口眾多,但是,靠著文化軟實力,可以為印度崛起奠定深厚基礎。

到底印度文化有那些內涵能吸引國際?隨便問一位印度人,幾乎每個人的回答都會跟外交部發言人維許努.派凱許(Vishnu Prakash)一致:「我們有瑜伽、阿育吠陀醫療、甘地、寶萊塢電影、美食、舞蹈、200多種語言……,印度5000年的文化影響國際。」

根據印度雜誌《展望》(OUTLOOK)對外國人的調查,印度的代名詞是:「甘地、瑜伽、咖哩、泰姬瑪哈陵、薄伽梵歌、寶萊塢電影。」

派凱許接待過美國總統歐巴馬等世界領袖,他發現全球正興起對印度文化的興趣。去年4月,他和總理辛格訪問巴西,赫然發現當地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竟然是巴西人演的印度劇。

「演員穿著印度的傳統服裝,以印度為場景,大演印度的愛情劇,那些演員全是巴西人,講葡萄牙語,不是印地語,我覺得很驚奇!」派凱許開心地說,當時巴西男女老少都在討論,製作這部戲的巴西Global電視台去年夏天還到印度勘景,打算要拍續集。

印度文化影響力,從古迄今

事實上,印度文化的影響力不是現在才有,環顧中國、亞洲,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印度台北協會會長羅國棟就說,孫悟空原型就來自印度史詩《羅摩耶那》裡的猴神,京劇的身段看得到印度舞元素,台灣的鬼月在印度也有。

「探索印度文化,就像踏上永無止境的旅程,每一次都有新發現,」他表示,印度文化有如深不可測的大海,讓人驚奇,而文化就是印度人的生活,如今走在印度街道,就像穿越時光隧道,走幾公里就能看到上百年的史跡。 台北印度音樂文化中心創辦人吳德朗就說,古梵文是世界語言的開端,泰國皇宮能看到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的故事,SPA源自古老的藥草醫療阿育吠陀,今天在越南、吳哥窟,也有印度廟,公元前的阿育王還將佛教輸出到希臘、中亞,印度文化無遠弗屆。

「印度文化具有無法抗拒的魅力,它不會強迫你尊重它,卻能吸引你向它折服!」吳德朗表示。

吳德朗這一位開過電腦公司、旅行社的老闆就是深受印度文化影響的例子。

2003年退休後,買了印度的塔不拉鼓,誤以為是歐洲鼓而拜師學習,陰錯陽差竟然愛上印度文化,從此一頭栽入。

「我以前只景仰歐洲文化,有一次在孟買過境,不敢進去,因為覺得環境髒亂,」他說。

吳德朗首踏上印度土地是2003年,從此每年都去,而且架設網站,在台灣籌辦印度文化節。為了要推廣印度文化,不惜自掏腰包。

來到他的住家,有如印度文化博物館,從書籍、海報、音樂到雕像,應有盡有。

他引用美國作家馬克吐溫在20世紀初訪問印度的感想:「不管你喜不喜歡印度,一定會有你一輩子忘不了的場景,」這是印度給外國人的震撼。

包容與開放,豐富印度文化

有調查顯示,93%的印度人認為印度文化是世界第一,他們對自己的文化驕傲又自信,有強烈認同感,以至現今仍保留古老文化,仍堅持原有的傳統節慶、喜愛色彩豔麗的服飾、擁有重視家庭的價值觀念,憑著這樣獨有的特色,印度征服了世界。

「從藝術、音樂、美食到服裝,傳統的Bhangra舞蹈在美國校園流行,印度文化在世界無所不在,」國會議員塔魯爾表示,英國人迷印度菜,印度的「咖哩雞肉」就被倫敦人選為最喜歡的菜色,咖哩餐廳的從業人數比鋼鐵、煤礦和造船業的總人數還要多!

有趣的是,印度文化影響世界,印度人也願意迎接外來文化,經過吸收,變成更豐富的內涵。甘地就曾說,「我們打開印度的每一扇門、每一扇窗,好讓外國的文化風潮從四方吹進來。」

為什麼印度能如此?「因為印度文化根基深厚,站立得穩,不被外國風潮吹倒,」塔魯爾說。元智副教授楊薇雲發現,麥當勞變得印度化,賣起素食漢堡,他們是世界上唯一不賣牛肉堡、豬肉堡的國家,而來自土耳其、藉由身體旋轉達到內心淨化的蘇菲修煉法,被同化成為印度舞蹈。

成立ICCR 政府扮文化推手

印度文化能夠深入世界,政府其實扮演了推手角色。1947年獨立後,隔年在外交部之下成立印度文化友誼協會(ICCR),把文化推廣當成重要外交政策。

「文化是連接世界的管道,與國外展開交流,讓世界認識這個新獨立國家。」文化協會主任蘇瑞喜.戈爾(Suresh K Goel)表示,觀察印度歷史就會發現,印度自古以來透過文化,影響世界。

文化協會座落在德里市區,裡面布置了印度繪畫、雕像、神像,還有三個印度舞者在走廊上練舞。戈爾穿著尼赫魯式黑色夾克,辦公室的牆壁掛著描繪史詩《摩訶婆羅多》的繪畫,筆觸精細,充分展現印度文化。

進入21世紀,印度經濟好轉,去年文化協會編列5億美元,宣傳印度文化。戈爾表示,回溯1980年代,預算只有200萬美元,30年來,增加了250倍! 文化協會宣揚印度文化的方式很多元。

他們每年提供3000位國際學生獎學金到印度留學、支持印度文化團體到海外表演,和國外學術機構合作,去年就贊助200位印度學者到海外傳授、企管、印地語、音樂、舞蹈,創下新高紀錄,2009年僅約70人,成長近三倍。 2010年,印度和大陸、法國舉辦一整年的印度節慶活動,12月分,中共總理溫家寶訪問印度,中印雙方宣布今年是「中印文化年」。不只如此,文化協會今年將輾轉美、加、韓、南非、巴西等國,推動印度文化。

六年前,印度開始和海外舉行文化座談會,如今,每年多達七到八場。文化協會在俄、美、緬甸等20多國開設27所海外中心,戈爾表示,今年將增加到35至40所,傳播印度文化。

最近六年,印度政府也把優秀的文化人士送到國外,讓他們成為活生生的文化櫥窗,大陸的洛陽外國語學院國際政治研究中心講師任飛在《南亞研究季刊》就寫道,這是印度近來的外交政策,也構成文化軟實力。

去年10月,台南縣南瀛國際民俗藝術節就出現了喀拉拉省的卡拉里武藝團(CVN Kalari Nadakavu),七、八名精壯男子或赤手或靠一條毛巾,就輕鬆奪下對方的武器,由於是真槍實彈,有表演者被刀畫傷,當場流血,觀眾震驚不已。喀拉拉武術至今有1600年歷史,是世界上最早的武術發源地。

印度將文化軟實力當成外交政策,在全球引起一陣旋風,或許我們也該想能用什麼當軟實力,讓國際看見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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