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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楊曜愷專訪/金馬5項大獎的入圍感動
文 / 魯皓平    攝影 / 魯皓平
2019-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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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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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金馬獎中,《叔叔》以包辦入圍劇情長片、雙男主角、女配角、原著劇本的5項佳績,以香港獨立製片的特色強勢問鼎金馬殊榮,它不僅道出了香港大環境下的世俗桎梏,也從同志戀情中最隱晦的渴望,有著完美的宣洩出口。

畢竟,在人生中很多時刻,也許你會欣然地接受愛情,更在普世價值的信任和傳統包袱下,活出幸福的光輝,卻殊不知其實自己的心底,有著此生尚未了卻的遺憾……

金馬56 X《遠見》專題報導

故事描述,計程車司機「柏」,年輕時移居來港,結婚40年,育有一子一女,是上一代港人勤奮向上的幸福典範。「海」則是已退休的單親爸爸,相依為命的兒子如今也已成家立業。

兩人在香港活過半世紀,令他們自豪的,是一手建立的家;但暗藏在身體與心底的慾望,卻讓兩人在最後一段路,遇上彼此。面對遲來的愛情,他們該順從內心渴望,還是走回別人以為的「正途」?

道出老年同志的關懷和溫暖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導演楊曜愷分享,當初一開始決定要創作這樣的作品,是被一部香港作品《男男正傳》所打動,該書記錄了63歲到89歲的一群老年男同志的歲月故事,在男同志似乎永遠青春澎湃慾望奔騰的形象外,靜靜述說著具體生命的平凡與精彩。

他深獲感動,也覺得這樣的故事,更應該被世人看見。

在製作初期,楊曜愷非常堅持的想做出一部純粵語、代表香港人的作品,而為了這樣的題材,他也親自造訪了《男男正傳》中許多真實的人物,透過最積極的田野調查,挖掘男同志心底最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他分享,看完書後大獲感動,於是聯絡作者,透過作者的牽線,再聯繫到書中一些受訪者。「透過與這些受訪者的對談,讓我覺得一定要把這部電影拍出來,加上一些受訪者其實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讓我覺得把他們的故事說出來,顯得更加重要。」

「因為對很多年長者來說,做不做自己並不重要。而是要維持自己的社會地位、盡自己本分比較重要。」楊曜愷有感而發的說。

題材特殊 選角成了最大難題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由太保、袁富華兩大演技派男星領銜主演的《叔叔》,透過兩位已婚高齡同志的黃昏之愛,旁敲側擊他們面對自身真正情感與情慾的需求,以及面對家庭、社會責任時的矛盾與掙扎,並帶出同志族群面對年老時的長照、社會福利等議題。

不過,也因為題材特殊,讓導演在挑選主要演員時屢屢碰壁,成了這部電影在整個製作上遇到最大的困難。

他更開玩笑說:「真的非常困難,我一生中沒有被那麼多男人拒絕過。」

事實上,在他的諮詢下,很少有男演員願意演同志角色,因為65、70歲這年齡的演員,幾乎都是武打戲出身,本身就比較少接觸到這類的議題。

「其實我也找過其他武打演員,他們都說有興趣,卻拒絕親密戲、吻戲或裸上身,但我覺得,這是這部電影中很重要的元素,所以他們就無法拍這類型電影了。」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導演透露,前前後後,至少共找了超過120位演員,包含電影演員、電視演員、電台的、連旁白配音演員都找過了,最後終於找到太保接演。等太保確定之後,再去找另外一位能配合太保的演員,接著又是從頭開始問演員們的意願,才千辛萬苦才找到袁富華來演。

他分享,「太保其實諮詢過老婆的意見,等老婆點頭了,他本人才答應,因為太保本人自己看了劇本,覺得非常喜歡,也覺得裡面的情節是必要的。」

而去年以《翠絲》一片榮獲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袁富華,本來就對這樣的角色特別坦然,加上自己是舞台劇出身,所以並不會特別排斥。

專業的表演 擦出了更精湛的火花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有趣的是,楊曜愷坦言,其實一開始拍攝時,兩人確實是尷尬的,但豐富的演戲經驗很快地就幫助他們融入角色,「身體接觸上是比較難,但讀本的累積更幫助兩位深入其中,這就像是武打片、歌舞片,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練習,慢慢習慣以後,就可以投入更多情感。」

「兩位在戲劇上的呈現都出現了比預期更多的火花,他們所磨擦出的化學作用是缺一不可的,若不是他們,很難有這樣的成果。」

耕耘同志題材多時的香港導演楊曜愷,帶來內斂寫實、餘韻動人的第三部劇情長片。這回將鏡頭對準遲暮之年的深櫃男性,不僅親暱而溫柔地凝視那些困在傳統體制裡的寂寞靈魂;對於「家庭價值」的難解習題,亦能真誠面對。

兩位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太保、袁富華,充分展示老薑威力,這回聯袂入圍影帝。飾演同妻的資深舞台劇演員區嘉雯,也提名最佳女配角。堪稱今年最亮眼的香港獨立製片。

《叔叔》:你談的是戀愛,還是傳統桎梏下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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