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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謝謝你存在過!或許擦肩而過就是彼此最好的結果

文 / 一流人    
2020-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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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謝謝你存在過!或許擦肩而過就是彼此最好的結果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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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真的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的奇妙,在茫茫人海中,總會遇到一個讓你一眼就注意到的人。 (本文摘自《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大器晚成》一書,以下為摘文。)

我就是這樣認識咖啡小姐的。

某年暑假還沒結束就提前回學校,去自習室專心複習雅思。那一整棟樓裡的每間教室幾乎都客滿,好不容易找到座位的我,趕緊入座。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咖啡小姐,她從學校餐廳買早餐帶到自習室,還有一罐雀巢的速溶咖啡。她經過我座位旁邊的時候,我正好瞥見她袋子裡裝的早餐-一顆荷包蛋、三塊雞塊、一個燒賣。

和我每天喜歡點的早餐一樣,更相似的地方是,每天早上我也會喝一杯咖啡,有時候很匆忙,就會去買一罐速溶咖啡代替。

咖啡小姐就坐在我右後方,用餘光可以剛好看到她。咖啡小姐長相清秀,看書的樣子很認真,偶爾會抬頭看著天花板冥想,時而嘴巴裡會默念一些公式,看她背的那些書,就猜到她是理工女。大概是這驚鴻一瞥帶來的相似與巧合,那段時間我經常會偷偷注意她。

在這間大教室裡,大家幾乎都是在為幾個月後的研究所考試衝刺,每個人的書桌上都堆疊高高的書。很多個瞬間,彷彿回到高三的時候,大家拚了命學習,只為了給自己的未來一個好的解釋。

咖啡小姐也是其中之一,有一次我偷瞄一眼她的高等數學課本,它已經被翻到紙張稀薄發黃,翻開的那兩頁上,寫滿複雜的公式。想必是個厲害的學霸,這就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自從在自習教室裡找到自己的抗戰陣地後,每天早上都會按時到這裡自習。有很多次早上在趕去教室的路途中偶遇咖啡小姐,她手裡依舊拿著一罐速溶咖啡,穿著人字拖,背著沉重的書包,踏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會故意放慢腳步,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注視她。或許這個舉止在外人眼中會覺得很奇怪,但如果每天早上都能遇見她,就會覺得這天很幸福、充滿力量。

那段時間是自己特別迷茫的日子,每天都在為出國留學的事煩惱,整天只學英文這門科目,也讓神經陷入疲乏。

但有時候偷偷回頭,假裝在看教室後面的時鐘,看見咖啡小姐依舊低著頭,奮筆疾書的演算,即便感到疲倦,也會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伸個懶腰繼續伏下身子學習。

記得有一回,連續兩天沒有看見咖啡小姐來這間教室自習,整個人彷彿失去動力。滿腦子胡思亂想,她會不會是換一間教室?會不會是生病了?甚至猜測是不是要放棄考研究所了?當接下來的一天清晨,看見她又拿著一罐咖啡,出現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內心便踏實下來。

她的存在是那段時間裡,上天賜予我的禮物。我是一個沒有寄託就會失去鬥志的人,咖啡小姐的出現,某種程度上充當寄託的角色。我也明白,這份寄託之中,似乎也對她產生一些淡淡的好感。

有一天晚上做夢,夢見我考完雅思,她考完研究所,然後我向她表白的場景。夢境中,甜蜜又緊張,夢醒後,慌張又慶幸。儘管意識到心中這份感情的萌芽,但依舊沒有勇氣表露自己的心聲。於是很多次的決定都被自己一拖再拖,最後歸咎於時間讓一切錯過。我總是這樣,像所有偷偷喜歡著某個人的人一樣。

直到後來的某天,因為臨近開學的時間,這棟大樓門口張貼通知,說是要求同學在星期幾之前離開自習室,把書籍帶走並把教室清理乾淨,這些教室開學後將作為教學使用。看到通知後,我不以為意的回到教室繼續讀書。當讀到脖子痠痛,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一轉頭,卻發現咖啡小姐的桌子已經清空了。

原來,她在晚餐時間,已經把自己的書和資料拿走。那瞬間,心裡一直深根的某樣東西消失了,內心有種空蕩蕩的感覺,我呆呆的看著咖啡小姐原本待的角落,想著在這麼大的校園裡,接下來再也不會見到彼此,便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藏著茫茫人海的大千世界,不會因為走丟一個人而停止滾動,但那個人的離開,卻足以讓另一個人的心裡,如海嘯般翻騰。原來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

離搬出那棟樓的時間,還有一段日子,但自從咖啡小姐離開後,我也沒有再去了。後來,我跟著朋友打算轉換陣地去圖書館,找一個安靜的位置,繼續奮鬥。

我要自己不去多想,努力把咖啡小姐的模樣,從腦海中抽離,幸運的是,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倒是挺管用的。在我漸漸遺忘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時,那所謂的吸引力法則卻又給我一個驚喜。某天,在我讀書讀到想睡覺的時候,抬起頭伸個懶腰,一眼就看到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背影起身,拿著保溫杯去自習室外的飲水機裝水。

剛開始還不相信那個人就是咖啡小姐的我,淡定的移回視線,但不到幾秒,還是起身走了出去。我也假裝拿著保溫杯去裝水,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她。

在視線交錯的那瞬間,我終於確定,真的是她。彷彿心裡面那棵被颱風刮倒的大樹,又重新找到支撐;彷彿掉落人海的一根針,在急流之中被找到。我開心到連水溢出杯子都沒察覺到。

我知道,這真的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pexels圖/僅為情境配圖。取自pexels

咖啡小姐一如往常,每天會帶著一罐速溶咖啡,來圖書館的老位置準時自習,我也一樣。偶爾累了,看到她依舊認真學習,心裡也會蔓延安全感。

我有過那麼一、兩次,想過要不要鼓足勇氣表白,甚至還想像過表白成功後的場景。但轉念一想,卻忽然意識到,我認識咖啡小姐,但她卻不認識我。或許,她連自己的周圍存在過像我這樣的人都不知道。

就這樣,我又陷入自我糾結的境地。想要主動讓她認識自己,又擔心對方會覺得很奇怪。最終,為了不打擾到她努力準備考試的狀態,我還是選擇放棄。

後來的日子,我成功考過雅思,忙著準備留學申請工作需要的資料,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圖書館自習。那天去老位置找資料,仔細巡視周圍一圈,本來以為還能在那個熟悉的角落看見咖啡小姐的背影,卻發現那個人已經不是她。

連續好幾天駐紮,仍舊沒有再相遇,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這次好像真的是告別的時刻,我再也不會遇見她了。在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心裡仍舊有一點遺憾,卻和上次的離開不同。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我好像明白時機點對這份感情的意義。

或許咖啡小姐的出現,是一份單純又美好的寄託吧,因為她的存在,我才能充滿力量的奔跑、全力以赴,因為她的存在,讓我迷茫的時刻多一絲絲的心安。在這個時機,我沒有去打擾也正在全力以赴的她,她也沒有留意我的存在,一切都安靜的存在、生長著,沒有破壞任何關於這個世界原本的秩序。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有著另一層特別的含義,那便是這個人曾經在某個時刻對你而言,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我想,在那段疲憊又迷茫的日子裡,咖啡小姐對我而言,就是這樣的意義吧。這份渺小的感情,不需要被知道,也不需要轟轟烈烈,它只是淡淡的存在過,在心底激起過一點點漣漪,那就足夠。

誰說喜歡一個人、暗戀一個人就必須得到結果?在無數個內心裡喊出溫柔告別的時刻,那也是喜歡一個人最好的結果。

在那之後的日子,我開始忙著留學的申請工作,依舊忙得焦頭爛額,但腦海中咖啡小姐所占據的回憶,卻日漸稀薄。

在這個校園裡,我再也沒有遇過那個早餐會買一罐速溶咖啡的女生,她也沒再遇過一個,同樣會在每天清晨買一罐速溶咖啡的我。

或許真的再也不會遇見,或許還會和彼此擦肩。無論如何,都想要好好的說一聲:「謝謝妳的存在,陪我度過那段艱難的光陰。」

《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大器晚成:「比進度」是人生的最大錯誤。努力後,屬於你的, 都會準時到達,只是每個人的準時不一樣。》一書,王宇昆著,大是文化出版。圖/《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大器晚成:「比進度」是人生的最大錯誤。努力後,屬於你的, 都會準時到達,只是每個人的準時不一樣。》一書,王宇昆著,大是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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