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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讓人感覺很棒,但對地球來說卻很糟糕!專家解釋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

如何聰明開冷氣,又保護地球?
文 / 魯皓平    
2021-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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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讓人感覺很棒,但對地球來說卻很糟糕!專家解釋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
滿滿的冷氣成了影響暖化的關鍵因素之一。Chiara Goia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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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歐洲國家的人來說,本來都沒有冷氣使用習慣的他們近年紛紛也在家中添購冷氣,由於恐慌的需求和大量購買的人潮,空調馬上成了迅速售磬的熱門商品,但專家說,「不幸的是,冷氣就是造成異常熱浪的主因之一。」

隨著新冠肺炎三級警戒延長、人們待在家中的時間愈來愈多,不少家庭都是24小時開著冷氣,以應對這炎熱又濕溽的難耐天氣──畢竟若必須在家辦公,同時還得兼顧育兒的任務,那不開冷氣令人崩潰的環境,恐怕只會導致火氣更大。

國際上,近期一直都有熱浪襲來,包含美西攝氏46度的誇張氣溫、北歐與紐澳遇上科學家所稱的「千年級熱浪」,都一再顯示這種荒謬的氣溫有多麼可怕。

對許多歐洲國家的人來說,本來都沒有冷氣使用習慣的他們近年紛紛也在家中添購冷氣,由於恐慌的需求和大量購買的人潮,空調馬上成了迅速售磬的熱門商品,但專家說,「不幸的是,冷氣就是造成異常熱浪的主因之一。」

事實上,濕度和低風速都是加強熱浪的關鍵,由於人類活動的頻繁和大量建築物、混泥土和柏油路的興建、冷氣使用造成的室外熱氣散發,種種熱量都難以散去,因此市區的熱量影響會非常極端。

冷氣的歷史:一開始可不是為了舒適

紐約剛開始裝冷氣的地鐵,引起民眾注意。AP圖/紐約剛開始裝冷氣的地鐵,引起民眾注意。AP

《Time》報導,1900年代初期,冷氣一開始的出現並不是為了舒適,而是為了商業。在製造業中,溫度調節控制了棉花、菸草和口香糖等商品的質量;1903年,紐約證交所為人們裝了第一個空調,因為舒服的氣溫,為交易者帶來了更高的股票投資回報。

1925年,曼哈頓中城的劇院推出了一台離心式空調系統,讓劇院可以在夏日開業,因為在此之前,電影院在夏天都是關閉的,有了空調,電影院成了熱門話題,並開啟了夏季商業大片的序幕。

在二戰以前,幾乎沒有任何人的家庭裡有冷氣,除了它是個非常昂貴的商品外,流行文化上也覺得冷氣很古怪,特別是冷氣的構成充斥著二氧化硫和氯甲烷冷化學製冷劑,一旦洩漏將導致兒童死亡、中毒等意外。

新冷媒出現卻破壞了臭氧層

把冷氣空調作為主打噱頭的戲院。AP圖/把冷氣空調作為主打噱頭的戲院。AP

這樣的現象,一直到1928年,氟利昂的發明才開始有改變,它讓摩天大樓成為可能、沙漠生活也不再是奇蹟,許多現代建築也可以忽略當地的氣候,讓室內保持常溫的27度,很快的,空調就從奢侈品成了必需品。

然而,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後來的研究證明,氟利昂並不是完全無毒的,因為它是一種氯氟烴(CHC),這種成份會破壞臭氧層,更會導致全球暖化。直到1974年,工業化的世界正在以每年100萬噸的速度生產氯氟烴,這是以前地球上從未出現過的大量化學物質,相當於50萬輛汽車的質量。那時,氯氟烴不只作為冷媒用,還是噴霧罐、脫脂劑和發泡劑的主要成份。

臭氧層最重要的,是它能阻擋陽光中的紫外線,假設沒有臭氧層,許多生物將無法生存,因為臭氧層厚度每降1%,就會導致數千例新增的皮膚癌患者,更嚴重將影響植物枯竭、海洋系統的崩潰,最終會摧毀所有生命。

1980年代,物理學家約瑟夫法曼(Joseph Farman)在偵測到南極上空幾乎沒有臭氧層時,證實了氯氟烴破壞臭氧層的假說。隨後工業界、科學家和環保主義者展開了激烈的鬥爭,1987年,美國(USA)簽署了《蒙特婁議定書》,避免工業產品中的氟氯碳化物對地球臭氧層繼續造成惡化及損害。

暖化問題又成了另一個顧慮

冷氣讓室內變冷,室外卻更加炎熱。Ruth Fremson攝圖/冷氣讓室內變冷,室外卻更加炎熱。Ruth Fremson攝

科學家解釋,後續的問題在於,替代氯氟烴、氟氯碳化物的氫氟化碳、三氟甲烷等製冷劑,雖然它們對臭氧的消耗力為零,但它們卻是強效的溫室氣體──吸收來自太陽的紅外線輻射,並阻擋逃逸到外太空的熱量,「雖然二氧化碳和甲烷也能做到這點,但氫氟化碳製冷劑的成份以千倍的速度捕獲熱量,成了暖化的關鍵。」

在過去的30年中,氫氟化碳的產量成指數級增長,它為家庭、辦公室、超市和汽車中等所有的空調提供冷媒作用,更是冷卻疫苗、輸血用血液的優質保冷載體,以及構成伺服器、機房的重要冷卻功能。

2021年5月,美國環保署開始推動逐步淘汰氫氟化碳的作為,倡議用更環保的替代品取代,專家們一致認為,迅速停止使用相關產品,可以防止下個世紀氣溫升高0.5度,這是實現《巴黎氣候協議》目標的1/3。

研究發現,從1906年至2005的100年間,全球平均大氣溫度增加了攝氏0.74度;二氧化碳濃度更從1960年的315ppmv上升至2010年的385ppmv;過去30年間,北極冰帽消失了150萬平方公里,也就是將近45個台灣面積就此消失。

冷氣在熱帶國家反而是種奢侈

在許多熱帶國家,許多居民反而沒有冷氣。nikkei圖/在許多熱帶國家,許多居民反而沒有冷氣。nikkei

全球可持續能源(Sustainable Energy for All)機構、一個致力於乾淨能源的非政府組織強調,全球有11億人無法獲得足夠的空調設備;而國際能源機構(IEA)表明,生活在世界上最炙熱地區的28億人,僅有8%擁有冷氣空調,然而像是在美國、日本(Japan)等較為發達的地區,空調的普及程度達90%。

對於那些數十億人來說,擁有冷氣完全是一種奢侈,但缺乏空調的狀況,進而會引發熱衰竭、破壞身體機能,導致器官衰竭等極端疾病,最終死亡。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一份報告,到2050年,死於與熱有關的疾病的人數將增加到25萬以上。由於熱效應,亞洲和非洲的部分地區到2050年,工作時間將下降12%,因此國家工作效率將會降低。更鮮明地說,缺乏冷卻設備,通常也意味著人們無法確保食品安全或延長藥品保存期限。

冷氣的矛盾現象 該如何解決?

一棟大樓外滿滿的冷氣室外機。umweltbundesamt圖/一棟大樓外滿滿的冷氣室外機。umweltbundesamt

加州柏克萊經濟學家盧卡斯戴維斯(Lucas Davis)表示, 毫無節制的冷氣開啟時間不僅耗費電力,而為了生產這些電力而加劇的火力發電量,將產生數十億噸二氧化碳排放,更讓暖化惡性循環不斷提升。

他認為,最有效的方法還是徵收碳稅、提高電費,讓使用者在用電時能多少有點警覺,多收的電費可以運用在開發綠能上,刺激創新潛能。

而開冷氣時,保持舒適溫度即可,而不是開到室內卻還必須穿著薄外套、蓋厚棉被,那只是本末倒置。

科學家表示,從空調的歷史和發展來看,並不是要現代的人們放棄冷氣,而是在可預見的將來,應該將重心專注於公共製冷、公共舒適,而不是個人製冷、個人舒適。

所謂的公共製冷,是透過更好的公共冷卻中心,像是可遮蔭的樹木、安全的綠地、冷卻水基礎設施和智能設計等,確保整個社區的居民可以保持涼爽,如此不僅能豐富整個城市整體的市容,還能降低體感溫度,這種方式的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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