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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創成績 民間63.85分,政府51.32分

調查報告〉龍應台最適文化部長,陳立恆最具經營力
文 / 范榮靖    
2009-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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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創成績 民間63.85分,政府51.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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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企劃台灣第一份「文化創意產業調查報告」,結果正式出爐!

受到行政院六大新興產業政策加持,預計將大力扶植電視、電影、流行音樂、工藝、設計、數位內容產業,讓文創產業儼然成為台灣新興成長動能。

但到底文創業者怎麼看政府政策、發展潛力、以及未來的機會與挑戰?《遠見》雜誌特別針對上百位文創業者,進行台灣第一份「文化創意產業調查」!

本次調查指標涵蓋16大項,企圖從業者角度,瞭解目前發展最成熟的文創產業是哪些?文化、創意、產業三個面向,哪個最重要、最困難?政府推動文創最需加強哪部分?都有業者第一手看法,深具參考價值。

1.檢視台灣文創產業發展現況

流行音樂最具成熟規模 創意生活最有潛力

現在,結果正式揭曉。被問到台灣目前發展最成熟的文創產業為何時,回答「流行音樂」的比例最高,接近五成,遙遙領先排名第2到第5的廣告、廣播電視、表演藝術、圖書出版。(表1)

看來,流行音樂雖受下載及盜版困擾,但實力依然驚人。「光在兩岸三地,台灣還是占有絕對領先地位,」教授流行音樂課程,義守大學大傳系主任侯政男觀察。

日前,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出席一場活動時就說,他每天腦筋想的都是,如何和周杰倫、蔡依林競爭,吸引觀眾前來觀賞雲門表演。

不過儘管最成熟的是流行音樂,但當問到台灣的文創產業中,哪個最有潛力壯大,並走向世界?第1名卻是「創意生活產業」,占35.6%。其後是表演藝術、設計、工藝、及數位內容。(見頁157表2)

經濟部工業局副局長周能傳分析,創意生活係指以創意的元素,整合食、衣、住、行、育、樂等各個產業,賣的是一種經驗、體驗,而非單純的一項商品,成長潛力很大。

由此可見,創意生活產業的涵蓋範圍很廣,能提升服務業的層次,提供深度體驗、高質美感,增加附加價值,已被認為是未來台灣最具吸引國際人士的新特色產業。

著名的創意生活業者不勝枚舉,包括勝洋水草休閒農場、伍角船板餐廳、香蕉新樂園人文生活館、理想大地渡假飯店、牛耳藝術渡假村、華陶窯等。

因此,當詢問業者,除了政府提出的文創六大旗艦計畫,還需加入哪個項目時,回答前五名也依序為創意生活、表演藝術、視覺藝術、設計品牌時尚、以及文化展演設施等,結果與上題雷同。(見頁157表3)

61.9%樂觀所屬產業的未來產值

當再進一步詢問,未來五年內,自己所屬的文創產業產值將會成長或下降?答案整體呈現樂觀。61.9%回答成長,平均增幅36.9%;22.2%不變;只有11.9%認為會下滑。(表4)

其中,被文創產業各領域公認成長潛力最高的創意生活產業,自己也覺得未來產值將會成長。

值得注意的是,在問卷回函中,像華陶窯、宏基蜜蜂生態農場、理想大地渡假飯店、一太e衛浴觀光工廠、到薰衣草森林公司這些知名業者,都預估未來五年會再成長在10%至100%間。

工藝產業的法藍瓷及王俠軍的八方新氣等瓷器品牌,也樂觀預估未來五年內產值至少成長80%。

產業化是台灣困境 也是業者難題

雖然,文創產業普遍對未來樂觀,但為了精益求精,《遠見》還特別調查在文創產業牽涉到「文化」「創意」以及「產業」三個面向,哪個面向是台灣推動文創產業最需加強?

結果37.1%回答「產業」,比例最高;34%文化、23.2%則是認為是創意。(表5)

「產業環境營造,才有機會醞釀大量好的文創商品,」台灣動漫創作協會的回答,反映多數業者心聲。

中山大學創意與創新研發中心主任陳以亨也同意地說,台灣文創不缺文化、不缺創意,就缺產業,唯有商業模式建立起來,產業才能成形。

他舉例,上半年,他籌辦蘭陵三十系列活動,不到一、兩個月,從場地、研討會、到戲劇表演,就已準備就緒,顯示台灣人才豐沛,只缺產業化臨門一腳。

不過,認為文化面向重要的比例也不低。「文化的深度是創意深度的基礎,而創意的深度將會影響產業的廣度,」專營室內設計的水相設計公司認為。

「文化才能凸顯差異化與不可替代性,」技嘉科技筆電ID設計部門也持相同看法。

但同樣是文化、創意、產業三個面向,業者目前感到最困難的為何?竟有高達67.5%回答「產業」,18%創意;文化反而困難不大。(表6)

水相設計就不諱言地說,經營常常是創意人最不擅長的,這個部分最需加強。

混搭搖滾國樂、並多次獲台灣最佳演藝團體殊榮的采風樂坊更直截了當地說,「表演藝術者會表演,但不會做生意,實在非常吃虧。」

從調查裡也可發現,不同階段有不同關注重點。對於商業機制相當熟稔的業者,現階段關心的其實是「創意」,如八大電視、大愛電視、富邦MOMO親子台、IC之音電台、以及製作偶像劇《流星花園》《美味關係》的可米瑞智藝能國際公司等。

2.文創業面臨的兩個最大困境

對外資金難覓、對內育才不易

進一步問業者在拓展生意上,遭遇到哪些困境?回答資金不足比例最高(56.7%);其次依序為,巿場經營不易且接受度低、國際接軌不足、產業集聚效應不彰、缺乏創意及專業人才等。(表7)

台北教育大學人文藝術學院院長林炎旦觀察,文創業者多為中小企業或個人工作室,資金上的確受限。

即使知名業者,包括趙自強的如果兒童劇團、李烈的影一製作所、王俠軍的八方新氣在內,也都承認資金是個挑戰。

巿場經營不易、接受度低,則高居第2,達49%。一位電視業者坦言,和資金相比,更需創意做好節目。

國際接軌不足也讓業者頭痛。八方新氣行銷總監王筱杰就坦言,這一、兩年,光是忙台灣、大陸拓點就已經應接不暇,還要開拓國際巿場,則需努力。

早已全球布局的法藍瓷總裁陳立恆也坦言,即使法藍瓷在國外設了不少點,但在國際通路服務人才,還是不足,需要加強。

產業發展困境外,問這些業者在創意設計上,又遭遇到哪些問題?

一如預期,人才培育不易比例第1,達48.5%;其餘依序為:巿場風險不易評估、智慧財產權不易保護、創意設計難以製成成品或實踐、研究成本過高、及台灣欠缺創意環境等。(見頁159表8)

如台塑集團創辦人王永慶前女婿劉培森開設的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在填答這題時,即使可以複選三項,就只單單勾擇人才培養不易這項。

台灣創意多,卻常缺乏市場觀和國際觀

巿場風險不易評估,則排名第2。義守大學侯政男觀察,在台灣,業者創作作品時,通常不考量巿場,而是等到作品出來才去找巿場,這很危險,很可能產品一件也賣不出去。

去年起和英國出版商合作童書的國內著名繪本畫家幾米就比較,國內發行一本書,最快一個月就出版,看銷量才決定多印幾本;但在國外,出版一本書可能要經過三年,期間出版商會先去世界各地談版權、調整內容,同時也會知道賣出多少版權,再決定印多少本。「人家那個才叫做產業嘛,」幾米說。

3.為目前文創推動績效打分數

政府要加強資源整合,民眾要提升素養

至於文創業者認為政府政策最需要加強、或改善的是哪項呢?

排名第1的是資源整合(51.5%);其餘為提升民眾文化素養(45.9%)、主管機關專業不足(43.3%)、增加獎勵補助措施、建立媒合平台等。(表9)

一位業者不客氣批評,英國1997年為了發展創意產業,整合相關部會,成立文化媒體暨體育部(DCMS),但台灣從2002年決定發展文創產業至今,主管機關還是分屬文建會、新聞局、經濟部工業局三個單位,資源如何整合?

主管機關專業不足也被詬病。中華民國電影事業發展基金會董事長朱延平指出,2002年,政府因為美國施壓,全面開放好萊塢影片進口,使國片票房慘不忍睹;反觀韓國,即使加入WTO,卻沒完全開放好萊塢影片,而是採漸近式開放,也藉此同時扶植韓片。

至於最近吵得沸沸揚揚「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草案,文創業者是否知悉?又是否熟稔草案內容?

結果差強人意。回答知道的比例雖然高達58.2%,但不知道的比例卻也有40.7%,顯示政府還有努力空間。(表10-1)

進一步追問知道文創法草案的業者,是否清楚文創法草案對於文創產業的分類界定?回答不清楚的竟高達55.8%,只有39.8%回答清楚。(表10-2)

一位工藝業者抱怨,過去文創產業分成13類,但文創法草案只分為藝術、設計、媒體、及數位內容四類,這樣工藝究竟屬於哪類?設計又包含哪些?實在不是很清楚政府的分類標準。

民間表現較政府表現高了12.53分

而在業者心中,與民進黨執政時期相比,目前政府對於文創產業的支持是增加?還是減少?

認為增加的比例高於減少。7.7%回答增加很多、28.9%增加一些,只有13.9%認為減少。(表11)

台北教育大學林炎旦分析,馬英九總統上任後,一直表示他想當一位文化總統;今年上半年,也透過國家文化總會,舉辦一系列文創圓桌論壇,加上文創產業也被列入六大新興產業,凡此種種都讓人有期待。

只是,問文創業者對政府目前的文創政策及執行表現打個分數?結果,成績不及格,平均只有51.32分,但最高有人打到85分,最低則是零分。(表12-1)

「雖然不及格,但算活當,可以補考,」福茂唱片總經理張耕宇傳神形容,爾後就看政府是否決心執行。

類似問題,文創業者對民間目前的文創產業整體表現又打幾分?

出乎意料的是,成績反而好一點,剛過及格門檻,平均63.85分,最高打到90分,最低則為零分。(表12-2)

「文創產業能否茁壯,靠的還是自己,業者可以進步的空間很大,大家一起努力,」張耕宇期許。

陳立恆最懂行銷管理、龍應台最適合當文化部長

產業化是業者共同遭遇的困難,為了找出台灣文創產業的郭台銘,《遠見》也特別詢問,在文創業者心中,誰在業界最有經營管理能力?前五名為:陳立恆、嚴長壽、林懷民、王偉忠、詹宏志。(表13)

拓墣產業研究所所長特別助理張純嫻觀察,陳立恆是個典型的文化生意人,結合工藝產品與商業價值,創造出法藍瓷的品牌價值,是國內少數走上國際的文創品牌。

另外,這五人分別在工藝、飯店、表演藝術、電視、及出版表現傑出,也顯見在業者心中,台灣的各個文創領域,都有不錯的經營管理人才。

如果政府未來成立文化部,文創業者又會推舉哪個人擔任文化部長?前五名依序為,龍應台、嚴長壽、林懷民、陳郁秀、陳其南。(表14)

義守大學侯政男分析,龍應台因為當過台北巿文化局長,也撰寫文化政策相關文章,加上時常穿梭兩岸三地,進行文化教育工作,給人的印象深刻。

嚴長壽、林懷民兩人也再次擠進前五名,顯見兩人在文創業者心中的重要性。

日本的文創政策與表現,最值得借鏡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在被問到,根據自己所在的產業來看,亞洲哪個國家的文創產業發展最成功?前五名依序為,日本、韓國、泰國、新加坡、中國大陸。(表15)38度C音響唱片公司負責人蔡淑惠比較,和韓國相比,日本在動漫、電影、電視、流行音樂、工業設計、服裝時尚、數位內容等領域,都居領先地位。

中國大陸排名也在台灣前面,則因「大陸傾國家之力發展,雖然限制較多,但效率之快,不是台灣可以比擬,」一位出版業者比較。

另外,進一步問到,哪個國家的文創政策,最適合台灣參考?前三名同樣是,日本、韓國、泰國。(表16)

蔡淑惠進一步比較,和歐美國家相比,日本、韓國同受儒家文化影響,在政策制定上,台灣比較可以好好學習、研究一番。

整體而言,台灣的文創業者對現況不滿,但對未來還是充滿期待與樂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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