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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下班,我有罪

Candy Bird的幽默諷刺社會學
文 / 吳柏學    攝影 / 圖片/Hong Kong on Steps
201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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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下班,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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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們的刻板印象中,塗鴉客是自戀的藝術家,在公共空間四處留下自己的簽名。但信仰佛法的塗鴉創作者Candy Bird會告訴你,塗鴉其實是「很入世」、充滿社會關懷的。

出身台灣的他,作品可見於台灣的華光社區、士林王家等抗爭現場,也曾出現在北京、巴西的路邊的民宅。這些散見於不同地點的作品,共同特質是對公平、自由、多元、去階級等價值的期待。

在Candy Bird的塗鴉作品中,最經典的人物是雙眼微瞇、似笑非笑的「哼哼人」,表情看似無奈,卻又有種諷刺的意味。在關於士林王家的創作中,「哼哼人」的腦袋上長出了挖土機,一臉憂傷的看著自己的腦袋一吋吋的剝落。

在台北捷運的牆上,「哼哼人」頭上放著公事包,一旁的對話框寫著「準時下班,所以我有罪…」。這樣的對話配上「哼哼人」如野口般微妙的表情,更是幽默的讓人忍不住噗哧一笑。

今年1月,Candy Bird應香港創意產業及設計中心「PMQ元創方」之邀,以香港風貌作為靈感,為PMQ的25道樓梯創作塗鴉。在香港這個高度資本主義化的國際都會,塗鴉的叛逆性格又會呈現什麼風貌?以下是《30》雜誌與Candy Bird的訪談:

1.在傳統觀念裡,塗鴉經常被冠以「破壞城市景觀」的污名。你在都市進行塗鴉創作時,是否曾經感受到這樣的壓力,或者法令對於塗鴉創作者的不友善?

倒是還好,人類有時對不習慣的東西不太友善,所以也不只是針對塗鴉藝術,我沒有太在意。我比較感到壓力是在前幾年有生活困難的壓力,畢竟創作剛開始會沒有收入,三餐不濟會讓人沮喪,另外就是對創作的不滿意和自我要求會帶來些許壓力。

2.除了台灣以外,你也曾在香港、東京、巴西等地創作過。在不同環境當中,你最喜歡什麼樣的創作空間或場地?

如果我會喜歡或記得某個畫過的環境,那是因為有塗鴉、壁畫的進入後,真的有替那地方帶來有形或無形的幫助,所以我最喜歡去需要塗鴉或壁畫的地方、環境作畫,那些地方可能非常不同或在天涯海角,總之有緣的地方我就去。

3.你的作品中常出現黃色的「哼哼人」,雙眼微瞇,嘴角則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人一種諷刺或者黑色幽默感。是否可以說,這個人物呈現了你對特定社會議題、事件的態度?

不算全部都是,有人說雙眼微瞇和嘴角似笑非笑算是反應我的個性,我覺得有些道理,但自己也說不準,我十分傷逝和保留神秘,大概算是反應這些態度吧。至於對特定社會議題、事件的態度,因每個議題不同而定,但裡面也有些共同的標準,譬如公平、自由、多元、去階級等等。

4.你的塗鴉作品通常帶有強烈的社會意識,例如為三鶯部落、王家拆遷事件所做的塗鴉創作。可否談談你對社會議題的關懷是從何時、在什麼樣的契機下被啟發的?在當前眾多的社會議題,例如政治、土地、教育、性別當中,哪些議題是你特別關注的?

大概在快十年前我還在畫油畫,把「自己」放的很重很前面,忽略了與這個世界、觀眾溝通的包容心,那時我已皈依了藏傳佛教寶吉祥佛法中心的仁欽多吉仁波切,因為有佛法的薰陶和教導,逐漸的不再太過主觀,願意去接受不同的觀點和事情,並且培養觀看世事的角度,也因為如此,我認識了三鶯部落反迫遷小組的成員,在與他們合作的過程中,認識、體驗諸多社會議題。

目前在諸多議題中,沒有特別關注那一個,但是像「歧視」這種東西讓人感到厭惡,它會引發各種類型的社會問題,問題變得只是個外表,裡面藏著人類的許多弱點,譬如歧視。我就是善盡創作者的社會責任,盡量與觀眾溝通,期待有修正的一天。

5.這次你在香港PMQ的作品,其中一個是人腦袋上浮著小船、胸口被箭射中,另一個則是隨著階梯往下,樹木變成鉛筆,鉛筆則變成抽屜,最後抽屜接上了燈泡。

你在創作理念當中提到,藉由這樣的塗鴉,你希望傳達的訊息是:「一個破解舊價值的行動,將能給人們帶來更多自由的空氣,為城市注入全新的活力」。

能否請你談談這些圖像的隱喻,以及選擇樓梯做為創作空間的用意?

選擇樓梯是香港PMQ的點子,也是此活動的亮點,在我的角度來說,樓梯其實挺難處理,畫起來有些困難,但我覺得有趣也有挑戰性。

胸口中箭的作品,我憑直覺畫出,嘗試帶入一點我對香港的印象,像是渡船,倒是沒有仔細思考其中的隱喻,或許它又是我某種個性的反應吧。

樹木變成鉛筆的作品,是以"設計師尋找靈感"為出發點,透過隱喻來表現,也呼應香港PMQ的環境。

Candy Bird更多作品,可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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