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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順導師與證嚴法師 記一段特殊因緣

文 / 遠見編輯部    
200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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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順導師與證嚴法師 記一段特殊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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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閃動光澤的歷史場景,1963年,台北慧日講堂,午後大雨。

這年2月,台北臨濟寺即要開壇傳戒,從各地齊聚而至的沙彌、沙彌尼,都將進入戒壇接受三十二天的具足戒,正式成為僧伽的一員。

最初的一刻

一位來自花蓮、自行削髮的沙彌尼,在戒會的前一天到了台北,先去臨濟寺打算報名,而後又到慧日講堂。

在慧日講堂裡,他第一次見到了印順導師。

印順導師憶起當年那一幕:「那時候我住在慧日講堂,有位以前女眾佛學院的學生慧音,帶了一個人來,見了我之後,就到講堂的圖書處去買《太虛大師全書》。我這才聽慧音提起,這人本是要來受戒的,但因為在花蓮時,只依了一位許聰敏居士為老師,就削髮了,沒有出家的剃度師父,來了才知道無法進壇受戒。

當時有人告訴他其實可以就近拜個師父,就能報名了,但他堅持師父要慢慢找,所以想到慧日講堂來買套《太虛大師全書》,就要回花蓮去了。沒想到買了書後,他就跟慧音講:『我要拜印順導師作師父!』」老人家說到這裡,呵呵朗笑起來:「我這個人啊!不善於說話,也不知道他看中我什麼?但,我答應了。隨即替他取個法名叫『慧璋』,就要他趕快回去,戒壇報名的時間就要截止了!」

慧璋,是法名,他的法號是,證嚴。

證嚴法師憶起當年那一幕:「記得那時候,我皈依跪下去時,我的師父就說,你我師徒因緣很特殊,受戒的時間到了,我沒有辦法跟你講很多話,不過你要記得『為佛教,為眾生』,我非常的震撼,『為佛教,為眾生』這六個字不用一秒鐘就講完了,我一生走來,直到現在!」

三代因緣一套書

數十年後,印順導師悠然點出了當時收下這位弟子的剎那一念:「因為他買《太虛大師全書》,所以我才答應。太虛大師雖然不是我直接的師父,但他是我的老師。所以,世間的事啊,不可思議,那真是想也想不到的因緣。」

數十年後,證嚴法師談起買書因緣:「我曾聽說,若能看太虛大師這部小藏經,就等於整部佛法的概括差不多都知道了。」

從印順導師的角度而言,自己的這個弟子,是從自己老師的書而來,多麼難以思議的關聯啊。一套書,就這樣在歷史的時空中,奇妙地串連了三代師生門徒、縱貫三世紀的優美因緣。

1966年,印順導師應聘在文化學院授課。

1966年,證嚴法師在花蓮成立「佛教克難慈濟功德會」。

當印順導師做為全台第一位和尚教授,正在大學校園中以佛法的智慧澆灌青年學子時,他的弟子證嚴法師,開始以三十位信徒為基底,溫渥貧病人群,喚醒人心大愛,引動了日後滾滾大潮般的浩蕩長音。

那一場雨,那一套書,那兩個字的法名、六個字的法囑,法脈之流,流成慈悲心行廣濟人間的慈濟世界。

思想傳承,點亮心光

印順導師對大乘教義的弘揚不遺餘力,不僅強調「理入」,亦強調「行入」,這是直接影響證嚴法師孜孜於慈善事業的根源。

2004年,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所長盧蕙馨,因一篇論文的寫作而向證嚴法師問道:「有人認為,上人並非從思想分析著手,而是依直覺去行──直覺該怎麼做,就去做。」

證嚴法師回答她:「並非只是直覺,也需要深入思考。我的生活總是忙忙碌碌,難有時間專心致志經藏中。然而,佛陀應眾生八萬四千種煩惱,開八萬四千法門,這些隨眾生根基開啟對治的方便法,是藉方便以契入實相,殊途同歸,道理其實相通。門門都是道,道,通往哪裡?必須透徹、深入思惟後,站在正確的起點,對準方向和目標一路向前,就對了。」

2005年第一天,慈濟基金會為南亞海嘯發起全球勸募。

全球第一個起點,愛心箱裡第一筆捐獻,就是來自「慈濟人的師公」印順導師。

嵩壽一百歲,元旦一大早,他備好善款,投入愛心箱。

大愛啟程了。愛心箱傳遞給靜思精舍,再傳遞給慈濟志工,走上街頭,走進人心。人心善念,如種子繁衍,綻放大愛,大愛進南亞。

描述如此一路愛的流程,證嚴法師難掩心中激動:「我好感動,也很感恩啊!」南亞災難,證嚴法師肩頭千斤重擔、心中百轉迴腸,自己的師父,已年高百歲的師父,就如過去的每一時、每一刻,在這一時、這一刻,正站在最初教示「為佛教,為眾生」的源頭,他伸向愛心箱的手,是最有力的提握。

在思想傳承上,證嚴法師受印順導師點亮的心光,就是「為佛教、為眾生」。精要六個字,實踐數十年,巨大的力量來自證嚴法師一念:「師父啟發我們,有緣的人用心聽,句句都是妙法。師父的教法弟子當信受且奉行,才能有所體證。當年,我在慧日講堂請購《太虛大師全書》,遇到了導師,打從內心知道,這就是我理想中的師父。」

世紀性的一日

印順導師生於1906年,至今2005年,實足百齡。4月20日是他百歲嵩壽誕辰,於證嚴法師而言,是一個意義特殊的日子。這天上午,證嚴法師對全球的慈濟人說:「就在一百年前的今天,導師誕生了。他因為體會人間疾苦而毅然出家,七十多年來,優遊法海,探究佛法,用明朗的智慧光照人間。《無量義經》中有一句話,處處為眾做大導師,我們應慶幸得遇佛法,又能與這位大導師同世,還能入門受教,得到法髓,開啟悲心,為芸芸眾生付出。

印順導師曾在著作中強調:「大乘行果的心髓,不是別的,就是慈悲。離了慈悲,就沒有菩薩,也沒有佛。」證嚴法師省視慈濟四十年來,沒有離開「慈悲」這兩個字,他說:「導師有如清泉一般滋潤我們的慧命,我們唯有傳承法源慧命,才能回報深恩。所以在今天,守護生命的新店慈濟醫院開始開放參觀,在即將啟業之前,讓人們進入這個大空間裡,瀏覽導師『法影一世紀』的展出。」

滋潤慧命的清泉,在一百年前的今天誕生,守護生命的新店慈濟醫院也在今天誕生,這是證嚴法師以傳續慈悲之行的歷史意義,向印順導師祝福,他說:「一百年前的今天,此時此刻的今天,相距一世紀,我們要以最虔誠的恭祝,祈願導師身體健康,願這盞法海中的燈塔長明,永做渡人之舟。」

本文出自 2005 / 05 月號

腦袋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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