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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成長第二快 投資越南,中國經驗不適用

文 / 宋秉忠    
200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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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成長第二快 投資越南,中國經驗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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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1月7日越南獲准加入世貿組織前夕,《紐約時報》稱讚越南正在創造第二個「中國式奇蹟」。

因為從2000年以來,越南經濟成長率連年保持在7%,去年更高達8.4%,超過泰、馬、韓、印,成為繼中國之後,發展最快的亞洲國家。

11月18日,越南又首次獲得亞太經合會領袖會議的主辦權,把「越南奇蹟」推到歷史上的新高點。

然而,對於越南第一大外資的台灣來說,想分享「越南奇蹟」的果實,可不能直接照搬「中國經驗」。

投資,要有窮人商機概念

投資越南並不容易。世界銀行針對全球155個國家經營企業困難度比較排名時,越南排在第99名,不管是開業、解雇工人、銀行貸款或保護投資人方面,排名都很後面,甚至在100名之後。(見頁56表1)

2005年越南人均GDP617美元,與中國人均GDP1708元相比,相差仍大。因此,經營越南內銷市場的台商,絕對要有「做窮人生意」的打算。

統一從2002年開始強攻越南速食麵市場,靠著「香菜牛肉麵」「酸辣蝦麵」兩項產品,迅速打開市場。

統一的速食麵部門原本將在2004年起開始獲利,誰知殺出當地速食麵廠「亞洲食品」,從2004年第三季開始發動降價戰。

統一執行副總羅智先說,統一不會做窮人的生意。從越南的經驗看,一點也沒錯。

首先,統一在大陸雖然被康師傅及當地速食麵夾殺,但是大陸市場還有高價品的空間,華北、華南、華中各有各的市場,統一可以選擇自己的市場定位。

但是在越南,2元台幣的低價速食麵占了市場的九成,而且除了胡志明市之外,其他地區連市場都沒有。越南統一只能與競爭者短兵相接。

打電視廣告,越南對於本地商和外商還有兩套收費標準,外商通常要比本地商多付五成甚至到三倍的價錢。

這造成越南電視廣告的成本比台灣還要高,像在全台灣播出的電視廣告30秒不過9萬台幣,在胡志明市的地方電視台30秒卻要6.6萬台幣。

因此,從2004年開始,越南統一也只好開始打「窮人商機」。例如,捨電視廣告,改打戶外看板;縮小速食麵的包材;原來麵中附帶的肉燥包,有肉燥、也有青菜,改成只附帶棕櫚油。

員工,要從生活細微去體貼

去年獲選「傑出全球台商總經理」的統一(越南)總經理鄭文欽感歎說,即使到越南已經八年了,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人,工人太缺了。

越南工業產值已占GDP的41%,但是工業的就業人口只占總就業人口的17%,以製造業為主的越南台商常常苦於找不到工人。(見頁56表2)生產線上的工人可以為50元台幣跳槽,台商辛苦培養的越南幹部,更是其他廠商眼中的肥羊。

因此,從生活的最細微處去體貼員工,有時也能發揮穩定軍心的效果。

越南最大的味精廠──味丹,從未出現罷工。總經理王肇樹認為,像以前每週一開朝會,總是會有越南員工昏倒,味丹管理層就會想到,是不是員工吃不飽,營養不良。

因此,當附近工廠一天只提供一頓免費午餐時,味丹一天卻提供六餐,除了早中晚正餐外,再提供點心。味丹董事長楊頭雄曾經說過,味丹不但讓員工吃得飽,也要讓員工吃得好。

甚至越籍員工的餐廳,楊頭雄也要求按越南北部、中部、南部的口味,讓各地來的越南員工都能適應。講究吃的楊頭雄,就是用「控制員工的胃」來管理越南幹部。

管理,要用越南人管越南人

除了缺工,罷工也是台商的頭痛問題。由於越南幣值比起1999年仍貶值(目前約1美元兌換1萬6000越盾),物價又持續攀升(2006年消費者物價上升約7.5%),越南工人的情緒其實經常浮動。

去年底、今年初,在台商聚集的南部省分,爆發自1975年越戰結束後最大規模的罷工,光是越南官方公布的數字,就有59家外商受衝擊,其中包括25家台商。

瞭解越南歷史的人都知道,越南是一個驕傲的民族,他們非常自豪曾打敗過中國人、蒙古人、法國人、美國人。世界上許多城市,大概很少像越南人如此喜歡以民族英雄為街道命名。

三次擊退蒙古人的陳興道銅像,就豎立在胡志明市最熱鬧的金融區──孫德勝大道上。

因此,台商在越南,小到銀行的十幾位越南白領,大到有數萬名勞工的鞋廠,所有大小事都要與員工「協商」。

兆豐國際商銀胡志明市分行之前要推行中午不休息,方便客戶,就不是由台籍主管一道命令下去,而是由越籍職員推出代表,親自考察三家外商銀行後,才正式實施。

在此次罷工中,未受影響的製鞋廠「豐泰」,則是從1998年到越南設廠起,就認真推動幹部本地化,目前在越南的兩萬多名員工中,外籍幹部不到20人。豐泰目前已有多名越籍副總,而在組長以上的幹部中,越籍就占4∕5,薪水是一般工人的十幾倍。

豐泰一位台籍主管表示,以越南人管理越南人,才是最好的管理模式。

永續,要學越語不可游牧心

越南平陽省台灣商會會長許玉林的大發食品公司所生產的月餅,是胡志明市的第一品牌,單價是其他越南品牌的兩倍。

大發月餅能夠賣得比別人貴一倍,竟然只是因為禮盒中夾帶的「一張紙」。

以前,越南人中秋買月餅,就是塑膠袋一裝提著走;起初,許玉林也是這麼做,即使一再強調產品衛生可靠(大發食品拿到越南冷凍食品業第一個HACCP認證),但銷量一直無法提升。

後來,許玉林在與越籍員工討論過程中,從越南的文化中找出能表達「禮盒」的概念:原來越南境內河多,因此橋也多,橋成為越南人聯繫的重要工具。

根據越南員工的建議,大發月餅中夾了一張紙:「大發禮盒──感情的橋樑。」

許玉林笑說,就是這麼一張紙上的一句話,大發月餅就能賣比別人貴一倍。

許玉林更是認真貫徹幹部本地化。在250多名員工中,連他,總共只有三名台幹,一名越籍副總已經成為全公司的第二把手,直接管理會計、廠務、人事,當然也可管許玉林之外的兩名台幹。今年又有一名越籍幹部管理工廠,成為公司的第三把手。

不少到越南的台商,仍然抱著「游牧」的心態,只要越南工資漲得厲害,就再次遷廠到柬埔寨、孟加拉,並未打算在越南長久立足,當然也不會認真去學「只有8300多萬人講」的越語。這種心態往往種下在越南失敗的種子。

平陽一位台商的車子被公安扣留十多天,一直要不回來,但是許玉林上午去交涉,下午車子就要回來了,理由只是許玉林能說越語。

越南於1989年前後對外開放,台商重回越南也已經快20年,但是越南公安還是驚訝地表示,許玉林是他們見過第一位會說越語的台灣人。看來,外商要在亞洲成長速度第二快的越南,占有一席之地並不容易。

本文出自 2006 / 12 月號

快速時尚 橫掃全球:平價奢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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