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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淚和血汗 執迷這個夢

阿信VS不二良
文 / 王維玲    攝影 / 陳志亮、關立衡
2011-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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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淚和血汗 執迷這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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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搖滾天團五月天主唱阿信說,一件好看的T恤就像Hello Kitty 一樣,即使沒有嘴巴,也能飛越語言與國家的界線,讓世界為之瘋狂。

插畫家、公仔藝術家不二良說,約翰‧藍儂,不用炸彈與火藥的極端方式,也可以用音樂改變這個世界;透過一件T 恤,讓世界變得更加美麗。

曾是高中同學的阿信與不二良,各自在音樂與設計領域各有一片燦爛的天空,他們在2007 年共同創立服裝品牌「STAYREAL」,夢想著用立體聲的設計改變世界。

STAYREAL 的品牌名字,來自Stereo(立體聲)的諧音。阿信說,聲音要立體,一定要有左右聲道同時發聲,才會有立體感,就像他與不二良,用音樂與設計,用聲音和視覺,讓這個品牌內涵更加立體豐富。

如果只用藝人潮流品牌的角度來看STAYREAL,也不夠立體。阿信與不二良並沒有將STAYREAL 的定位局限在服裝領域,他們試著將設計與藝術結合,先後受邀至上海當代藝術館、台灣國立美術館,以及威尼斯雙年展參展,讓STAYREAL 在沒有疆界的創作世界中,飛得更遠。

和他們輝煌的事業成就相較,STAYREAL 原本只是一個業餘的插曲,一個沒有人知道是否會存活的小夢想。但是他們口氣很大,很敢作夢,更捨得用眼淚和血汗執迷這個夢。

現在,很多人無夢,關鍵的熱血不是消逝,而是不再誠實。這點阿信是誠實的,他執著走著旁人看來很小的這條道路。「夢想是不需要別人同意的,」他說,就像國父10 次革命也沒有經過人同意,做出來證明給大家看,才是最重要的。

用純真 大膽挑戰地心引力

想讓夢想存活下來,勢必要付出大量時間和心血。但是阿信與不二良從來不只停留在想像,為了執迷這個夢,他們不相信不可能,就像挑戰地心引力飛翔一樣。

但如果你以為STAYREAL 只是一個擁有明星光環的潮流服裝品牌,就大錯特錯。阿信與不二良的夢想不僅止於此,T 恤只是他們創作媒材的一小部分,他們將設計與藝術結合,創作各種大型雕塑作品與公仔,用各種可能的形式闡述理念。

阿信與不二良的跨界創作藝術風格看似迥然不同,卻有個最大共通點—純真(real),有些傻氣,有時甚至顯得荒唐,卻也STAYREAL 品牌中,最動人的核心元素。

市面上充斥著許多潮流品牌,同樣橫跨童趣、純真、搖滾、反戰、卡通等各種主題,但是STAYREAL 的T恤,就是和別的品牌有一點不同。許多消費者說,穿上STAYREAL 的衣服,除了好看之外,還能跟別人產生互動,藉由這件衣服的趣味性開啟新的話題。

就像約翰‧藍儂,用柔軟的音樂,讓全世界跟他一起作夢。STAYREAL 不用炸彈與火藥的極端方式,也可以用T 恤上的有趣圖案,用戴著黑框眼鏡、頭上包著繃帶的小鼠,用潔淨的地球意象,也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加有趣美麗。

阿信說,「每個最小的夢想都是從最大的叛逆開始。」就像他的歌詞,「牛頓要我們都活在地上,偏偏我就想要飛翔」。

最近他展示的作品「飲氧地球」,純淨美麗的藍色地球意象,和扭蛋、手榴彈、手槍、吸管等元素組合在一起,都留下一半「白」,衝突和黑白之間,不管是意味人類濫用水被吸乾,還是夢想嚮往的純白清涼,都可以清楚地傳達出阿信對這個世界渴望完美的想像。

從純藝術到應用美術,再回到純藝術,不二良愈清楚找到自己的「real」,小鼠公仔,沒有明暗和立體感,卻用繽紛大膽的色彩,建造出一個歡樂純真的世界,「那個世界是色彩繽紛沒煩惱的,我也要用我的色彩來追求我的世界。」

讓品牌自己說話 才是真實

別以為夢想家就是不切實際、不知現實險惡的代名詞。在創作的世界中,不二良和阿信是呼風喚雨的神,可以大膽挑戰牛頓法則;但是回到品牌的經營管理,真的算起生意經時,他們的態度,卻務實而謙卑。

他們真的很大膽,「real」地讓每一件作品都接受市場優勝劣敗的考驗。

STAYREAL 從成立至今,阿信與不二良從來沒投入任何一毛錢在STAYREAL 身上;他們也決定不走歌迷通路,刻意隱去阿信與不二良的名字,盡量不讓明星光環蓋過STAYREAL 的本質。

一般藝人開創品牌或是投資,總是在短時間內轟轟烈烈地宣告大眾,盡力運用自身的明星光環為品牌宣傳。STAYREAL 卻逆向操作,刻意避免成為另一個擁有明星光環的潮流品牌,因為他們很清楚,靠著名氣所撐起的人潮和掌聲,很快就會散去,所以他們寧願從一個沒沒無聞的小品牌開始,慢慢累積自己的實力和口碑。

STAYREAL 的第一款T 恤,當初是跟著五月天的周邊商品一起下單,所以不用任何成本,只要用賣出T 恤的利潤,在3 個月內結清廠商的貨款即可。付了廠商的貨款之後,居然還有盈餘再生產第二款T 恤,再用第二款T 恤的收入設計出第三款⋯⋯,用這種「一款養一

款」的方式,STAYREAL 以安全保守的方式,慢慢站穩腳步。

一年後,阿信和不二良考慮開店,這是非常冒險的決定。如果開店,當時STAYREAL 的資金,只足夠支撐3個月,若3 個月之後,收支沒有打平,這個品牌可能就必須結束。

「因為我們不是企業家,可以同時大量生產、到處鋪點」,阿信和不二良很清楚,STAYREAL 的每一個決定,都非常重要,一不小心跌倒,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站起來。所以他們的擴張速度,非常保守,第一間店成功之後,他們才敢考慮開設下一間店。就這樣,慢慢一步步往前走,居然也已經在台灣、香港、上海,甚至東京,擁有19 個據點。

做好每一個細節 才是真理

夢想,是一個迷人的字眼,讓人想要不顧一切,轟轟烈烈地往前衝。但是夢想的另一面,一點都不刺激,有太多數不清的細節和問題,需要一次次地修正解決。

純真精神,不只展現在作品身上,也貫徹在現實中,經營品牌的每個細節。

當他們發現,除了設計T 恤,還要懂得經營管理,必須控制成本、管理庫存,才能做好一個品牌,討厭制度、討厭被管理的阿信,也必須乖乖去讀經營管理書籍,才能將這個員工人數及分店不停增加的品牌管理得井井有條。

一開始,他們以為只要畫好設計圖,廠商就可以做出他們心目中的成品。但是他們後來發現,和他們合作的中小型成衣廠,過去只做機關制服或贈品,師傅根本不知道阿信與不二良要求的品質,究竟是什麼。

他們體內,都有追求完美的因子,對每個細節要求完美,只要有一個環節沒有做到最好,苦心經營全部白費。所以除了擔任STAYREAL 的設計師,阿信與不二良也是實際操盤生產流程的產品經理。

直到現在,每發行一款T 恤,不二良還是會親自到工廠,從顏料的色調,到印刷的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必須和師傅再三確認。

大膽作夢,小心實踐。用最純真的心創作,做好每一個細節,阿信與不二良兩個夢想家,為世界上了一門「夢想學」。STAYREAL,純真的力量,絕對可以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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