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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謊言、羅生門

文 / 夏綠蒂    
200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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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謊言、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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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赤裸真相》的時候,坦白說絕大部分時間我腦袋都忙得很,忙著跟著導演的鏡頭「辦案」。劇情的主軸其實很簡單,就是70年代一個單純卻野心勃勃的女記者為了寫書,開始追查小時候的偶像──一對50年代當紅的脫口秀男主持人,當年為何突然拆夥的真相。一個很典型懸疑片的故事架構,但複雜的卻是導演的鏡頭跟陳述方式──跳接的時空跟多線的敘事,讓我一整場腦袋都在前後疲於奔命,試圖拼湊故事的全貌。而就在真相透過這些複雜的角色與陳述,來到電影最尾端的高潮時,我的故事拼圖才轟一下全部湊齊,驟然發現原來是一場欲望與人性的羅生門真相大戲。

導演發功說好故事

故事的最後一塊拼圖,是他們在拆夥前一夜一個死在他們飯店房間的年輕女服務生。

雖然事後他們因擁有不在場證明而脫身,卻也因此造成兩人決裂、從此分道揚鑣。那一晚在他們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兇手到底是誰?便成了這起發生在50年代紙醉金迷、毒品與性泛濫的娛樂圈的陳年舊案最關鍵的一塊拼圖。這部片堪稱知名加拿大導演艾藤‧伊格言(Atom Egoyan)從影以來,製作成本最大也最具通俗娛樂性的一部電影。雖然推出後影評顯然不怎麼捧場,也有老影迷不怎麼以為然,但我覺得還是很好看。伊格言用他擅長的錯綜複雜的敘事能力,將這個由美國作家魯伯特‧荷姆斯(Rupert Holmes)同名暢銷小說改編的謀殺懸疑故事,經營得相當有層次與影像感,沿著故事真相的最外層脈絡,由遠而近一層一層接近人物事件的欲望核心。在這過程中偶爾你會被彈開來,愈接近事件的真相、那彈開的反彈力量愈大、那人物背後的真相也就愈不堪,因為通往祕密真相的過程通常都布滿謊言。

不過是人性與欲望罷了

這部電影會讓很多人聯想起,1997年由凱文史派西及金貝辛格主演的一部很棒的美國懸疑片《鐵面特警隊》,同樣以50年代為背景,影像及故事同樣充滿了早期黑色電影的迷人元素,同樣都在探討「性」這人類最原始也最複雜的欲望。

就像本片在傳單上寫的:「當你已經擁有你想要的一切,怎樣的欲望才不算過火?」 這部片在美國一刀不剪、被列入NC-17限制級,片中因應劇情及人物背景需要,涉及了許多性愛場面,有男女、男男、女女及集體狂歡的影像。但老實說我並不特別感到震驚,不知道是因為現在的電影尺度大開,已經見怪不怪還是怎麼的,感覺導演顯然並沒有特別要讓這部片的情色部分顯得過於聳動,一切只是因應劇情所需、人性的欲望之一已,拍得相當真實卻美極了。因為更重要的,是人性中企圖掩飾欲望真相的說謊本質吧!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祕密與欲望,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這個真相,只得不停故布疑陣地說謊,在相關的人面前說謊、在媒體前說謊,可以的話甚至在自己的傳記裡也說謊。於是追查真相便成了愈找愈沒有的羅生門。

相對於片中飾演搭檔的兩個精彩男演員凱文貝肯(《神秘河流》)以及科林弗斯(《BJ單身日記》),初挑大樑的少女演員艾莉森蘿曼顯然是有點吃力,不少觀眾對這個選角充滿了質疑,也是本片普遍被觀眾罵得最兇的一個敗筆。的確,要擔負這部片女主角、負責串起一切線索跟真相的大任,她的演技顯得太單薄,如果發揮得更好些,應該可以為這個角色贏得更多注目。但這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我並不覺得會影響這部片的可看性,畢竟看電影對我而言不在尋求一部完美無缺的作品,倒在享受一個精彩的說故事者,帶給自己想法與感官的全新激發。過度評論有時想想也是一種多餘,總之我看完覺得這是一部好電影,並且還有「電影就該是這樣」的激賞心情,因為還滿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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