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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豪、楊安澤加深亞裔歧視?關鍵不只種族,更在於「階級」!

文 / 何晨瑋    
2021-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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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豪、楊安澤加深亞裔歧視?關鍵不只種族,更在於「階級」!
圖/Photo by Jason Leung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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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大槍擊案,造成六名亞裔女性喪生。球星林書豪、紐約市長參選人楊安澤紛紛為亞裔族群發聲!身為「模範少數」的他們,是否實際幫助到身處在美國社會中的移民勞工階層? 

長期關注亞裔美國人研究,中研院民族所助研究員劉文提醒,在深入討論亞特蘭大槍擊案或種族歧視時,必須先釐清三大問題:

第一,我們所指涉的亞裔族群是精英階層,還是移民勞工階層。

第二,仇恨所指涉是日常騷擾、微歧視等哪種類型。

第三,是「誰」對「誰」歧視。是國家對族群、族群對個人,還是個人對個人?

自去年新冠肺炎疫情以來,美國反亞仇恨情緒不斷升高。前任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多次在社群媒體中,謔稱新冠肺炎是「中國病毒」(China Virus)、「功夫流感」(Kung Flu)等,使過去反亞裔種族歧視的新仇舊恨,再次升溫。

劉文補充說道,在討論亞裔種族歧視議題,無法迴避「種族資本主義」(racial capitalism)的問題。其概念為「資本主義的生成」,與「種族的階層化」是相互交織且難以切割的關係。也就是在討論種族歧視議題,需將階級結構一同納入討論。「種族資本主義」也是許多草根亞裔美國人組織與批判種族學者所強調的。

中研院民族所助研究員劉文。劉文提供圖/中研院民族所助研究員劉文。劉文提供

「勞工階級」的亞裔,成為槍下亡魂! 

以亞特蘭大槍擊案事件為例,六名亞裔被害人,皆屬於移民勞工階層。相較於亞裔精英階層而言,移民勞工屬於美國社會中最為隱形、不被重視的弱勢族群。且在該案中並非只是「疫情之下種族主義升溫的犯案潮」。

支持亞裔性工作者的非營利組織紅鶯歌(Red Canary Song)認為在按摩店工作的亞裔女性員工,長期受到警方不定時的暴力壓迫與騷擾、性工作者的污名化,以及低薪和缺乏社會保障的工作剝削。即便疫情過後,這樣日常性的騷擾仍然會存在。


劉文認為,有時候亞裔移民勞工階層所承受的歧視,往往來自同族裔的精英階層。身為中產階級的亞裔,盡可能排拒按摩店等嫌惡設施,設置在自家附近,以避免影響房價等因素,在自身利益相互衝突的情況,卻也汙名化性工作者。

且同族裔老闆雇用亞裔移民為員工,更多時候會對身為「勞工階級」的同鄉,進行工作與社會保障等剝削。因此,也就形成如前所述,部分的種族歧視是來自「自己人對自己人」的歧視。反而,不是其他種族對於亞裔的歧視等。

「模範少數」頻發聲,卻加深70年代的刻板印象! 

在亞特蘭大槍擊案後,民主黨紐約市長參選人楊安澤(Andrew Yang),以及台裔球星林書豪等人皆透過推特發聲譴責。

林書豪更與嫂嫂派翠西亞(Patricia Sun)共同投書《時代雜誌》(TIME)。直指美國當前社會問題外,也反省過去「林來瘋」(Linsanity)爆紅後,未積極幫助亞裔族群發聲。

「美國主流社會更對亞裔族群,抱有『模範少數』的神話。」林書豪也文中強調。並提到社會總以為亞裔「過得很好」,卻忽略亞裔中還有弱勢的群體,遭到排斥、被當攻擊的箭靶。(模範少數model minority,泛指亞裔美國人享有階級特權,處於美國社會的高社經地位、教育資源)

台裔球星林書豪。取自林書豪臉書圖/台裔球星林書豪。取自林書豪臉書

亞裔歧視不只關乎種族,更是「階級」!

劉文強調「模範少數」是70年代美國社會對於亞裔族群的認識。隨著時代的推進,美國社會對於亞裔族群的認識仍停留在過去。身為「模範少數」的林書豪、楊安澤等人持續為亞裔族群發聲,卻未必能夠真正幫助到勞工階級的亞裔群體,更何況美國社會也不會用「模範少數」來稱呼他們。

更何況,這些看板人物的發言可能加深美國社會對亞裔的刻板形象。《紐約時報》等外媒就曾指出,楊安澤在去年民主黨總統初選、今年紐約市長競選中,都打著MATH(Make America Think Harder)的口號,並乾脆稱自己為「擅長數學的亞裔」,無形中就鞏固了大家對亞裔是數理精英、享有優勢的既定印象。

楊安澤在去年民主黨總統初選、今年紐約市長競選中,都打著MATH(Make America Think Harder)的口號。圖/楊安澤在去年民主黨總統初選、今年紐約市長競選中,都打著MATH(Make America Think Harder)的口號。取自Andrew Yang臉書專頁

因此,這些人出面反亞裔仇恨,根本難以碰觸「階級」為核心的「種族資本主義」問題。

勞工階層和精英階層的亞裔,雖身為同族裔、說著相同語言,卻存在相悖的利益衝突。長久以來「勞工階層」亞裔遭歧視的問題,即便疫情過後,不論是按摩店亞裔女性,或是在唐人街餐館工作等「勞工階級」的亞裔,所承受的歧視仍難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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