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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也許你不能選擇出生,但真正美好的家庭,未必是要親生的

是枝裕和與宋康昊對家庭最完美的詮釋
文 / 魯皓平    
202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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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也許你不能選擇出生,但真正美好的家庭,未必是要親生的
《嬰兒轉運站》探討棄嬰所引起的社會現象。GARAGE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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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由是枝裕和執導,宋康昊、李知恩(IU)、裴斗娜、姜棟元和李周映主演。

曾幾何時,這世上總有一些擁有苦衷的母親,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能力扶養自己生下的孩子──也許是沒錢、可能是意外、或許可能是被強暴、為生活所迫的召妓,但這些沒有辦法選擇自己出生的嬰兒,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你又可曾注意過這些孩子,長大後的自我認同?

在韓國與日本,就有類似「嬰兒中繼站」的「Baby Box」,這類機構大多由教會與慈善團體經營,媽媽可以匿名把孩子放到類似保溫箱的環境中,這些嬰兒由社福人員或褓姆照顧、教養,就像個小型的幼兒園或孤兒院,讓孩子有個成長的避風港。

雖然這樣的單位,難免有人道上的爭議,像是惡意遺棄、間接促成年輕男女不負責任的心態等,但實際上每個人所面臨的際遇,卻未必是生活正常的人所能理解,或三言兩語就能道盡的無奈……

註:本文無雷,請放心閱讀

生命的出生 什麼才是最好的解答?

《嬰兒轉運站》卡司龐大,裴斗娜在電影中扮演女警。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卡司龐大,裴斗娜在電影中扮演女警。GARAGEPLAY

像是這樣的人生命題,如今被日本名導是枝裕和拍攝為《嬰兒轉運站》,原文片名Broker即為掮客的意思,暗指把嬰兒當商品,藉此仲介、擔當中間人的手段,本片在2022年坎城影展(Festival de Cannes)時由宋康昊奪下最佳男主角殊榮,滿滿是枝裕和風格的溫暖、日本導演拍攝韓國故事的獨特,都讓此片備受期待。

《嬰兒轉運站》的演員陣容,用「華麗」一詞都還不足以形容它的星光熠熠,電影由宋康昊、李知恩(IU)、裴斗娜、姜棟元和李周映主演,影帝、影后級的團隊配上一直以來都以敘事細膩和溫暖的是枝裕和,其所反映的人性議題,更是令人醍醐灌頂、久久不能自己。

宋康昊在《嬰兒轉運站》裡的演技令人讚歎。GARAGEPLAY圖/宋康昊在《嬰兒轉運站》裡的演技令人讚歎。GARAGEPLAY

《嬰兒轉運站》故事敘述,經營洗衣店的相鉉(宋康昊飾)總是為債務所苦,而育幼院出身的東秀(姜棟元飾)則在管理嬰兒保護艙的機構工作,在某個下著暴雨的夜晚,他們倆偷偷帶走了保護艙中的嬰兒。

沒想到隔天,孩子的母親素英(李知恩飾)卻回來尋找兒子的下落。相鉉和東秀向素英表示,這是為了要幫宇成找到適合成長的家庭才會這麼做,而素英為了替兒子找到新父母,決定和相鉉、東秀同行。

另一方面,看著這一切的刑警秀珍(裴斗娜飾)和她的下屬李刑警(李周映 飾)為了追捕相鉉一行人,而小心翼翼地跟隨在後,因為嬰兒保護艙而遇見彼此的他們,將踏上一段出乎意料的旅程……

是枝裕和再度精彩闡述家庭的信念和核心

《嬰兒轉運站》充滿是枝裕和的風格與溫暖,卻又發人深省。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充滿是枝裕和的風格與溫暖,卻又發人深省。GARAGEPLAY

《嬰兒轉運站》最出色的地方,在於它完美延續了是枝裕和電影一貫的動人,就像《小偷家族》、《海街日記》的家庭氛圍,它也更像是《我的意外爸爸》序章,整齣故事圍繞在家庭成員的組成和親情、血緣、認同的概念上,充滿感慨和深刻。

一直以來,是枝裕和總是能在這樣的大哉問裡,探索真正的意義和道理,他未必有一針見血的答案、斬釘截鐵的信念,但卻能在劇情的流淌和台詞的意境之間,傳遞你我意想不到的釋懷──也許你不能選擇出生,但真正美好的家庭,卻未必是要親生的。

這類型的主題,是枝裕和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詮釋,但他每次都總能拋出新的哲理,在演員的情感釋放下,交織出令人意猶未盡的澎湃。

究竟,什麼樣的家才是家?一群本身就如浮萍、出生時就沒有依靠的孩子,又該怎麼定義自己的人生?

畢竟,在故事中進行公路旅行的成員裡,他們彼此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有孤兒、有被遺棄的孩子、有孤兒院長大的人、被討債的人生、被迫懷孕的單親媽媽,這種外人看似完全不會有交集的組合,以共同的目標前進,也綻放截然不同的嶄新希望。

是枝裕和用溫暖的鏡頭抒發信念,更以冷靜的視線觀察這個社會、展開電影的世界觀。

宋康昊、裴斗娜、李知恩綻放完美默契

李知恩在電影中表現收放自如,非常精采。GARAGEPLAY圖/李知恩在電影中表現收放自如,非常精采。GARAGEPLAY

宋康昊絕對是韓國最具代表性的演員,也幾乎是無論把什麼樣的角色裝進他的身體裡,他就能變化成那個人物的模樣,並且再自然不過的放大、真情流露,和是枝裕和的合作則更加深了這樣的特質,讓人回味無窮。

宋康昊分享了電影的開端,是在2015年釜山影展時,與是枝裕和的見面而展開,當時是枝裕和說,「因為剛好談到,是否要一起在韓國拍部電影,我就寫了一個簡略的劇情大綱。故事是以一個嬰兒為中心,雖然彼此沒有血緣關係,但藉由一段旅程,構成一個家庭。」

裴斗娜分享,「當導演一提起時,我就決定一定要參演導演的作品,我覺得劇本反映出是枝裕和的風格,這部電影展現了導演對人性的獨特之愛。」

宋康昊也說,「這是部關於人的故事,談到人們所擁有的珍貴情感,就像深井水般十分清澈乾淨,我想觀眾都能預見像這樣的作品世界,我十分推薦這部電影。」

此外,會唱歌又會演戲的李知恩在《嬰兒轉運站》中飾演孩子的母親一角,從表情到動作、走路方式等細節,完美消化了這個人物多層面的情感,令是枝裕和導演印象深刻,他說,「覺得她一次就悟出我所想的角色,展現了讓我無法相信那是我寫的台詞的細膩演技。」

嬰兒保護艙呼應的人道議題

《嬰兒轉運站》探討真正的家庭,是否要有血緣關係的命題。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探討真正的家庭,是否要有血緣關係的命題。GARAGEPLAY

《嬰兒轉運站》以嬰兒保護艙中的嬰兒為起點,保護艙成了嬰兒匿名被放置與被相關人士接手照顧之間的轉運站,不僅成為故事的起源也呼應了電影片名的內在核心。

嬰兒保護艙最早起源於1198年,義大利設立第一個,名為「棄嬰輪盤」的設施,讓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養育嬰兒的家長們,能匿名把嬰兒置於其中。

直到近代才有新形態的「嬰兒保護艙」出現。1996年後,許多國家皆設有此機構,雖然社會上對於此匿名棄嬰箱仍存在許多爭議,目前台灣也沒有這樣的設施,但日本和韓國社會中都有匿名「嬰兒保護艙」的存在,這也促成導演是枝裕和拍出《嬰兒轉運站》這部作品。

而嬰兒保護艙的箱子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箱體內都配備了溫度調節系統和感應器。當有嬰兒存放於內,箱子會發出警報,提醒緊急部門需要在5分鐘之內,把被遺棄的嬰兒救起。

《嬰兒轉運站》描述一場公路旅行背後所發生的種種故事。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描述一場公路旅行背後所發生的種種故事。GARAGEPLAY

是枝裕和表示,「我一邊寫劇本,一邊在韓國進行各種採訪,還接觸到了嬰兒保護艙出身的孩子們的聲音。面對著他們糾結著『自己出生是否很好』的迫切感時,產生了必須製作成能夠回答那個問題的作品的想法。」

是枝裕和懷著堅定的決心挑戰拍攝,他更曾經形容,「這是部緊張刺激又令人內心感到刺痛的作品。」

《嬰兒轉運站》劇照。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劇照。GARAGEPLAY

《嬰兒轉運站》劇照。GARAGEPLAY圖/《嬰兒轉運站》劇照。GARAGE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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