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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功,便成台流

文 / 林婉蓉    攝影 / 吳毅平
200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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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功,便成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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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氣候有時候多霧,起霧的日子,天空灰濛濛的。夜晚,黃浦江兩岸雄偉壯麗的各式建築與各個巨型電子看板,五光十色地籠罩在一層層迷濛中。這個城市彷彿在霧裡,讓人看不清,機會和陷阱一併隱藏其中。

不少人在上海功成名就,但有更多人浮浮沈沈,在激烈挑戰的淘汰邊緣奮力掙扎,或是已然輸得一塌糊塗,等待重新來過的機會。

辦事一切靠關係

想在上海辦好事,要找對管道。一位服飾業的高階主管透露,義大利名牌Giorgio Armani原準備在外灘辦一場秀,申請了六個月,談了二十次,始終無法批准。結果最後最先在外灘舉辦時尚秀的,是從台灣去的夏姿。

在上海經商,資本要足,這裡貨款要半年才能拿到。相較於大陸其他城市,上海什麼都貴,租金貴、工資貴、物價貴,而且錢其實沒那麼好賺,「現在要進上海,背後沒有一定的經濟實力沒辦法,」曾經是台商的Vincent認為,在大陸做生意最難的是收帳,必須準備一大筆周轉金,還得應付紅包文化,收到貨款就得趕快一路打通總經理、採購、財務、會計等人的關係。不過最後他栽在台灣人手裡,因為他堅持不賄賂對方管錢的台籍幹部,結果拿不到貨款。

「台流」專欺自己人

有些台商在上海是被台灣人騙,重則事業倒閉,輕則損失一點金錢。在上海經商失敗的台商、離職的台幹,可能淪為台流,在大陸各大城市流浪。曾經經營電子商務網站的Jeff遇過不少騙吃騙喝的台流。以他的經驗,台流會在下午3點至5點間到公司拜訪,洽談產品在網站上銷售的計畫。

談到晚餐時刻,Jeff以主人的身分請客,繼續未完的談話。可是後來依名片上的聯絡方式打電話去,卻根本沒有那家公司。另一種情況是,台流要留下名片時,假裝錢包被偷走了,向Jeff借個50元、100元人民幣坐計程車回家。「我看多了,也知道他是來騙的,但也會想,好吧,就資助你吧!」

在上海,有人一朝致富,有人一夕垮台。然而無論迷霧背後有多少陷阱,大家看到的多是機會。即使失敗也不認輸,似乎只要在上海就有機會成功,永遠捨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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