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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算什麼,為夢往前飛

莫斯科馬戲團空中飛人 凱瑟琳娜:
文 / 瞿欣怡    攝影 / 李芸霈
2006-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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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算什麼,為夢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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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上天空的那一剎那,少女凱瑟琳娜(Ekaterina Rubstova)張開雙手,優雅地轉身迴旋,對著台下仰頭凝望她的人們露出驕傲的微笑。每個人的頭都隨著她搖擺,忽藍忽紫的燈光追著她跑,她柔軟的身體在空中做出高難度動作,然後在最高潮之際,雙腳一勾,回到鞦韆上,俏皮坐好,揮手跟觀眾們道別。

這是空中表演者凱瑟琳娜每晚的演出,在充滿陽剛味與特技競爭的莫斯科馬戲團,她用空中獨舞表演一場夢。

當她展臂飛翔時,她忘了大腿撕裂的疼痛,也忘了手掌心磨出的裂痕與厚繭,這是她追求的夢想、熱情的所在,也是她4歲時就立定的志向。

凱瑟琳娜出身馬戲世家,父母親都是馬戲團的表演者,負責動物表演,哥哥則是雜耍表演者。2歲時,剛學會走路的凱瑟琳娜就被帶到馬戲團,父母表演時,她就搖搖晃晃地跟小狗、猴子玩耍,牽著她認識世界的是馬戲團裡的小丑。4歲時,漂亮的凱瑟琳娜開始在馬戲團跑龍套,她有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甜美笑容,在串場時跟大家打招呼、揮揮小手,擺些漂亮姿勢,年紀更大一點,她開始負責狗兒雜耍。馬戲團就是她的家。

堅持,兩年通過訓練

凱瑟琳娜比一般的孩子還辛苦,她除了跟著馬戲團全世界巡迴,還要利用在莫斯科的期間,修完基本學歷。凱瑟琳娜漸漸長大,心裡的夢想也越來越清晰,她想要做空中飛人。

原來,矮個子的凱瑟琳娜常趁表演空檔躲在後台,仰頭看著空中飛人在舞台上方飛翔,每一個轉體翻滾,都像在空中旋轉起一陣風;每一次張開雙臂,就像是要飛向天際,拋下所有的人們遠走高飛。她在心裡立定志向︰「我長大了要做空中飛人。」18歲時,她鼓起勇氣向馬戲團總監提出要求,在肢體和膽識上通過總監的考驗後,開始接受正規的空中飛人訓練。

沒想到父親卻成為第一個反對的人,父親在馬戲團幾十年,深知空中飛人的訓練要忍受許多痛苦,短短三分鐘的表演,必須先經過五年的基礎訓練才能上場,表演者常會拉傷肌肉、磨裂雙掌,他要凱瑟琳娜選一個安全又輕鬆的表演。凱瑟琳娜卻很堅定地對父親說:「這是我的夢想。」

凱瑟琳娜一邊念書、一邊隨團表演,剩下的時間就用來苦練空中飛人的技巧,除了天份,她更展現出驚人的意志力與熱情,通常一名空中飛人至少需要五年的訓練,凱瑟琳娜只用了短短兩年。連同為舞者的馬戲團經理凱莉都忍不住誇獎她:「做空中飛人需要極大的專注力跟耐心,還要對技巧嫻熟,清楚自己的極限。」凱瑟琳娜聽了讚美只是微微一笑,然後眼神堅定地說:「這就是我想要的。」

完美,來自每一瞬間

為了優美地飛翔,凱瑟琳娜哭過無數次,每當身體因為疼痛疲倦而達不到自己的要求時,她就很氣自己。再完美的表演者都有從鞦韆上失足的時候,凱瑟琳娜也不例外,每當她失誤墜落時,總是很傷心,對她而言,表演是完美的一剎那所累積,她卻沒有把握住珍貴一瞬間。

每次上台前,凱瑟琳娜心裡仍有微微的恐懼與興奮,她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安靜,音樂與人聲都被她拋得好遠,她握緊唯一的扶桿,雙腿一曲,就往天上飛了。她克服的,不只有身體上的極限,還有對高空的恐懼、對夢想的堅持。

凱瑟琳娜(Ekaterina Rubstova)

21歲,出身莫斯科馬戲團的馬戲家庭

負責狗狗表演與高空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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