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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挫折搭起夢想的階梯

三十舞蹈劇場
文 / 楊倩蓉    攝影 / 李芸霈
2007-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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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挫折搭起夢想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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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文建會提出對藝文團體的兩年扶植計畫,許多藝文團體趨之若鶩,紛紛提出申請,結果四個團體脫穎而出,獲得補助;前三個團體是已經頗具名氣的雲門舞集、當代傳奇劇場以及表演工作坊,唯有一個團體讓大家跌破眼鏡「三十舞蹈劇場」。

文建會補助名單公布後,聽過三十舞蹈劇場的人,都驚訝佩服地說:「原來他們還繼續存活著!」沒聽過的人則很好奇:「這是一個怎樣的舞蹈劇場?為什麼可以和當紅團體平起平坐,獲得文建會青睞?」

美好的30歲重逢

十年前,兩名先後離開雲門舞集的舞者吳碧容、張秀萍,偶然在咖啡館重逢, 聊著、聊著,她們共同發現了兩件美好的事: 一是兩人都剛好30歲,一個既不太老,又已經對生活與舞蹈累積了深刻體驗的年紀;二是兩人對舞蹈依然熱愛,當年的出走換來的是更多對舞蹈的想法與體驗。

於是,這兩名曾經是國立藝術學院舞蹈系的同班同學,決定在她們而立之年,成立一個自己可以創作編舞的劇場,並取名為「三十」。

十年過去了,三十舞蹈劇場如今擁有六名專職的舞者,吳碧容、張秀萍環顧著眼前五十坪大的練舞空間,感嘆地說:

「原來,我們的夢想已經在這十年中,不知不覺達到了。」

稍微了解國內藝文環境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走過十年是不容易的,這期間有多少藝文團體因夢想而成立,卻又很快地為現實而解散?

在條件相對優渥的大型表演團體雲門舞集當過專業舞者,吳碧容、張秀萍承認,成立新的舞蹈劇場,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時,心理上頗不能適應。

「以前在雲門時,只要專心當舞者就好了,練舞地板有負責的人拖地、服裝有專人管理,就連表演時,都有一個專門管理的團隊負責打理一切,你只要專心跳舞就好。」張秀萍回憶。

「而且舞者最大的期盼大概就是在國家戲劇院這類大型場地演出,雲門正好滿足舞者的需求。」吳碧容補充說。

從國家劇院到鄉下籃球場

國內藝文環境向來貧瘠,許多中小型表演團體不但受限狹小的表演場地, 舞者樣樣都得自己來,表演服裝要自己準備、表演前要自己打理場地,甚至經費都要自己張羅;一年領不到幾個月薪水,或一個月只有區區1萬多元的薪水是常見的現象。許多年輕舞者為了築夢而成立劇場,但熱情卻又很快被現實澆熄;這兩人竟然沒有被現實打敗,還真是舞蹈界的異數。

關於這一點, 吳碧容笑著說,那是因為她們對舞蹈的喜愛已經不是用熱情可以形容,應該是一種愛情; 熱情會消耗,但是愛情卻會讓她們有更多的責任繼續圓夢。

「舞團剛成立時,有時我下鄉在學校的籃球場演出邊跳舞邊想: 『怎麼落差這麼大?以前我都是在國家劇院表演啊!』」吳碧容說:「可是從幾十坪的表演空間到僅有十三坪的跳舞場地,我們反而衍生出克服空間的創意。」

表演空間變小,但舞碼卻不能因此變得陽春, 讓觀眾失望,兩人一邊編舞,一邊邀集不同領域的創作者一起合作,設法克服空間困境,編出更好的舞碼。

於是,十年來,她們邀請了超過二十位的創作者共同合作,並將藝廊、庭園、廢棄酒廠、十三坪大的排練室化為表演場地,讓觀眾也能在狹小的空間裡看到精彩舞碼,還因此獲得第一屆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追求卓越專案」獎助計畫的肯定,並連續五度獲選參與鄉鎮巡迴演出。

由於對表演藝術下鄉貢獻頗多,讓三十舞蹈劇場連續五年獲得文建會的補助; 但難免還是有人臆測她們和官方的關係,面對這樣的質疑,兩人總是笑著說:「其實我們兩人都不善交際,只是埋頭做好眼前的事,因為我們認為唯有做好眼前的事,自然就會有好的結果出來。」

永遠保持最好的標準

首先,她們把在雲門舞集所受到的嚴謹訓練,堅持在三十舞蹈劇場裡執行,因為看過最好的標準,就算換了團體,也要繼續保持。

這個嚴謹態度就是演出前一定安排總彩排,而不是走位了事。張秀萍說:「很多舞者對於不熟悉的場地會懼怕,如果只是排演前安排走位而已,可能會影響正式表演;所以我們一定穿上表演服裝做一個總彩排,讓舞者安心適應。」

更細節的部分則是台前一定會放置一塊濕抹布,當舞者走上台時會先踏上這塊濕抹布消除腳印,「這樣舞台的地板才會保持乾淨,因為打光後的舞台,任何污漬都看得一清二楚。」吳碧容說,即使下鄉到偏遠地方,她們也從未敷衍了事,有人笑說她們兩人是中了雲門的毒,但是她們很清楚,無論身處任何環境,永遠要維持最好的標準。

1997年三十舞蹈劇場剛成立時,吳碧容和張秀萍把劇場未來發展的夢想寫成中長期目標,包括表演場地希望由十三坪變成五十坪、擁有至少六名的專屬舞者,以及出國表演的經驗等。吳碧容說,這十年來,她們就是默默埋頭去做好眼前的事,就像爬樓梯一樣,從來都不去想現在已經爬到第幾樓了,只是專心踩著每一道階梯。

十年後的今天,當初的夢想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一大半,兩人都有一個同感,那就是:「過去十年所遇到的每個挑戰挫折,原來都是邁向夢想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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