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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生命只剩下秘密

文 / 夏綠蒂    
2007-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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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生命只剩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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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總長兩個半小時的《特務風雲:中情局誕生秘辛》,說真的就像迂迴走過一段黑暗不見天日的特務歷史,瞬間有點難以接受屋外的陽光。並不是因為片中談論了多少美國CIA特務不為人知的醜聞或秘辛,而是第一次活生生在電影裡看到一個CIA情報員真實的一生。

孤獨歷史藏鏡人

老實說那並不好看,遠比我們在精采的諜報電影裡看到的英勇情報員形象相差甚遠,甚至感到慘不忍睹,但這就是一個巨大國家機器背後真實的隱形劊子手,不管他當初參與的動機何在,一個為國家秘密而活的人,注定一輩子孤獨地走在黑暗裡。

故事透過一個CIA特務艾德華威爾遜(麥特戴蒙飾演)的雙眼,回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創立過程,以及他從二次大戰加入組織成為諜報人員,歷經冷戰時期的種種過程。電影揭露了美國中情局不為人知的秘辛,也真實地呈顯了這些歷史藏鏡人痛苦而獨特的人生。

時空橫跨四十年,當初艾德華是耶魯大學孕育白種菁英的「骷髗會」高材生,滿懷理想與抱負。因緣際會下被選進一個秘密情報組織,幫國家做事,沒想到這竟是日後美國CIA的前身,他也成了創始人之一。經歷整整四十年的時間,他秘密為美國策畫了許多冷戰時期的知名案例,也成功爬上情報生涯的頂峰,然而守護秘密的代價是他逐漸冷酷無情的感情,以及他為守護國家秘密而扭曲的家庭與人生。

被迫背棄人生

這是勞勃迪尼洛繼備受好評的處女作《四海情深》後,第二部自導自演的電影,演員陣容相當堅強,包括極被看好的新生代明星麥特戴蒙、安潔莉娜裘麗(飾演終其一生被男主角艾德華冷落的老婆),老派演員喬派西、威廉赫特、亞歷鮑德溫等人。導演刻意選擇了一種不涉入主角的疏離角度,詮釋這些獨特處境的角色,片中我們始終見不到主角艾德華真實的內心情感,但在他拘謹的身影與長達四十年的中情局演進史下,卻更能感受到連當事者都不自知的淒涼與悲哀。

我很喜歡導演這種帶著距離的陳述方式,那雖然讓電影主角的內心世界顯得有些撲朔迷離,甚至有人會覺得交代不清,卻反而給了這個角色一種在歷史空間下的渺小與無助感,增添了這部電影的關注層次與企圖格局。就像導演自己說的,他並不是要拍攝一部諜報片,而是拍出一部能展現情報局實際架構,以及這一群藏鏡人如何不計任何代價、控制我們世界的故事。而這個角色也只是一種通往國家控制機制內幕,微不足道的線索軌跡。

這部電影透露了美國這個世界強權,在執行保護國家權力的黑暗操控內幕,也顯露了美國菁英組織背後,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權力結構。那個世界是沒有人性的,所有關於人的感情與需求也是不存在的;當人生選擇了要為國家的秘密與醜陋任務為伍,等於選擇了黑暗,選擇了背棄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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