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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四大轉型 台灣才能脫胎換骨

遠見觀點〉執政者不能迴避的挑戰
文 / 邱莉燕    攝影 / 賴永祥
2020-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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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四大轉型 台灣才能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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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總統連任後,台灣將立刻面臨區域經濟被邊緣化、人口生不如死、高等人才外流等困境,缺電危機與空汙議題也亟待改善,至於如何提振觀光,更是一個大難題。《遠見》經盤點各界意見,眾多學者專家均認為,台灣必須啟動四大轉型工程,才有機會徹底轉骨,而這也正是小英政府掌握新民意之後,必須深入思索的重要課題。

經濟、數位轉型之路〉擬新策略、鬆綁法規

2020年,可謂是台灣最有希望的一年,但誠如《遠見》所爬梳出的國貿、能源、人口、觀光、人才等五個生死交叉點,今年,亦可能是最讓台灣人驚慌失措的一年。

然而,並非全無解方,端看台灣能否利用這些轉折點,聰明轉型。

探索台灣功能失調之旅的第一站,站名叫「經濟轉型」。

莎士比亞的劇作《皆大歡喜》裡有一句台詞:「傻子自以為聰明,但聰明人知道他自己是個傻子。」當政客自嗨於2019年台灣的經濟表現時,這兩句話顯得尤其突出。

的確,台灣2019年的經濟成長率位居亞洲四小龍之首,但是不要忽略,台灣的人均收入依舊是四小龍中最低的一個,更只是榜首新加坡的2/5。

但危機就是轉機,正因為台灣站在許多轉折點,解得好,就變成轉捩點,解不好,就會是斷崖點。

「台灣的轉折,就在邁向高端經濟的那一步,」歐洲在台商務協會執行長何飛逸(Freddie Höglund)說。高端經濟,便是第四次工業革命所描述的高附加價值、創新與技術以人為本、環境友善的經濟變革。

「台灣要掌握這一波新世代的製造趨勢,」資誠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所長暨執行長周建宏直言:「沒掌握,就會被淘汰。」

更深刻來說,台灣以前的代工模式毛利微薄,台廠沒有其他優勢的話,很容易被取代。因此周建宏認為,台灣應抓住這一次中美貿易戰供應鏈挪移的機會,趁機調整成「製造加服務」的模式,而不再只是純製造。「提供客戶的不只是產品,而是一整套的解決方案。」

台灣必須採取提高生產力的全新策略,作法包括透過教育厚植人力資本,並且朝價值鏈的上游邁進。

不幸的是,專業人才的出走,如又無法吸引國際精英進來,經濟轉型的第一道關就會卡住。

台灣轉型的第二站,是數位轉型。

「2021年再不做數位轉型,你的產品市占率就會下降,」安侯企管顧問服務部執行副總經理賴偉晏說。

中台灣和南台灣多家幫Nike代工的鞋廠和服裝廠,愈來愈不知所措,找上賴偉晏提供數位轉型。威脅是如此的迫在眉睫,大陸淘寶的工廠電商已經可以做到為消費者量身訂製,網路直接下單到工廠,生產線迅速更換模具,24小時出貨。

受到數位經濟的衝擊下,傳統的商業模式正在節節敗退。

比如LINE與OTT串流媒體的出現,電信業就會變成只是訊號流通的「笨水管」。共享模式和自駕車的崛起,勢必衝擊到汽車製造業。「給我敏捷,否則消失!」像是口頭禪掛在賴偉晏的嘴邊。

意識到數位轉型之必要的企業,確實愈來愈多,障礙卻在於不知道怎麼做。賴偉晏認為,政府應該做企業數位轉型的推手,至少先鬆綁法規,讓法規與新科技的發展取得平衡。

政治、社會轉型之路〉化解對立、提升效率

改變台灣的第三站,來到社會轉型。「不滿族」在年輕人中現身,也頻發於壯年族群,世代之間潛在對立。

「我們不是很有錢,」1984年出生的葉曉琳(化名)跟先生在澳洲住了10年,儘管阮囊羞澀,卻還是各花2萬元,第一次為了投票搭機回台,「我們是看到香港反送中,才決定回來投票給蔡英文。」而他們當年出國,是因為在台灣看不到希望。蔡英文當選了,她正在考慮回台灣開個小店。

另一個陣營的選民,五年級的呂純如(化名)相招六位國中同學從桃園開車北上參加韓國瑜的造勢活動。「一定要換人做,」她激動描述這三年半來賣衣服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差,元兇是一例一休、年金改革和陸客不來,「上一次投給小英,讓我們很失望。」

世代的對立是如此的明顯,兩者的分歧正是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林宗弘多年研究對象的寫照,台灣社會兩大不滿群體:崩世代與兩岸資本移動的受害者。

崩世代,出生於1978年到1992年間,由於台商大量西進導致台灣產業空洞化,當他們畢業出社會找工作的2001年,恰好遇到台灣經濟變糟,於是長期低薪,雇傭關係不穩定。高失業率也重挫了這一群人,自2001年起年輕人的失業率便居高不下,尤其是20~24歲世代。

2011年起,年輕人失業率居高不下,20~24歲最嚴重。圖/2011年起,年輕人失業率居高不下,20~24歲最嚴重。

林宗弘的研究也發現,另一個失業群體是55~65歲的中壯年,由於上一波資本外移工廠關門而失去原本的工作,第二春通常成了計程車司機或夜市攤販等。

晚近出現的不滿群體,另一批是全球供應鏈重新洗牌而從大陸回來的台商台幹,官方紀錄至少有7萬人,回台之後同樣進入低薪服務業。

「不滿族」們的困境,至今並沒有完全解決,有的形成韓流,有的變成台獨。「這裡面有很多利益的重分配跟衝突,」林宗弘抿著嘴角嚴肅說:「會變成下個階段還是要面對的問題。」

台灣轉型的第四站,則是國家治理轉型。其實無論藍綠,都需要好好補修。

2019年的最後一天《反滲透法》三讀通過,廣大台商以大陸全國台企聯會長李政宏為首,表示了強烈抗議和譴責。各界質疑,立法倉促比服貿協議更黑箱,內文模糊竟把裁量權交給行政機關,缺乏配套更容易一不小心形成冤獄。

「政治掛帥症候群」已經強烈弱化國家角色,甚至於很多事情是嚴重到集體失智,且藍綠皆然。

前行政院長毛治國指出,政治掛帥的第一個病徵是選擇性認知,看問題都是看誰在做,只要是自己人在做就永遠不會錯,若不是自己人在做,沒事也一定挑毛病。其次的症候是預設立場,很多事情要不要做、怎麼做?根據意識形態決定。同時雙重標準,「做為執政者,不是你的選民就不管他們死活,是你的選民隨便亂撒錢。」

最後一個是不計後果,決策拍板以政治正確為依歸,導致很多施政很短視。

「決策就是見識謀斷,」這位前閣揆不客氣地批評,無論誰執政,現在都是見也不對、識也不對、謀也不對、斷也不對,從頭錯到尾,「永遠是在do the wrong thing,甚至right thing do it wrong。」

近十餘年來院長、部長乃至各機關的首長,像走馬燈一樣頻繁更換,連新手上路的適應期都沒有,「像這樣的一個國家,又到底該由誰來做好長期規劃呢?更不要說台灣轉型了,」一位觀察家指出。

轉型四站隱藏的各個系統性風險,宛如人體淋巴系統上的各個淋巴結,彼此連動高度相關。病變,正逐步接近不再有多少選擇的時間點。

台灣的新舊危機一步步襲來,國家領導人應努力尋求解決之道,台灣才有機會贏得更漂亮。

數位專題【請問總統】〉小英沒參透的國政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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