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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磚四國的日本風險學

躲開摧毀全球競爭力的四顆地雷
201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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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磚四國的日本風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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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前,在《財星》雜誌剛推出不久的全球500大企業排行榜中,日本公司有141家;在500大企業的總營收中,也占有35.2%。到了2000年,日本公司的營收比率銳減到20.8%,去年更縮減到11.2%,而且只有68家日本公司上榜。

日本失去的利益,大部分轉移到新興市場的公司。自1995年以來,金磚四國整體營收占全球500大公司的占比,從0.9%增加到10.4%。但未來幾年,這些國家會不會像日本一樣盛極而衰?

要解答這些問題,必須先瞭解,日本為何無法維持在1970和1980年代飛速崛起的能力,因為新一代的新興國家多國籍企業,與1990年代的日本企業非常相像,這令人感到不安。我們的研究顯示,當初使日本成功的因素,正是後來導致它一蹶不振的原因。

地雷1:固守單一模式

日本是個缺少變化的龐大市場,因此,日本公司得以發展出強大的資產基礎,使它們能達到規模經濟並降低成本,同時,維持挑剔日本顧客要求的高品質。一段時間後,這些條件成了日本出口產品的強大價值主張。到了1986年,日本公司在世界各地出售的物資,有高達95%在日本製造,比率極為驚人。

建立這種高效率製造平台的過程中,日本公司塑造出有力的企業政策、實務、思惟,以及行為,使它們的商業模式繼續改進和加強。這類模式不只是內部極為瞭解的共識,也提供企業宗旨、團結、規範人際關係的法則。多年下來的成功,更助長這類模式,在每家公司裡不容質疑的正確性,甚至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類模式雖促使日本公司出口不斷成長,卻也妨礙它們在國外市場發展新業務。許多日本主管以為,要在國外獲得成功,關鍵在於讓海外分支機構複製他們的模式。通常,日本公司會派遣大批熟諳這類模式的專家到海外,而不是聘用熟悉當地市場的主管人員。就像一名日本企業主管所說的:「我不想雇用太美國化或太德國化的人。他們與我們公司、我們的作風根本合不來。」

地雷2:與外界隔絕的國內市場

過去幾十年來,日本公司在本國境內,很少會面對外國對手競爭。1970到1995年,外國企業在日本的直接投資(FDI),一直維持在相當於日本國內生產毛額(GDP)的-0.2%到0.3%之間。1976年,日本的外國公司有1101家,1995年有1421家,也就是這近20年來,只多出320家公司。隨著日本公司向海外發展,國內市場與外界隔絕的情況,便形成了一些問題。由於日本主要透過出口與外國企業競爭,隔著這一層屏障,使日本公司與對方進行直接的肉搏戰時,無法掌握到需要哪些能力。例如,野村(Nomura)等日本投資銀行,根本不知道如何在紐約和倫敦,與高盛、摩根、瑞士銀行等金融巨擘交手。在企業購併等方面,對這些對手的專門知識和精深技巧,日本根本完全沒聽說過。因此,想攻占海外市占率的野村,掙扎了十多年。

地雷3:溫馴的勞動力

同質性,是日本勞動力的特點。日本沒有任何有分量的次級族群或方言,移民也極少。1960年,在外國出生的居民,只占日本人口的不到1%,甚至在50年後,仍只占1.7%。相形之下,在這段期間,德國的外國出生居民所占比率,從1%增加到13%。在美國,這個比率從大約5%躍增到13%。此外,日本工會結構是以企業為主體,不像美、加、歐洲,通常是產業工會或全國性的公會,使得日本工會的利益,一直在配合公司的方針。

但正因為這些企業在國內擁有單一、合作的勞動力,使得他們在管理其他國家多元、強悍的勞動力時,毫無招架之力。一些日本公司因此惹上麻煩,被迫支付大筆罰款。三菱汽車公司就曾因美國聯邦平等就業機會委員會(EEOC)斷定,說伊利諾州諾瑪(Normal)的三菱工廠,有300多名女性員工受到性騷擾,在1998年同意支付3400萬美元,以解決EEOC提出的告訴。

地雷4:高層團隊同質性高

日本公司能建立強大的商業模式和文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同質性高的領導階層。

2009年,名列全球500大企業的68家日本公司,最高階主管幾乎有98%是日本人。過去20年來,只有日產和索尼,曾賦予非日本籍主管重要的職務。在建立多元領導階層的表現上,歐美公司就好得多。2005年,家樂福的最高領導團隊中,有一半來自法國以外的其他國家。在這種領導團隊帶領下,家樂福在全球500大企業,從1995年排名95,到2009年提升到第25名。

我們的研究顯示,如果公司的國際營收,達到接近整體營收的50%,但高階領導人只有不到25%來自國外市場,就應該開始擔心公司有沒有能力,從銳氣十足的市場新秀,躍升為全球領導者。在歐洲大公司,企業主管約有20%不是本國人,而國際營收占公司總體營收的40%。美國公司在這方面略微落後,公司高階主管只有大約17%是外國人。不過,美國仍有許多公司符合我們提出的二比一的比例。例如,IBM的營收約有60%來自美國以外,而公司高階主管幾有30%是外國人。

本文出自 2010 / 09 月號

第29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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