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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歐洲,缺兵少將

文 / 賴文惠    
1992-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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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歐洲,缺兵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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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全球小姐選美在台灣舉行,蘇聯與愛沙尼亞分別派出史上第一位小姐來台選美。大會在苦覓多日後,終於找到一位俄語組頗優秀的畢業生來照顧兩位佳麗。但那位學生卻幾乎無法與佳麗溝通,大會只得再尋一位俄裔混血女孩擔任翻譯。

曾至法國考察業務的中小企業業者指出,目前在法國較少見到台商的蹤跡,因為語言不通,設立辦事處不易。

過去二、二十年,儘管政治敏感、資訊阻絕,國內大專俄語組仍有上千人跨出了校園;而歐語中,德、法、西文各系每年也約有三、四百名畢業生就業。到底歐、俄語人才供需失衡,問題出在那裏?

量缺,質差

外貿協會人才培育中心組長詹承儒明確地指出,「國內的歐語人才量不缺,但質差。俄語人才則顯著地嚴重缺乏。」

過去我國經貿、外交以對美為主,許多歐語系學生畢業後用外語機會太少;一位郭姓翻譯人員就表示,她十年前畢業的五、六十位同學中,至今只剩三人能較流利地使用法語。

與德國、匈牙利、蘇聯來往業務快速成長的山汶電腦負責人劉山根認為,國內外語課程太重文學,不切實際,「剛畢業的人(歐語系學生)看個文件,字典要翻得要命!」他批評道。

針對這點,輔仁大學德文系系主任持不同看法,他認為大學教育重視全人格發展,目標不在專為企業培訓人才,然而他也不諱言,在主持外交部領事人員特考時,發現入選考生的口試表現不理想。

相較於歐語,俄語人才更難交出成績單。放眼國內新一輩中,「俄語流利的人才,大概只剩十五人,」文化大學東語系俄語組主任慨嘆道。

他指出,過去四十年的與「蘇」隔絕,使國內俄語組的師生普遍士氣低落,「文化俄語組每年新生進來,第二年總會轉掉五分之二,」加上俄文文法極難,他補充道:「光是動詞變化就一百六十多種,」短短大學四年裏很難學得徹底。

掌握語言,掌握市場文化

在歐洲,跨越一國國界,便進入另一個語言文化和民族習性迥異的地區。貿協副秘書長陳宜人強調,語言除了幫助掌握市場動向與產業資訊,更有助企業瞭解市場文化。

在德國杜塞道夫的台灣中小企業原有七十餘家,後來關閉上許多。德國經濟辦事處的簡雅汶指出,原因是台商不諳當地狀況,受到當地雇員操控。

在德國已設立辦事處的瞻前科技行銷部副理紀正也指出,不少台商不瞭解德國工會力量強大,而鑽法律漏洞開除當地雇員,「結果被員工告到法院,台商都敗訴。」

語言終究只是溝通的工具,經貿知識和語言無法兼具,更是企業界慨嘆人才匱乏的因素。

現任職於進出口公司的陳妤指出,國內歐語系畢業生多為女生,在工作數年後,許多都面臨了婚姻的抉擇,一旦獲得外派機會,大多忍痛放棄。

在經貿語言人才難覓的情況下,許多中小企業老闆只好親自風塵僕僕奔波於台灣、歐洲兩地,有些負責人乾脆就一邊做生意,一邊惡補當地語言。

貿協近年來組成的訪「蘇」團,和前年赴「蘇」邀請採購團來台的沂興公司,都是在「蘇聯」當地找俄人擔任翻譯的。另外像奧委會、新象中心及民間廠商亦轉向大學俄語組求援,「我們(俄語)組裏師生都有措手不及之感,」政大東語系俄語組主任王兆徽教授說。

許多專業辭彙學生無法勝任,俄語組老師趁去年暑假率領學生赴「蘇」進修時,大量採購應急的資料、辭典,「我們是應觀眾要求,」王教授笑稱。

台商一向抱持「以英語打遍天下」,碰到英語不通的俄國、歐洲,就會成為「又聾、又啞、又瞎」;駐外人員在長時間遠離親友和語言不通的情形下,「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落寞和挫折,必然會影響工作。

注意到這種趨勢,一些廠商早已開始培訓對歐、俄的經貿語言人才。

朝野歐、俄語熱

從六年前起,詮腦電腦公司陸續跨越英、法、德、奧設立據點;四年前起,則陸續訓練員工第二外國語。

將航線延伸至德、法的華航也有應對之法。公關室副主任盧申芳表示,華航已針對一般員工增開德、法語班;未來中歐航線若大量增班,也可能需求增加歐語人員。此外在考慮外派主管人選時,如有多人條件相同,除英語外又能通曉外派國語文者,必將優先人選。

外交部、新聞局也從四年起,開始招考俄語外交領事及新聞人員;外貿協會在新竹的人才養成班則在兩年多前,開始成立德文、西班牙文班;去年起更開辦俄語班,計畫向「蘇聯」衝刺。

在學界方面,文化大學去年起成立俄語碩士班,初期針對外界需要培養會話、翻譯、寫作的實用人才;而政大俄語組也在今年改組成系。

在一片國際化聲浪中,歐、俄語趨勢漸熱。政府、企業與學界如果能聯手規畫培育語言人才,培養人民的世界觀,則或如山汶電腦的劉山根所言:「未來台灣國際化的機會會很強。」

本文出自 1992 / 10 月號

第076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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