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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舞妓、藝妓分得清?

文 / 1號課堂    
2018-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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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舞妓、藝妓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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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請您想像4月櫻花盛放的京都白川邊,暗褐色的老茶屋襯底的背景裡,踏著石板路緩緩向您走來的藝妓模樣。這時你腦海中浮現的倩影,應該是髮上插著隨腳步擺動的櫻花髮簪,身穿長如蝶翼衣袖的和服,背後垂墜著長腰帶,像一隻美麗蝴蝶翩翩飛入老街。

等一等,嗯……這種風景明信片上、典型的京都美人,確實是藝妓嗎?事實是,像剛才形容的那般服飾亮麗、我見猶憐、大家到京都都巴不得偶遇的古典美人,其實不能稱之為藝妓,正確的名稱叫做「舞妓」。

確實不少人把藝妓與舞妓混為一談,或是誤解只是穿著打扮不同。簡單來說,舞妓可以比喻為藝妓先修班的女生,或在這個業種裡,舞妓是資淺人員、藝妓是資深人員。

舞妓會隨月份換上不同的花簪

舞妓的年齡大約只有15歲到20歲左右,初中畢業後,有志成為藝妓的少女與置屋洽談後,拜置屋的老闆娘為媽媽,而後由置屋負擔女孩的住宿、訓練,並在前輩身旁見習。學藝稍有成績後,出道成為舞妓,從工作中繼續磨練各方面的才藝,20多歲技藝純熟後出師,才成為藝妓。

舞妓是典型的少女,穿著和服中未婚女性穿的「陣袖」,陣袖的特徵是長垂過膝,甚至到腳踝的長袖子,顏色比一般和服鮮豔、圖案也比較花。舞妓腰上繫的腰帶,不像一般和服在背後打結收攏,而是長長垂下,展現腰帶上漂亮的織錦。京都舞妓勝日本其他舞妓一籌的是,京都的規矩是腰帶長達5米,美則美矣,可想而知非常沉重。

舞妓梳的傳統髮髻,是用自己的真髮。剛入門的年輕舞妓大多梳叫做「桃割」的髮型,從美人尖到頭頂的頭髮,梳成像桃子般的形狀;年齡稍長的舞妓會梳稱為「赤鹿子」的髮型。她們隨月份插上不同的花簪,且來看看這一長串不同月份的花飾吧!

一月:插上象徵好運的松竹梅花簪,因為是新年,舞妓與藝妓都在髮髻插上稻穗,舞妓插在右側、藝妓插在左側。

二月:花簪是梅花。

三月:比較有變化,有黃色的菜花、還有水仙和牡丹三種應景的花卉可以選。

四月:無庸置疑就是粉嫩的櫻花了。

五月:花有兩種,都是紫色的,一深一淺,深紫是菖蒲、淺紫是紫藤花。

六月:花簪是我們稱作繡球花的紫陽花,也可選擇綠意盎然的青青垂柳。

七月:花簪不是花,因為京都舉行祇園祭,舞妓插上團扇或是金魚樣式的髮簪。

八月:芒草。

九月:桔梗或萩草。

十月:菊花。

十一月:紅葉。

十二月:很特別,一種是仿京都南座歌舞伎劇場傳統歲末公演時,劇場正面外牆掛滿寫著演員名銜的看板木牌,做成的縮小版裝飾的髮簪。一種是新年裝飾用的象徵豐收的餅花,餅花的製作方式是,在柳枝上粘上紅白麻糬,模樣像我們吃的紅白小湯圓串在柳條上,舞妓插上縮小餅花樣子做成的髮簪。

舞妓的髮簪有這麼多的規矩和變化,懂得門道的人,還可以從髮簪辨認舞妓入門年資的深淺。假如髮簪上有長墜飾,裝飾的花朵像流蘇一般垂下,代表這是位非常年輕,出道半年的舞妓。

出道時間愈久,這種流蘇般的垂墜就漸漸減少,到了升格為成熟的藝妓,就開始戴假髮,穿著打扮簡潔素淨,經常穿著黑色、灰色或單一色系,著重氣質與專業感覺,就不再用這麼俏麗繁複的花簪,改插貴重有質感的髮簪,比如玳瑁做的。

這種用龜甲做成的玳瑁髮簪價格很高,在江戶時代據說比黃金還貴,現在京都仍有幾間數百年的老舖秉持傳統,繼續製作販賣各種玳瑁髮飾。

此外,從業還未達一年的舞妓,只擦下唇的口紅,不擦上唇。和服衣襟也是辨識的指標,入門舞妓襯著和服領子的衣襟是紅底印花的,年長些後改穿白底印花,等到正式宣告成為藝妓的披露會上,會進行「襟替」的儀式,就是替換衣襟,藝妓的衣襟不再有花俏的變化,換成純白色。

京都舞妓、藝妓分得清?

想成為舞妓的十大要點

古時投入這行的,幾乎都是沒有自主能力的小女孩,多從10歲開始甚至更小進入置屋習藝,現在則都是自願成為舞妓的女生。要成為舞妓乃至成長為藝妓並不簡單,除了努力還要先天的條件,「京都傳統伎藝振興財團」針對有興趣成為舞妓的女生,提出了十點的自我檢測。

1. 必須先從見習生開始:舞妓是習藝之人的修行期,不是一般的就業。

2. 年齡須在中學畢業後到17歲前:最適合的年齡是15歲,高中畢業後當舞妓時間就過短了。

3. 身高不超過160公分:舞妓藝妓的足履高十公分,身高高於160公分穿上就過高了。

4. 體重須超過43公斤:繁重的和服與裝飾需要體力支撐,例如腰上繫著5公尺的腰帶。

5. 雙親同意:舞妓還未成年,必需獲得雙親同意。

6. 喜好藝事:不需習藝經驗,但音感很重要。

7. 喜歡和風生活:所有的學習都是日本式的,要學穿和服、茶藝、花道、宴席,連睡覺都用古時的高枕,這樣梳好的頭髮才不會睡塌睡亂。

8. 奮勵的性格:訓練期間的見習、洗滌、掃除、購物、打雜等等都要做,並且要努力學習京都腔和專有名詞。

9. 無需學費:見習生的生活費與訓練費,都由所屬置屋的老闆全額負擔。

10. 舞妓期間:要有持續約四到五年,從見習到擔任舞妓的覺悟。

「京都傳統伎藝振興財團」還特別呼籲,要成為真正的舞妓並非容易的事,和變裝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除了以上十個基本條件外,還要通過置屋媽媽桑從嚴審核,女孩進入舞妓生活必需下定如同虔心修行一般的決心。

由此可見,想成為京都的舞妓,初中畢業就要做出人生的重大決定,雖然這行的人數趨向減少,但每年依然有女孩立志投入, 2016年4月14日的《朝日新聞》,就有一篇突破京都花街傳統、圓夢的報導。

藝妓直達生──富美夏的故事

京都宮川町的花街,2016年1月新出道了一名名叫富美夏的藝妓,在4月宮川町歌舞練場的京舞公演中初次登台。富美夏小姐顛覆傳統的是,她大學畢業後才投入花街,由於入行的年齡超過20歲,罕見地沒有舞妓的經歷,破格成為藝妓。

富美夏小姐是神奈川相模原市出身,中學生時參加到京都的校外教學旅行時,見到舞妓後心嚮往之,向雙親表白想成為舞妓的志願,想當然爾雙親完全不同意。

後來她進入東京的私立大學就讀,畢業前得到旅行社的錄取資格,就在這時候,她決定放棄旅行社的工作,忠於心中的夢想,前往京都爭取在花街出道的機會。

就在她的努力和鍥而不捨下,在2年不到的時間內,將別人好幾年學習的日本舞、三味線、太鼓等技藝,還有京都腔和傳統禮儀都練到應有的水準,並且得到父母的諒解,順利圓夢。記者訪問她,她特別提到自己的英文不錯,未來有機會可以善用這項能力接待外國客人。

從這篇報導可嗅出,京都花街暗暗調整變通的味道。

請勿在街上追逐舞妓

最後,分享一個京都人盡皆知的花街妙事,就是白天觀光客在五花街或是清水寺等名勝,看見的舞妓都是假冒的。日本女生到京都,不少人懷抱裝扮成舞妓留影的心願,就像一般觀光客想體驗穿和服是一樣的。

京都有專門店推出變身舞妓的服務,光天化日下慢走在街上的舞妓,都是觀光客COSPALY的,就連我為了了解舞妓的化妝著衣過程,也花錢體驗過,觀光客不辨真偽拿照相機拍得不亦樂乎,京都人則是看得忍不住竊笑。

真正的舞妓或藝妓,絕不接受觀光客攔截拍照,針對觀光客騷擾,京都花見小路通的路口設有立牌警告,京都市政府在英文官網也呼籲「請勿在街上追逐舞妓」,祇園居民更組成巡邏隊保護他們的安全。在此懇請各位到京都,如果在黃昏時刻偶遇裝扮好準備出客的舞妓和藝妓,請保持距離遠觀,不要做出失禮的舉動。

(文/曲培棻老師;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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