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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靈魂的人

文 / 夏綠蒂    
200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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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靈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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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種「來看部喜劇片吧」的心情,是那種有點內容的喜劇片,然後我選了得到今年金球獎最佳女主角獎跟提名奧斯卡女主角的《窈窕老爸》來看。應該是一部好片吧,我心裡這樣想。為什麼?過往的直覺吧,因為我特別喜歡那些在奧斯卡或是金球獎上被提到、但又不是媒體炒作焦點的小成本片子,那有一種特別的品味,好像都還滿合我口味。第一,它是全世界最主流的電影獎可以接受的電影類型,那代表它基本上具有通俗的魅力,我喜歡通俗的東西;第二,它既然是小成本卻又能在大成本導向的大電影獎中,獲得某種程度的青睞,想必在劇本的創意或演員的演出上,有不同於主流電影的過人之處,我喜歡這種別出心裁的東西。

變性人的變奏曲

這部電影講一個變性人在變性完成前夕的一段意外插曲。一個想由男變女叫作布莉的變性人,在做完所有變性程序、只差醫生最後一聲令下,便可完成長年來的心願──「去勢」變為完整的女人。沒想到一通從紐約監獄來的電話,硬生生阻撓了最後的臨門一腳。原來是他十七年前跟一個女人生的兒子,竟流落街頭幹起男妓被捕,需要他前去保釋。一心急於擺脫過去錯誤的男人身分、迎向全新生命的布莉,本來想裝死不予理會,但心理醫生卻認為,他應該處理完他變性前的所有人際關係跟法律責任後,才願意簽署他的「去勢」同意書。於是布莉便心不甘情不願前往紐約保釋那個她從沒見過、也不願承認的錯誤性結晶──兒子托比。

布莉騙托比自己是他爸的一個朋友,一個教會傳教士,保釋完後便急於回洛杉磯進行「去勢」手術。但在心理醫生的要求下,又硬著頭皮讓夢想要到西岸拍同志A片的托比搭了順風車,一路上布莉帶托比回養父母家,才發現托比自小被養父性侵的不堪成長往事,兩人也慢慢熟悉了解、甚至建立交情,最後托比甚至錯亂地愛上她並想要勾引她,兩人差點演出亂倫的鬧劇...

當然對一般人而言,變性人這樣的故事本來就是個鬧劇,變性人有兒子然後還差點又跟兒子搞在一起,那更是荒腔走板、亂七八糟不可理解的大鬧劇。但這些極端的角色處境與人際關係,在女主角費莉希蒂細緻優雅的詮釋與劇本對白的精心設計下,隨著這趟橫越美國的公路之旅,絲絲入扣、一路帶領我們走入角色的內外在衝突中,最後你會覺得這個對我們而言遙不可及的變性人,跟這個對自己性向也搞不太清楚的街頭小男妓,其實近得跟我們家裡隔壁鄰居一樣。他們的痛苦、錯亂,原來跟我們的痛苦錯亂也是一樣的,只是大家所在位置角度的不同。

角色因演技而不凡

劇中的幽默跟故事的有趣設計,將這些原本在一般電影中總是被置放在社會陰暗角落的禁忌人物,用一種極其自然而包容的方式,平行地置放於我們之前,四兩撥千金地擺脫掉沉重的道德包袱,成功地塑造了一個毫不忸怩造作、充滿真實面貌的全新性別角色,跟獨特品味的喜劇。

初執導演筒的鄧肯塔克說,這個故事的靈感來自於多年前,他得知身旁一位女性友人其實是個變性人,若不是她主動告知,他也完全不知道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要有個平凡的生活。他深深地被她的勇氣所打動,因此拍了這部片,這部片還得到獨立精神獎最佳首部劇本獎。其實看完之後,我不只認同,根本就愛上這個女主角,因為費莉希蒂詮釋得實在太棒了,至高的演出成就不只是你認同這個角色,而是你忍不住會愛上他。

因為他不是用演技在演,他是用心在演,會演的演員很多,會讓人打心裡愛上的角色卻不多。欣賞他們的演出,那真是一種無上的享受。(本片4月28日起在台北長春、信義華納威秀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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