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
置頂

遇見百分之百的村上春樹

文 / 陳子鈺    
2000-02-15
瀏覽數 750+
遇見百分之百的村上春樹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讓我們一起坐著魔毯,一同去逍遙遨遊四方,欣賞這世界美麗多變化。你看你看奇妙景象,百看不厭,這就是你聽人說的天方夜譚。」

── 卡通「天方夜譚」

歌詞「歡迎來到村上春樹的世界!」喜歡村上春樹的人都會這麼跟你說。這個世界像是充滿異象、幻想及色香味俱全的天方夜譚,讀者坐在村上春樹編織的魔毯上,穿越他充滿想像力的文字,飛向一個不可知的地方。

再回到現實時,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愕感。

根據時報出版社藍小說系列主編鄭麗娥表示,村上著作在台灣的銷售量已超過百萬冊,其中最為大家喜愛的是《遇見100%的女孩》。這本書在藍小說系列之前已經改版過兩次(一次為人間叢書,另一次為紅小說系列),村上的魅力可見一斑。

村上式的獨特比喻

村上春樹許多巧妙的比喻及對感官細膩的描述,是其作品受歡迎的因素之一。

不同於德國作家徐四金在《香水》裡對味覺、嗅覺細膩的描述,村上有自己獨特的比喻方式,是一種「村上式」的寫作風格。比方說,在《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中,那位胖女孩「頸根飄散著古龍水的氣味。好像夏天的早晨站在香瓜田的那種香氣,那香氣讓我有某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又好比他形容人的睏意:「那卵形的白色氣體的輪廓,周期性地一會兒變鮮明,一會兒變模糊。而我愈想確定那輪廓的微細變化,我的眼皮就變得愈來愈重;」「就像連旅行箱也沒帶,卻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樣的感覺。」《舞‧舞‧舞》裡描述的黑暗,「不是隨著時間的經過眼睛便會習慣的那種半吊子的黑暗,而是完全的黑暗。就像用黑色顏料重複塗了好幾層又好幾層似的深得沒有縫隙的黑暗。」

村上的作品也充滿了視覺的想像力。看著書,讀者總會在腦中勾勒出他所描述或比喻的圖像,試著想像書中主角身處的情境。例如「一陣有如《綠野仙蹤》裡出現的龍捲風般的飢餓感」「一種蠻橫無理的、絕對的飢餓感」這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飢餓感呢?

曾經有人如此形容村上,「如果村上是藍色,讀者是黃色,那麼讀完村上作品的結果不會是藍色,而是綠色;如果讀者是紅色的,閱讀完後的結果會是紫色。」村上的文字給與讀者一個很豐富的想像空間。「事情都沒有講得很白,讓讀者自己去想像,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互動方式,」以翻譯村上春樹書出名的譯者賴明珠強調。

表面洋味十足,骨子裡卻很日本

打破傳統文學的規則,斷裂的語法、極短的句子、自主性強,是村上的寫作風格;雖然他的文字曾被批評為不像日文。由於村上閱讀大量的外文書籍,喜好當代的美國文學作家,因此表面上洋味十足,但骨子裡還是很日本的。賴明珠認為,就是這種味道讓台灣人很能接受。此外,「偶然」是村上作品的基調。故事總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總是過著自己的日子,多半是無工作的狀態,被動地面對身邊發生的事。

但是,村上的作品和一般的作品不同,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就很不喜歡。這個天方夜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賴明珠與另一位譯者張致斌異口同聲地表示,喜歡音樂、電影及文學的人,較能接受村上的作品,也較容易引起共鳴。許多書名都是來自歌曲名,如「挪威的森林」「開往中國的慢船」「伊帕內瑪姑娘」等。

賴明珠也認為,村上的作品並不適合所有的人;加上村上寫作的風格及個人心境也隨著年齡在改變,因此「循出版順序閱讀最好。」

由於村上春樹出道已有二十年之久,隨著人生歷練的增長,作品的風格也有細微的變化。村上前期作品多半談的是自身的心情故事,而後期作品較多情節鋪陳。

從「三部曲」(即《聽風的歌》《1973年的彈珠玩具》《尋羊冒險記》)到《地下鐵事件》,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村上的轉變。常被人奉為頭號村上迷的張致斌表示,過去的作品是「獨善其身」,通常較年輕,書中的主角常以自我為中心,只求管好自己的事情,認為「兼善天下」這種事情交給別人做就好。因此,「三部曲」及風格清新的短篇小說集《遇見百分之百的女孩》適合高中年輕階層的讀者群。

村上的成名作《挪威的森林》,描述一個大學男子與兩個女子之間情、愛、慾的歷程。書中的場景回溯到一九六○年代末期,當時校園中瀰漫著一片虛無氣息,學生不斷發生鬧學潮、罷課等衝突事件,因此,賴明珠也認為,上大學以後再閱讀比較適合。此外,由於尺度問題,賴明珠笑著說,「十八歲以下不宜閱讀。」有生活上的歷練之後,她建議再讀《國境之南 、太陽之西》會比較容易進入書中的狀況,因為這本書談的是結婚後的生活。

以不同心情閱讀,文字也可以變有趣。近期的村上多了點社會批判的意識。《地下鐵事件》是一個社會事件的延伸,他採訪奧姆真理教沙林事件的被害者,試圖透過自己文字的力量扮演日本社會正義的化身。

除了小說之外,村上也以輕鬆的筆觸寫下隨筆及遊記,與安西水丸的插畫及松村映三的寫真照片相呼應。

作家的價值在某方面是一種貢獻,一方面他吸收很多東西,透過「書」的形式,將好的音樂、好的小說與讀者分享。經過村上的過濾,有人開始聽爵士樂、聽老搖滾;甚至有人找出村上書中所描述的一切事物加以對照,或查閱書中提及的歷史事件。

張致斌即是這樣的一個例子,在村上書中提到的音樂或電影,他會竭盡所能地找來對照。張致斌認為,只有瞭解村上書中所提及的東西才能真正瞭解其中的意涵。發現一個作者,或是一個作品就像交一個朋友,而找到與自己感覺相近的朋友卻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賴明珠表示,很多讀者讀了村上的作品,就像交了新朋友,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感覺「怎麼會有人可以把這樣的事表達得這麼貼切。」

如果你也覺得義大利麵應該是一個人吃的料理,對費茲傑羅的《大亨小傳》愛不釋手,喜歡聽羅西尼的「鵲賊」,腦中的幻想世界永無止境;或是你很嚮往書中男主角「看似」頹廢、虛無及無所事事,不是煮義大利麵就是洗衣服的生活方式,那麼歡迎你加入村上春樹的世界。但是,「千萬不要把村上的小說想像是文學作品,要把它當成文學與休閒間的媒介,」張致斌說。用這樣的心情閱讀,文字,也可以變得很有趣。

關於村上春樹

村上春樹(Mulakami Haruki),一九四九年生於日本京都,在海港神戶附近長大。由於從小就輕易地接觸外國人及外文書籍,自然地在多國文化的環境下成長,村上受外來文化的影響非常深遠。村上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戲劇系,大學畢業前便結了婚,開了一間爵士酒吧。一九七四年四月的某一天,當他躺在草地上享受春天的陽光、啜飲著啤酒、看籃球轉播賽時,他突然決定要寫小說。一九七九年村上的第一部小說《聽風的歌》問市,即得到了群像新人獎。

村上愛好旅遊,也熱心於研究西方文化。《挪威的森林》即是利用在希臘及義大利旅行的三年間完成的。此後,他便旅居美國,以作家的身分至普林斯頓大學當客座教授。

在美國長住四年之後回到日本,村上的作品有了極大的改變。隨著時間空間的改變、年齡的增長,心路歷程的改變反映在他的文體、文章內容和主題。原本以「個人」為關懷的村上逐漸轉向社會關懷,使他在奧姆真理教事件後,寫出了他第一本報導文學《地下鐵事件》。(陳子鈺)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生活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