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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攜手引領趨勢

文 / 成章瑜、高聖凱    
2003-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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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攜手引領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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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好姐妹不能是好戰友?在男性稱霸的台灣資訊產業界中,趨勢科技的陳氏姐妹絕對是不能輕忽的兩位女英豪。

在台灣國際品牌獎頒獎典禮上,穿著深色套裝、代表趨勢科技上台的全球行銷總監暨資深執行副總陳怡蓁是領獎者中唯一的女性。站在一群大漢身邊的她顯得嬌小許多,但她打造的趨勢科技品牌卻是會場上最大贏家。

姐姐怡蓁不僅讓趨勢科技品牌揚名國際,更是凝聚各國員工企業向心力的「強力膠」。去年舉辦的「派拉蒙」企業共識營活動,她與丈夫張明正兩人花了兩個月全球走透透,與各國員工面對面接觸,由團隊活動如造紙房子到精心設計象徵企業價值的小禮品,陳怡蓁一手包辦。她可以說是一手勾勒趨勢科技企業文化的裁縫師。

而妹妹怡樺(原名陳怡芬)則以洞悉趨勢眼光帶領研發團隊,拓展市場。

當業界仍在強調電腦防毒重要時,擔任技術長的陳怡樺早已看到下一波戰場;率領近百人研發團隊,研究資訊安全的新危機——行動通訊,這正是趨勢科技引領業界的祕密武器。今年她獲得矽谷最具遠見女性技術長獎,傲視群雄。2001年她更獲《網路安全》(SecureComputing)雜誌頒發終身成就獎,為全球第一位獲此殊榮的女性,也是全球技術長中最活躍的新星。

一位是張明正的愛妻,另一位是張明正的小姨子,兩人從公司到家庭的關係密不可分。張明正創立的趨勢科技在業界聲名大噪,但公司上下都知道,公司能躋身國際舞台傲視群雄,得歸功於陳氏姐妹。「趨勢科技沒有我沒關係,可是沒有Jenny(陳怡蓁)與Eva(陳怡樺)就玩完了!」張明正說。

人的智慧中樞大腦裡,右腦掌管創意感性、左腦掌管技術知性,陳氏兩姐妹一個掌管品牌、一個開發技術,就如同公司的左右智囊,帶領趨勢科技邁向卓越。

姐妹兩人在職場上角色相輔相成,如同兩人個性一動一靜,彼此互補。

姐姐一手打造國際品牌

陳家是台中的大家庭,父親從事政職,為人海派,家中賓客往來頻繁,獅子座的獨立個性加上領袖氣質,身為家中長女的陳怡蓁從小就是帶頭指揮的大姐頭。

說話大聲、喜歡炒熱氣氛的她,求學期間一直是康樂股長的最佳人選,活潑的個性成就她日後組織溝通、凝聚向心力的本領。公司尾牙與員工活動一切由她包辦,從不假手他人,總是賓主盡歡。

不只擅長帶活動,趨勢科技品牌能從無到有推上國際舞台,背後功臣就是陳怡蓁。

當2000年趨勢科技品牌紛亂無章、各自為政時,陳怡蓁一把理出品牌思緒,建立企業識別系統(CIS),讓各地行銷主管心服口服。

當張明正夫妻發現趨勢科技品牌出現失焦現象,拉丁美洲地區甚至還把品牌改換顏色;當時許多區域行銷主管早已習慣各自為政,要將品牌權力收回來實屬不易。「但Jenny用一張簡報就辦到了,」他說。

「讓我們暫時當成客戶,看看趨勢的整體印象為何?」2001年初在全球行銷會議上,陳怡蓁當著全球二十五個行銷分公司主管面前,秀出一張趨勢科技在全球各地刊登的品牌廣告。從日本尊貴的霸主到台灣的孫悟空形象,五花八門卻印象模糊,此時各地行銷主管才驚覺塑造整體品牌的重要。

趨勢科技向來反對高壓政策,陳怡蓁為了讓各地主管欣然接受品牌整合,她發揮學生時代康樂股長的精神,將整合品牌設計成趣味十足的世界選美大賽(International Beauty),讓具爭議的決策化繁為簡。

透過公開徵稿,讓有志參與設計的分公司提出構想,最後在年度國際經理會議上進行評比。如此一來,各地主管既有參與,也有權表達意見,也讓趨勢科技建立統一的識別品牌,得以進軍全球市場。

妹妹是研發的老虎伍茲

姐姐喜歡在團隊中帶動氣氛,身為技術長的妹妹卻不愛出鋒頭,心思細膩、思考邏輯清楚,卻不失雙魚座的感性與創意。她情願當一個聆聽者,以冷靜的頭腦精準下判斷,「陳怡樺是研發團隊的老虎Tiger Woods,」 張明正形容。

協助創辦趨勢科技美國、新加坡等地分公司的陳怡樺認為,防毒是技術戰也是心理戰。陳怡樺本身非技術科班出身,但是政大哲學系畢業、邏輯理則學一等一的她,與駭客鬥法,靠的就是心戰。

駭客心理學第一招,藏鏡人的犯罪樂趣——身處暗處,但製造的病毒一定要嚇死人;第二招,招招不一定致命,但耍狠夠酷,一定要用最先進的技術。「不瞭解駭客的心理,就不可能快速解毒,」她說。

問到當時為何加入趨勢團隊?陳怡樺的回答坦率而出人意外:「因為看他們夫妻兩人創業太辛苦,我實在看不下去而跳進來!」

張明正夫妻在美國創立趨勢科技的前幾年,怡樺幾次與姐姐電話談天時得知進軍市場十分艱辛,但夫妻兩人個性硬又不肯向外求援;加上人手不足,身為妹妹實在看不過去,於是拋下在《聯合報》的編譯工作,前往美國幫忙打市場。

沒想到陳怡樺一待就是十多年,不但將美國產品線帶起來,最後還成為管理四、五百人的技術長。「人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就像我從來不知道喜歡哲學的我,也有寫程式的天分,」她說。

高中升大學,因為填錯代號,從四○一(台大外文系),變成四一○(政大俄文系)。進入大學後,她發現自己最擅長的其實是理則學,因為怎麼考都是一百分,因此再轉入哲學系。只是沒想到,在三十多歲時,因工作關係,天外飛來的一筆,讓她成了捉毒的軟體工程師。

「我就是因為非技術出身而勝任,」陳怡樺自信地說。

因為非技術出身,她用更多的時間去聆聽研發團隊的意見,讓其他的工程師發揮創意。

與她長期共事的趨勢科技全球研究開發部副總陳聖雄指出,陳怡樺像市場與技術的溝通者,能將技術與市場所需兜在一起,用工程師可以理解的方式表達並達成任務。

談到市場,研發人員不得不佩服陳怡樺的精準與創業眼光,「她最厲害就是能out of box(跳出框架),人家有五種想法,她就有十種,很難有人能夠比得上她,」張明正說。

學哲學講求邏輯,也造就她觀察市場變化的靈敏度。

如今成為趨勢科技旗艦技術的「空中捉毒」,就是在簡單的鎖門理論中找到答案。

「每個桌子都有一個抽屜,每個抽屜都上鎖,但大家為什麼還要鎖大門?」

陳怡樺自問,電腦世界,哪裡是大門?她發現整個網路的gateway(閘口)就是答案。在每個公司忙著找更多鎖鎖好自己抽屜時,一個建築在網路架構守門的「空中捉毒」技術,突然改變全球的焦點。

但當初她將構思提出來給研發人員聽時,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不認為會有市場。

陳怡樺說給當時仍在昇陽電腦上班的陳聖雄聽時,他心中還納悶,怎麼會有人這樣想?陳怡樺當時很堅定地回答:「你相信我就對了。」沒想到業界對於網路抓毒的需求果然日漸升高,網路抓毒產品成為趨勢科技站穩美國市場的殺手級產品。

對於全球軟體防毒工程師而言,陳怡樺就像一個外星人,「我常說CTO(技術長)就是UFO」。不過也因為外星人不在技術框框內思考,讓陳怡樺手到擒來了七、八個世界專利,成為矽谷一飛沖天的技術長。

姐妹一家親

人要看穿自己的心障、盲點,人生才會豁然開朗。姐妹兩人職場一路走來所仰賴的,除了家人的關心支持,不斷挑戰與克服性格弱點,才是大放光彩的關鍵。

很難想像在數百人研發團隊面前能侃侃而談的陳怡樺,私底下的性格,卻有個難以突破的關卡——講電話。

從小習慣面對面說話的她,拿起電話卻是人生難以跨越的恐懼,「因為我看不見對方,缺乏安全感。」

對電話莫名恐懼,讓陳怡樺初入商場時吃了不少苦。她回憶第一次與客戶接觸時,為了打一通電話而害怕不已,到最後不得不跟對方聯絡時,她才鼓起勇氣撥了電話。那時她將講電話視為自己必須突破的關卡,如今她已經能與客戶在電話中侃侃而談。

而姐姐陳怡蓁喜愛衝鋒,耐性比較差,她視此為自己必須要克服的盲點。她自認像隻喜愛衝刺的獅子,面對開創新局特別感興趣,但後面維持品管的工作就容易感到沒耐心,「我喜愛initiate(創新),不愛maintain(守成),」她說。

1998年,陳怡蓁建立品牌識別制度後,中間幾年疏於監督各地執行情況,造成後來地方各唱各調的問題。如今她記取教訓,將品牌資源集中管理並親自監督,「創新不易,守成更難,」她說。

雖然姐妹一家親,都是吃軟體業「軟飯」的人,但是談起公事,有時兩人的脾氣也會硬得像脫韁野馬,為了理念而起爭執。

過去曾有國際廠商前來探詢收購趨勢科技,當時兩姐妹意見相左,為此還召開幹部會議各抒己見,原本主持會議的張明正,變成居中協調的和事佬。不過家人又是同事也有好處:吵架不會吵太久,「因為彼此太熟悉了,」張明正說。

兩姐妹一同打造趨勢科技,雖然純屬意外,但她們的成功可以證明,只要有能力,好姐妹更可以是企業茁壯的好幫手。

本文出自 2003 / 11 月號

第209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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