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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胡言亂語者能勝選

文 / 張作錦    
2003-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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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胡言亂語者能勝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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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政治人物一天到晚言不及義,信口開河,想說啥就說啥,完全不要經過大腦。如果有哪位看不過去,把它拆穿,或批評一兩句,那些人立刻就蜂擁而上,拳打腳踢,把你鬥臭鬥倒。再不然就是胡纏亂扯,不說理,不論事,滑得像泥鰍一樣讓你抓不著。結果是真相仍然不能澄清,真理仍然愈辯愈不明。

這樣的人,通常被稱為「政客」。社會對從事政治活動的人有兩種稱謂,一種是「政治家」,一種是「政客」。政治家像某些珍禽異獸一樣,已瀕臨絕種,現在很難看得到,也很難找得到了;剩下的多是政客,車載斗量,俯拾皆是。

古代的中國還未達文明開化的程度時,認為「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國家的重要施政,在祭典與用兵。但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現在「國之大事」似乎只有一項:選舉。

選舉是民主政治最重要的實施方式和程序,很多國家行之有年,且具成效。但台灣的政客有一種「特殊的才華」,就是迷惑選民。他們向選民說假話,開不能兌現的支票。一俟當選,選民才發現,他們「能言善道」的本領,遠比治國的本領來得大。當選民才開始後悔時,政客們又再度發揮他們的「才華」,大言炎炎的解釋他的政見為什麼不能兌現。慷慨激昂,聲淚俱下,選民聽著聽著,就信以為真,不僅不加責怪,反而寄予同情,於是再度投票給他們,讓他們繼續「故技重施」。

這樣的政客,所在多有。連一般人視為「民主先進國家」的美國,也不能全免。美國1960年代的著名報人和作家曼肯(Herry L. Mencken)就曾在一篇題為「政客」的文章中說過這樣的話:「他們會承諾全國每個男人、女人、兒童想要的所有的事物。他們會漫遊全國尋找妙方補救不能補救之事,援助不能援助者,整頓無從整頓不能補救之事。他們將以口吐真言來治癒瘤子,用不必任何人去賺的錢來還清國家債務。若有一個人示範了二二得五,就會有另一個證明二二得六,得六個半、十、二十、N次方無限大。總而言之,他們將變成僅僅是爭取職位的候選人,只熱中於抓選票。在民主制度下,抓選票不是憑著說有道理的話,而是憑著胡說亂扯。他們之中大多數會在喧鬧過去之前,讓自己真的信了自己的胡說八道。勝者將是承諾最多卻沒有可能做任何事的那個人。」

儘管多數政客都胡言亂語,但行政院長游錫?卻曾經講過一句實話。在環保署長郝龍斌辭職時,他支持「公投大於專業」。他說,將來結果如何,由投票的人「自作自受」。

旨哉,斯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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