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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歸零 開拓未來無限可能

創新論壇4〉創意大未來
文 / 高嘉鎂    
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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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歸零 開拓未來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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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年紀相差像叔姪輩的兩人,堪稱忘年之交。兩人創辦的公司就在同一棟樓的地下室正對面,只需花一秒鐘,過個門,就進入對方的辦公室。

兩個人的辦公室,色系一黑一白,明顯對比。過去多年來,兩個人幾乎每一週就會選擇一個題目來「鬥嘴鼓」(辯論),有時候面對面、有時候網路上交談,激盪出不少創意火花。

2015年,姚仁祿與蔣友柏首度在第13屆遠見高峰會上同台對談,兩人分站舞台兩端,一搭一唱演繹什麼是「混種」。他們指出,賈伯斯的「蘋果」為什麼會贏?是從蘋果一改手機規格,消除所有按鍵,並稱自己為王。這種敢於從0到1開創未來,是一種「混種」,讓自己不受限制。

2016年,他們再度合體,進一步演繹,想要不受限制的方法是,不管多成功,都請先將自己「歸零」。兩人接力演說,過程中不斷延伸主題,蘋果與蛇的激辯,帶動熱絡氣氛。

面對未來挑戰,企業如何創新?對談中,姚仁祿與蔣友柏提出三種新思惟。

與談╱大小創意齋有限公司創辦人、酋長 姚仁祿、橙果設計創辦人 蔣友柏

混種時代vs.混淆世代

放棄追隨流行 專注最強的能力

蔣(以下簡稱蔣):大家看到我,都覺得我是惡魔,看到uncle(指姚仁祿)都認為他佛心來的,但其實他有惡魔的一面,我也有佛心的一面,只是你們沒有看到。

姚(以下簡稱姚):現在只有A+B兩種面向還不夠,要完全變成A到X,A可以變成Anything、X。如何透過混種在混淆世代得到勝利?就像蝴蝶從毛毛蟲變來,中間必須先經過「蛹」的階段。

蔣:「蛹」是一種勇氣。以生物學來講,愈進化、基因愈複雜的動物,他們愈喜歡去改變環境來符合自己,基因愈簡單的動物則喜歡改變自己來符合環境。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已不能改變環境,但成功者都不願意經過蛹的階段,因為在這個階段沒有防備,很容易被人吃掉、受到傷害,但沒有這一段就不會成為新物種。

姚:反過來看企業,很多企業本來很成功,為什麼後來碰到困難,甚至失敗?因為它缺乏經歷「蛹」的勇氣,只敢一直重複過去成功的模式。

我們想強調的重點是,忘記過去你是怎麼成功的,你必須要變成蛹。

蔣:人類跟猴子的基因差2%、跟豬差5%,但跟植物代謝蛋白質和葡萄糖的基因100%相同。人類是經完全的基因變態後,才成為現在的樣子。

姚:要從猴子變成人,必須要放棄很多東西。我們這種人類,也就是智人(Homosapien),並不是地球上唯一出現過的人類。在這之前有克羅馬儂人、尼安德塔人,但他們都滅種了,為什麼?

蔣:過去看到火會害怕,怕碰了燙傷,但我們這種人因為開始忘掉燙傷而去利用火,所以生存了下來。其實這也是企業轉型時需要了解的。

姚:現在最火紅的遊戲「Pokémon GO」,其中一隻神奇寶貝叫做「伊布」,牠可以依周邊環境進化成不同的神奇寶貝。但即使牠變成最強的神奇寶貝,牠還是有可能輸給其他的。

蔣:不管是中國大陸或台灣,企業都在追求全部產品樣樣強,但其實這是不可能的,也不現實,你只能在某種能力上做到最強。我們應該專注在最強的那一點,認知到應該放棄迎合他人和流行趨勢。

姚:總結是,我們不太可能改變世界,只有可能改變自己,可以在某些範圍內成功。想要改變一切,讓其他人都輸給你,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未來vs.未來現在

學會問問題 發揮創造力

姚:使用手機通訊軟體時,很多時候我們不打字,而是用符號去傳達我們想說的事。

蔣:人類最早在山洞裡,也是用符號表達想法。所以用符號表達是新是舊?有點搞不清楚。

姚:換句話說,我們是在現代回去使用象形文字。雖然有保守的人說,小孩子不能全用符號表達,否則就忘了怎麼寫字,但換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可能是新文化的開始。

蔣:愛迪達最近開始自動化,生產的鞋子從700道工序簡化成只需要7道工序,價錢更便宜。這個改變不是企業用過去的資訊或未來的評估可以做到的,而是霎那間就發生了。

姚:看起來只是工序的改變,其實意味著產業在很成功時,放棄原本熟悉的方法。NIKE也開始自動化,起因不是為了改變工序,為的是企業被要求不要用便宜勞力,因此開始思考:為什麼不能用織襪子的方式,來織一雙鞋子?前提是他們必須讓伙伴們同意放棄慣用的做法。

蔣:李開復說,未來有90%的人力會被AI取代,我女兒最近就很焦慮,她說「你不能不工作!」我問「為什麼?」她說「因為我以後沒有工作啦,你要做到可以養我,我才能放心去讀書。」

我就跟我女兒分享,你忘了一點,所有的機器與大數據只能幫你把複雜資訊簡單化,讓你看得懂,但重組靠的是我們的經驗和腦袋,所以並不是有沒有工作的問題,而是你有沒有發揮人本來就有的功能。但是她很害怕,她說老師沒教這個,怎麼辦?

姚:現在大家都擔心害怕,想要解決眼前的問題。但我認為台灣教育一直沒有鼓勵大家問問題,而透過考試鼓勵找標準答案,這樣的訓練,在面對當前的世界時是不能思考的。年輕人應該要學會問問題,才有辦法面對未來世界的變化。

完全進化vs.完全變態

進化成全新的人 才有機會成功

姚:從毛毛蟲變成蝴蝶不是進化,是把自己變成另外一種東西。這邊要舉Google和Apple這兩個例子。

蔣:對我來說,Apple是生活品質的代表,沒有用Apple的商品就覺得生活是沒有品質的。當大家在乎的是企業多大、公司價值多高,但忘了他們只是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也就是把科技數位和lifestyle的品質放在一起。

姚:Google提供大家更方便的生活,比如說找路,只要名字就能知道位置。Google提供方便,Apple提供品質,他們的成功並不是想著要把自己變得多大,而是從最根本開始思考:我能不能提供更方便的生活?能不能讓大家的生活更有品質?

但這件事情容易說、不容易做,為什麼?愛因斯坦說,你不能用原本的腦袋改變事情,除非你改變腦袋,不然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蔣:對我來說,設計是用非現有邏輯的方式,來解決現有邏輯不能解決的問題,聽來簡單,做起來需要很大的勇氣。

姚:這邊要舉電動車品牌Tesla和Adidas運動鞋品牌的YEEZY系列為例。

蔣:YEEZY的設計師叫做Kanye West,他第一個跟NIKE合作,想要將鞋子變成時尚商品,後來他跟NIKE鬧翻了,離開後加入Adidas。這雙鞋第一代售價是4500元台幣,到了晚上變成6萬塊台幣,現在已經將近20萬台幣了。轉售價值(resale value)比零售的價值還要高,從運動品牌變為時尚品牌,它是一種顛覆。

姚:Tesla自駕車想要成功推廣,新聞播報說不知道還要投資多少錢。但自駕車最重要的是電池,Tesla的電池科技先進,最近推出家用太陽能電池,進入家庭。一般的太陽能板即使能存電源,但許多地方的電力公司不準備買回電力,發電也是白發,電池變成很不環保。但Tesla在你還沒用他的自駕車時,就開始用他的電池,事實上是把自己再顛覆一次。

今天我們要用一句話來總結,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說:「The best way to predict your future is to create it.」(最好預測未來的方法,就是自己創造未來)。怎麼創造?就是忘記過去成功的模式,把自己變成另外一種東西。

蔣:也就是說,混種沒有用,我們一定要把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新的自己,才有機會成功。

【人類要進化成3.0,才不會把地球搞垮】

在姚仁祿與蔣友柏對談過後,現場觀眾熱情回應,提出幾個問題由兩人回答。以下是現場精彩實錄:

問:如果台灣跟中國大陸混種,會變成什麼樣子?

姚:台北捷運時常看到有人讓位;當你走進誠品,會發現裡面很安靜,而走進101,你會聽到有人從對面喊過來(陸客)。同樣台北卻有不同設計思考,你是在經營一種氣質,還是在經營一種生意?這些混在一起是有機會變成漂亮的東西。

蔣:台灣模式拿到大陸,或大陸模式拿到台灣,都沒有用。大陸愛錢,台灣愛自由,混合兩者一定會吵架,但是當某天各自都放棄「我是台灣」或「我是大陸」的區分時,我覺得就已經混起來了。

年輕人要勇敢追求夢想

問:在互聯網領域,台灣年輕人可以如何趕得上中國大陸?

姚:年輕人應該要知道隨時隨地,不管什麼時代,去做你真正覺得很想做的事,不管適不適合,因為未來是創造出來的。

蔣:如果把自己放掉,真正去追求一輩子想要創造的勇敢故事,我相信會成功。但如果不是要勇敢故事,是要自由跟自我,我相信他們不一定成功。

問:混種有沒有辦法再進化出另一種人性?

姚:北京猿人如果算人類1.0,我們現在算2.0,人類必須要把自己變成人類3.0。2.0的缺陷就是太過為自己,忘了為別人才會真正創造一個好的環境。變種成人類3.0要體會到,如果全為自己,就會滅種,把地球給搞垮了。

蔣:跳脫佛性與魔性,就能創造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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