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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灝為夢想打死不退

電影闖世紀
文 / 楊倩蓉    攝影 / 林育緯
2012-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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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灝為夢想打死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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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念:打死不退,逼自己闖出一條路

很多人在找到活下去的飯碗後,就會逐漸忘記內心的初衷。31 歲的電影導演華天灝卻不想讓夢想老去,為了讓自己永遠熱情不熄,他把工作室命名為「旋轉牧馬」。

華天灝說,旋轉木馬就是初衷與童趣。為什麼每個人小時候看到亮晶晶的東西就想抓住,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時會很開心,但是長大以後,我們不再敢伸手抓住看不見的夢,坐旋轉木馬也沒有感覺了?旋轉木馬,轉呀轉地,熱情沒一天冷過,夢想沒一天停止,一轉就10 年。這一圈子的旋轉木馬,5 年來持續繞著圈子追蹤的故事,是一群默默的耆老們,原本13 天就該拍完的紀錄片,一拍就拍了5 年。

上映才10 天,票房就衝破千萬的紀錄片《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在2012 年即將來到尾聲時,成為台灣影史上最賣座的紀錄片。如果你已經看過這部記錄了17 位平均年齡在81 歲的老人,用排除萬難的不老精神,完成13 天環台的壯舉,這部講老人夢想的紀錄片,背後記錄的其實是一個年輕人的夢想,一個當年拍片時才26 歲的導演,華天灝的夢。

這部紀錄片成為他向這個世界發聲的第一句話,他想向世界說:「我在做一件對的事情。」

夢想,向世人證明自己說故事的能力

「我想堅持創作才走上創業這條路,我決定讓故事持續向前。」

走進華天灝的工作室,四十幾坪的房間,塞滿了器材與工具,二十幾位工作人員擠在剩餘的空間裡,各自做自己的事。這裡的氣氛不像公司,反而像一個大家庭。有人從外面工作回來,隨手扔一包外帶的點心在桌上,自然會有肚子餓的人過來找東西吃;沙發、抱枕、躺椅與電視,就連室內布置也像回到家一般紊亂親切;牆上一角貼了一排相片,都是這幾年相繼報到與離開的同事;如果有人離職,華天灝與工作人員會為他開一場小型歡送會,邊彈吉他邊高唱著:「明天將會有一個安靜的早晨,滾吧!滾出這扇門!」讓離職的朋友高聲尖叫,笑聲不斷。

偶爾,《不老騎士》裡住在板橋的譚爺爺還會主動坐捷運到台北,看看導演這個小伙子忙不忙,專程拿幾張上次與其他不老騎士聚會時的相片,送給華天灝。爺爺把相片交到導演手上後,就乾脆地揮揮手說:「你忙吧,下次再來找你。」

曾經,空間太狹小,吃飯時他們還得把餐桌架在攝影器材的軌道上縮著腳吃飯;過去,收入不穩定時,沒有預算的案子他們也接,希望自己的能力被看到。在許多人畢業踏入社會,一一放棄夢想,華天灝與他的夥伴們卻認真地把夢想當目標,就算沒人告訴他們標準答案,也要自己摸著石頭一一走過黑夜。

創業,是一條沒有標準答案的路。華天灝想追求一種結合興趣、還能讓自己活下來的自由生活;後來他發現,在追求自由的過程中,其實更不自由。

創業前3 年,非常辛苦。因為沒有作品,連申請5萬元創作補助金的資格都沒有。為了有收入可以活下去,他訓練出一套業務能力。華天灝說:「我把每天的行事曆都填滿,參加各種活動,像是影展啦、劇組殺青啦、導演請唱歌啦,我一定去認識人家。」他更補充:「只要你不拿錢,行事曆一下子就被填滿了。」好處是,他生存了下來,沒有預算的案子他也幫忙接拍,累積了一定實力;壞處是,有一天,他忽然發現,當初為了堅持創作而選擇自由,後來卻為了活下去而不創作了。

「我變成一個沒有作品的導演。」華天灝說。拍廣告片是拍片的能力,與廣告主來往是考驗說話的能力,這些不是說故事的能力,但他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有創作的能力。他,決定讓故事持續向前。

熱情,用5 年時間完成不老騎士旅程

「我用5 年的時間問自己:我們真的拍到了很好的故事嗎?答案一直是肯定的。」

2011 年,周杰倫代言華碩筆電廣告時,華天灝是導演,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華天灝當年因為參加歌唱比賽,與周杰倫同期出道;只是周杰倫後來圓夢成功,華天灝卻陷在活下去的困境中。

創業前3 年,華天灝與夥伴們接的案子沒有一件超過20 萬,不老騎士也一樣,壓根沒有想到,這部短片會在5 年後改變他的命運。那一年他26 歲,創業夥伴一個念研究所,一個當兵,因為接案不穩定,紛紛打退堂鼓,只剩下他一人獨撐。

華天灝說:「大家變得不敢作夢,那是因為沒看到,不敢相信會實踐;我相信我的創作能力,有一天,我會抽到上上籤的。」

華天灝給自己的上上籤,就是在13 天環島與17 位老人家一起生活中,意外發現老人豐富的生命經驗,其實就是最好的創作題材。短片拍完後,他決定繼續跟著老人去釣魚,拍過年的情景,與老人們一起聚會。

從2007 年拍到2009 年,共計拍了350 捲。拍了2年後,他想把這部片剪成90 分鐘上院線,卻苦無資金。5 年來,他重建9 人團隊,在19 坪工作室裡,不斷地問自己一個問題:「我們真的拍到了一個很好的故事嗎?」答案一直是肯定的,所以他們決定硬幹下去。2011 年底,被擱置了2 年的《不老騎士》紀錄片,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

機會,路途再遙遠,我有打死不退的主張

「很多3、40 歲的人看完後會激動地跟我握手,我就覺得我做對了一件事。」

《不老騎士》主題曲〈路途〉,找來知名歌手陳昇演唱,陳昇看了影片後滿心感動,立刻就答應了。

當陳昇唱著:「騎車繞啊繞過了半屏山,忘記了已經辛苦了一輩子,只想要看到明天的日頭赤炎炎;風雨我不驚,路難走也要走。」其實,《不老騎士》也走過坎坷的5 年。

華天灝現在很慶幸它被擱置了5 年,有些東西是需要歲月沉澱的,他邊剪接《不老騎士》邊看當年26歲的自己所拍的畫面,因為對許多事還保有好奇心,所以才會一直挖下去;如果是5 年後的自己再去拍,有些珍貴的畫面或許不存在,因為他已經社會化了。

31 歲的他,在經歷許多挫折之後,在剪接上懂得哪些畫面要說慢一點、說久一點,才會引起共鳴。

堅持夢想真的很辛苦,時間拖得愈長,就有更多機會放棄。華天灝發現,其實他早就在創作一個很好的作品,那就是旋轉牧馬。因為有這個小天地,讓他和工作夥伴可以堅持作夢,堅持當年想創作的初衷,持續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留下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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