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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誼兄弟 讓華文影視 動能直逼好萊塢

從大變強的中國企業 1
文 / 邱莉燕    
201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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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誼兄弟 讓華文影視 動能直逼好萊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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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終於出現超過6億人民幣(約新台幣28.41億元)票房的電影!這項紀錄的締造者,正是華誼兄弟製作發行、馮小剛導演的《唐山大地震》。

這部8月20日在台灣院線播放的電影,描述1976年唐山大地震時,23秒強震當下發生的事,就像「經歷沒有麻醉的手術」,讓一對母女在32年之後,心靈的傷痛才得以釋放,堪稱「中國第一心靈史詩片」。

截至8月中已有1500多萬大陸人走進電影院,為劇中人的悲歡離合含淚欷噓,也用他們的電影票,選出了中國今年以來最受歡迎的導演馮小剛,更確立了華誼兄弟的電影霸主地位。

1994年成立的華誼兄弟,與一路向上的中國電影市場共同成長。特別的是,明星、名導演、名製作人,都是這家公司的股東,當然,更少不了年年刷新票房紀錄的電影作品。華誼兄弟一次又一次的蛻變,遠比電影情節更加精采。

大導 馮小剛出品必定賣座

華誼兄弟,確實是一對兄弟創立的,哥哥王中軍是董事長,負責資金運作、投資及購併;弟弟王中磊是總裁,掌管公司日常經營。

華誼兄弟的成功,或許可以從拆解「誼」這個字來概括。 誼由「言」和「宜」組成,言,指的是這個公司很會說故事,能從說故事中賺錢;宜,是它能把影視產業鏈的每一個環節整合得宜。就這一點,它很像好萊塢。

而整個華誼兄弟,最會說故事的人正是導演馮小剛。

鴨舌帽總是戴得低低的,馮小剛給人冷眼看世界的印象。但是看似面無表情的他,只要一開口,大家的眼前彷彿就出現畫面。「我拍《唐山大地震》,是把傷口清洗一下,再包紮起來,」馮小剛在來台記者會上這樣說。

《手機》《集結號》《非誠勿擾》這些暢銷電影,全是馮小剛的作品,個人風格強烈,卻貼近生活、貼近群眾。由於拍出了深藏在現代中國人的情感需求,馮小剛被稱為「百姓導演」。

有些導演認為常要為了票房,委屈自己迎合觀眾,馮小剛卻覺得自己和觀眾是「重合」而非迎合。「我喜歡拍的東西,剛好也是觀眾喜歡看的,」他如是說。

馮小剛說出好故事,也說出了絕佳票房。《手機》賣了5400萬人民幣(下同),《集結號》2.7億,《非誠勿擾》3.6億,皆為大陸年度票房冠軍。當然,還有票房持續攀升中的《唐山大地震》。

製作 王家兄弟創新營銷模式

電影是種很特別的產業,正在拍攝中的影片是存貨,導演和藝人是員工,DVD、版權等是庫存。重點是,沒有人能告訴你如何拍出賺錢的電影。但是,華誼兄弟這群人卻好似摸索出來了。

「華誼的電影賣座,對這個產業比較大的意義是,一個好的故事,不見得要大明星,」王中軍在接受《遠見》雜誌採訪時這樣說。

電影同時是資本密集的產業,擁有一位名導演,固然是成功之鑰,但華誼兄弟多元化募集資金,背後巧妙地運作也功不可沒。

聯手 複製成功奠定賺錢法則

華誼所以變成今天的樣子,其實經過了三次蛻變。 1994年,頂著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大眾傳媒碩士的頭銜,王中軍回到大陸和弟弟王中磊,一起創辦了華誼,當時這是一家廣告公司。

從1998年到2000年,電影只是華誼的一個部門而已。華誼的第一次蛻變,是在2000年電影公司成立。「主要是我們兩個對電影有興趣,而且實話是,當時拍電影不需要花太多的錢,」王中磊笑說。

那時正趕上中國電影快速成長的契機,根據中國國家廣電總局的統計數據,中國電影總票房從2003年約9億人民幣,增長到2008年逾43億人民幣,增幅近4倍。

而華誼也與當年並不出名的馮小剛,每年推出一檔賀歲片,多次締造票房奇蹟,從此「華誼+馮小剛+賀歲片」被視為大陸電影的賺錢方程式。

同樣是2000年,為了日後發展所需,華誼開始從事經紀業務,儲備了豐厚的明星資源。王中磊說,中國其他影視公司,明星的成功率是5%,但華誼可以做到20%,亦即跟華誼簽約的藝人,大約五人中有一人會成為大明星。 祕訣 與演藝員工共享上市

2005年起華誼進一步投入電視劇,第二次蛻變讓華誼找到了一個更簡單、回報更快的獲利模式,擁有穩定的現金流。電視劇包括《士兵突擊》《少年楊家將》《我的團長我的團》《蝸居》《倚天屠龍記》等,均很叫座,更加擴張了華誼的娛樂版圖,當然,也帶來豐厚收益。「電視劇和經紀公司的收入,去年第一次超越電影的收入,」王中磊說。

電影、電視和藝人經紀三大業務,讓華誼進一步成為娛樂界的航空母艦。更重要的是,華誼逐步建立了從編劇、導演、製作,到市場推廣、發行等,是一條相當完整的生產鏈。

「相比於中國其他的娛樂公司,華誼是最市場化的一間,」王中磊表示。

眾多版圖也讓王中磊一度苦笑著形容說,他頭上的天線要處理的訊號,不只有電影。

「我們是中國電視劇出品量最大的,一年生產600小時,」跟華誼簽約的電視劇製片人多達12位,旗下有105個簽約藝人,還有電影院的投資和遊戲,統統由他管。

華誼的第三次蛻變,發生在2009年10月30日——成為大陸第一家深圳創業板上市成功的民營影視製作公司。

股票掛牌募集了12億,為一向缺錢的王氏兄弟提供了銀彈。

特別的是,華誼讓旗下導演和藝人入股,馮小剛、大陸明星黃曉明、李冰冰、周迅等,全在公司上市後成為億萬富翁。各界解讀,此舉是為名導和明星戴上金手銬,但王中磊強調這是「分享」,不是增加他們的忠誠度。

總結華誼成功的祕訣,在於專業和務實,而夢想和創意包含在其中,造就了華人影視業的傳奇。

專訪華誼兄弟董事長 王中軍

拍什麼電影,我們的決策和評估都愈來愈科學

毫無疑問,華誼兄弟是華人電影界,票房成功率最高的一家公司。《遠見》雜誌特地專訪華誼兄弟董事長王中軍,揭開電影受歡迎的祕密。

《遠見》問(以下簡稱問):屢屢拍出賣座片,你們是不是找到了一套規則?

王中軍答(以下簡稱答):我的公司一路走來,成功率高,運氣色彩是第一位,但現在的華誼確實不太一樣,選擇拍什麼片,決策和評估愈來愈科學。我是董事長,我提的案子,公司有可能也會否決掉;導演有某些想法,聊聊可能就把它聊沒了。決定的過程,不再那麼簡單了,公司還是規模大了嘛。

問:選片愈來愈科學,可以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答:我們大概有一個小組,成員有王中磊、陳國富,包括部分製作,這些都是給意見的人。我們很難說誰的意見最重要,但是,有意見就很重要。

我們公司一個優勢是,不拍老闆馬屁,不是董事長覺得好就好。我經常把一個自覺很興奮的東西,放給小組的人看,他們覺得不好,也會直接說不好。

我的性格有固執、也有非常開放的一面。很多人覺得不好,但我很有信心的話,就會一個一個說服,最後就成了。

商業片的判斷 其實仰賴預算

問:你的商業直覺準嗎?

答:我對電影的商業感覺,比較有自信,看到一個題材決策也是比較快,馬上就判斷可不可以做,對商業的要求也比較準確。

就像《唐山大地震》,一提出來我就說一定可以拍,而且票房會不錯。我在劇本還沒有一個字的狀態下就一口說出了一個預算:1億2000萬元人民幣。

這是一個商業判斷,如果不說1億2000萬,這部戲會拍得很大。你想想看,地震啊,拍3個億也照拍,最後賣6億也不賺錢。 所以,預算是這部戲的核心,給導演和團隊的標準就是1億2000萬,有了這個標準,導演就倒推,地震只拍4分半鐘,以感情為主線,錢就用不了這麼多。

這樣的默契,一定是跟一位非常接受你的導演才有的,就是他感受到你對商業的判斷、對預算的信心,他已經理解老闆是這麼想的。 問:你當初判斷《非誠勿擾2》的票房有多少?

答:不用判斷,怎麼拍都賺錢。

問:華誼未來有什麼新計畫嗎? 答:華誼未來的戰略,系列是一個很重要的舞台。其實,不該叫《非誠勿擾》系列,應叫馮小剛系列,他的每一部戲都是一個符號。

我們新推出的《通天神探狄仁傑》,導演是徐克,台灣10月會上映,我們拍第一部時就想到了拍第二部。這是華誼今年除了《唐山大地震》之外最重要的一部電影,開創性大,對團隊的壓力也大。

問:什麼樣的壓力?

答:《非誠勿擾》已經成形,拍系列有個基礎,《通天神探狄仁傑》卻是新的題材,我們自己想得挺美好,是中國版的福爾摩斯加007,外加黃飛鴻的武打場面,能不能成功呢?試試吧。(邱莉燕採訪整理)

本文出自 2010 / 09 月號

第29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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