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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辭世】曾共事的大官,這樣談李登輝的功過爭議!

文 / 遠見編輯部    攝影 / 張智傑、陳之俊
2020-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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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辭世】曾共事的大官,這樣談李登輝的功過爭議!
圖/前總統李登輝。陳之俊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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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位民選總統」李登輝在7月30日與世長辭!但一生的功過評價極為爭議,有人稱他「台灣國父」、「台獨教父」,也有人罵他諂媚時勢。如今,李登輝在98歲步下人生舞台,恐怕一生仍難以蓋棺論定。

《遠見》整理曾與他共事的大官談話與著作,解密他們眼中的李登輝。這位政治巨人的歷史功過,就留待世人評價!

在超過一甲子的政治歲月中,李登輝改變了台灣歷史、引導台灣走向民選,自己在1996年與連戰搭檔參選正副總統,贏得54%選票、當選台灣首位民選總統。

曾被《時代雜誌》稱為「民主先生」的他,在1999年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發表著名的「兩國論」,明確定位海峽兩岸的關係,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

同時,主政後的李登輝,進行一連串的台灣民主化運動,日後陸續提出「新台灣人」與「新時代台灣人」主張,期許台灣能走出歷史悲情,透過政治民主化,成為全球最民主的華人政權。(延伸閱讀:李登輝:從新台灣人到新時代台灣人

然而,他親手啟動的民主化歷程並不容易,也時常惹來爭議,像是與李登輝同日辭世的台大前哲學系教授王曉波,就批評李登輝此舉根本是「去中國化」「皇民化」,甚至違反了中華民國憲法。(延伸閱讀:曾槓上李登輝!台大前哲學系教授王曉波辭世,享壽77歲!

蔣經國談李登輝:有工作熱情,又有新的科學觀念,可以培植的一位人才

把一切倒回源頭,李登輝的政治傳奇究竟是何時走向巔峰的?一般以為,這來自於1984年前總統蔣經國的一個決定。當時,蔣經國要找搭檔一起競選第七屆正副總統,欽點的是時任台灣省主席的李登輝,而非當時同屬台灣籍的政壇當紅炸子雞、時任內政部長的林洋港。(延伸閱讀:蔣經國日記揭密:為何選擇李登輝而非林洋港當副總統?

這選擇讓外界不解,因為林洋港的政治路走得比李登輝順利,多個政治位置甚至是由李登輝接手林洋港。不過,其實早在1978年,蔣經國就已經透露了評價。

在1978年6月27日的日記,蔣經國記載:「林洋港之為人,逐漸可以發現其好名善變,不可不防。」當時,林洋港剛接任台灣省主席不久。

前總統蔣經國任內最後一次國慶典禮。圖/前總統蔣經國任內最後一次國慶典禮。

《蔣經國日記揭密》這本書提到,蔣經國對於李登輝的日記記載,始於1972年,當時李入閣擔任政務委員,一直到1979年日記終止記載時,蔣經國對李登輝的評價始終正面,例如: 

1979年3月13日記:「約台北市李市長查詢市政,並作數項指示。(醫療、交通秩序、自來水、公共交通工具等)。李市長有工作熱情,又有新的科學觀念,可以培植的一位人才。」

1979年5月8日:「上月28日約了幾位朋友,在三芝鄉一所古廟中聚餐,由李市長作主,吃的是台灣家鄉菜,談笑甚樂。」

1984年初,蔣經國提名李登輝、在給國民大會的提名書中寫到李登輝時,曾有「少時即痛心邦國為日人侵凌,富有民族意識」等敘述。蔣經國還曾函電宋美齡,表示:「李登輝同志各方反應亦深以為得人。」可見對李登輝的欣賞之情。

郝柏村談李登輝:李登輝竟說「國民黨是外來政權」,終於原型畢露了! 

而身為屬下又如何與李登輝這位長官互動,如何評價他?首先,是今年3月辭世、享嵩壽102歲的前行政院長郝柏村。

李郝兩人的不合,在當年路人皆知。兩人的心結之一,起於修憲。郝柏村在《郝柏村回憶錄》中提到,李登輝將修憲作為鬥爭的手段,讓他很痛心。事件源起於1992年修憲時,國民黨原訂總統選舉採取由國民大會代表委任直選政策,被李登輝臨時反對,總統選舉方式急轉彎也形成黨內兩極意見對立。

1979年12月7日時任陸軍總司令時郝柏村與時任台北市長李登輝簽訂眷村。圖/1979年12月7日時任陸軍總司令時郝柏村與時任台北市長李登輝簽訂眷村。

時任行政院長的郝柏村傾向內閣制,表明總統直選並非總統制,因此認為還是行政院長還是應該向立院負責,然而郝柏村發現:

「第六次修憲更規定行政院長由總統任命,不須經立法院同意,《憲法》中規定行政院長為最高行政首長的規定則仍保留,但實質上,行政院長已淪為總統的執行長,成為總統在立法院的標靶替身,總統卻不須負任何責任。」

後來,郝柏村辭職、離開擔任33個月的行政院長一職。他多年後回顧,寫道:

「我離開行政院後不久,李登輝總統竟對日人司馬遼太郎表示「國民黨是外來政權」,他反中國國民黨的原形終於畢露了;凡為總理真正信徒者,定會恍然大悟,我當時為什麼不能與李登輝合作了。」(延伸閱讀:修憲釀李郝不合,郝柏村卸閣揆立典範

馬英九談李登輝:兩國論是黑箱作業,李登輝以權謀私!

前總統馬英九曾在李登輝主政時期擔任研考會主委、法務部長、台北市長等要職,與李共事多年。

在李登輝辭世的當下,馬英九透過自己的辦公室表示,李登輝繼蔣經國解除戒嚴、開放組黨後,進一步推動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對台灣民主化有其貢獻,值得國人肯定。

前總統馬英九。張智傑攝圖/前總統馬英九。張智傑攝

馬英九辦公室也指出,雖然李登輝在2000年卸任後,政治理念發生巨大轉變,但仍感念他對國家的付出,也相信歷史有公正客觀評價。

而馬英九個人對李登輝的評價,倒是在他的著作《八年執政回憶錄》中可窺見一二。

馬英九在書中指出,李登輝在1999年提出的「兩國論」是黑箱作業,沒有人事前知情,包括時任陸委會主委蘇起、陪同受訪的新聞局長程建人都不知情,「對台灣的傷害非常大」,並形容李登輝是「梟雄」「權變機巧」「以權謀私」。

錢復談李登輝:當經建會主委「很痛苦」,婉拒李登輝提名行政院長

前監察院長、現年85歲的錢復,在今年出版的《錢復回憶錄・卷三》中回憶,在擔任經建會主委時,時任總統的李登輝曾徵詢他做副總統參選人,也希望他卸任經建會主委後,能接任行政院長。

國泰慈善基金會董事長錢復。天下文化提供圖/國泰慈善基金會董事長錢復。天下文化提供

然而,錢復卻拒絕了。原因是,在擔任經建會主委時「很痛苦」,當時台灣日漸富有,但人民也開始沉溺金錢遊戲。「我每天晚上都做惡夢,」他曾夢到地下投資公司倒了,又有多少血本無歸的投資人自殺。

「在台灣做行政院長是不可能的任務,」錢復說,想要實際解決問題,卻被媒體、民代罵得狗血淋頭,而且要做很多不合理的事,做了對不起良心,不做又會被要求下台。

「既然要下台,何必要上台」,當時錢復用這句話回絕李登輝的徵詢,讓李登輝很傻眼。(延伸閱讀:「他的政治路是中華民國現代史」錢復新書揭40年政治祕辛

蘇起談李登輝:前半段做得很好,可惜虎頭蛇尾,成為民主國家的獨裁者!

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在李登輝主政時期進入陸委會系統,幾年後接任主委。

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天下文化提供圖/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天下文化提供

蘇起在2000年4月創造的「九二共識」一詞,想要闡述的就是1992年香港會談時兩岸達成的默契,其時總統是李登輝。顯然,當時李登輝仍接受「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政治主張。直到1999年李才提出「兩國論」,宣布「兩岸是特殊國與國關係」,引發國內外軒然大波,但時任陸委會主委的蘇起在事前對此毫無所悉。

蘇起近期曾評論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三位前總統,以及現任總統蔡英文的外交成就。

他表示李登輝前半段做得很好,可惜虎頭蛇尾,分水嶺在1996年,當時李登輝提出「戒急用忍」政策,讓兩岸通商往來瞬間結凍,批評者認為他的政策導致兩岸關係緊張,甚至導致2000年國民黨失去政權。

他形容李登輝成為民主國家的獨裁者,包括戒急用忍、兩國論,都是很爭議的政策,也因此「埋下對外衝撞、對內分裂的種子。」(延伸閱讀:中美夾縫中,蔡英文贏了嗎?大師與大官這樣打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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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蔣經國郝柏村錢復馬英九名人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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