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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嫌小,汶萊遍地都有好機會

加工外銷潛力大 前進東協跳板
文 / 彭杏珠    
2015-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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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嫌小,汶萊遍地都有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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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票選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以石油致富的汶萊一定榜上有名。不僅居民求學、就醫都不用錢,也不用繳稅。

但如果談到投資機會,人口只有42萬、面積不到台灣1/6大的汶萊,不要說跨國企業看不上眼,連中小企業也寧可到其他地方找機會。

但現在,如果你對汶萊還抱持以上的看法,那只對了一半。

跨國合作 擘劃物流加工中心

確實汶萊政府還是很照顧人民,例如優秀人才出國留學,政府全部埋單;國內無法治療的疾病,免費送民眾到海外醫治;生孩子,護理人員到府協助新手媽媽;連收入都不必課稅,「我從小到大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稅?」一位45歲的汶萊人說,簡直就像生活在天堂一樣。

但在無憂無慮的生活背後,不少汶萊人卻有著深深的隱憂。

汶萊是典型石油經濟國家,九成出口靠石油、天然氣。但預估石油只能開採到2018年,2033年天然氣也會枯竭,汶萊將何去何從?

早在14年前,汶萊國王蘇丹為改變經濟結構過於單一的弊端,提出八五計畫(2001至2005年),希望吸引外資、也協助當地中小企業走出去。並逐步減少福利津貼,例如看病要象徵性1元汶幣(台幣23元)掛號費,鼓勵民間投資創業,以降低石油、天然氣產業的比重。

甚至為引進技術,扶植產業,從2005年起,每兩年舉辦皇太子盃創新競賽(CIPTA),今年首次另設國際組,以激勵汶萊人創新研發。只是接二連三推出各種措施,成果卻不顯著。

不過就在今年,汶萊卻迎來了轉機。

1994年3月,汶萊與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四國組成東協東部增長區(BIMP-EAGA),旨在推動四國間跨境貿易、產業合作。多年來,蘇丹一直想打造汶萊成為BIMP的「物流及加工製造中心」,只是沒有切入點。

但今年,大陸發起「亞投行」「一帶一路」,跟大陸友好的汶萊便是創始會員國,剛好助蘇丹一臂之力。

商業發展研究研究員吳佩欣分析,「亞投行」「一帶一路」的龐大投資機會,包括服務、貨品流通所需的基礎建設融資及技術引進,都是汶萊所欠缺的,例如港口設施的提升,將促進汶萊的產業多元化及經濟繁榮,外界有必要重新認識汶萊。

多數台商一聽到人口跟新竹市一樣多的汶萊,大多認為商機很小,但汶萊人的看法卻不同。今年2月德高行(北京)科技合伙人車慧中到汶萊考察後,才知道遍地是機會。每個遇到他的華人都說:為什麼台灣人不再到汶萊?汶萊人很喜歡台灣,這裡有許多合作機會。

確實早期汶萊跟台灣往來頻繁。二次大戰期間,就有金門人飄洋過海到汶萊發展,八二三砲戰時,又來了一批金門人,如今當地約有近4萬名金門人,占當地華人九成。

MIT商品超紅 好賣利潤又高

「汶萊的小金門人甚至比在小金門(1萬2160人)的居民還多,」汶萊台灣商會名譽會長連國勳說,以前有很多退休老師到汶萊教中文,但這幾年到汶萊的台商連五根手指頭都數不完。

其實汶萊的政經情勢堪稱東協最穩定之一,治安良好、不罷工、不排華,水電、汽油充沛又低廉,也沒有颱風、地震等天災,且跟百慕達、開曼群島一樣,是外商最愛的免稅天堂,有非常多台商已在當地註冊公司。

雖然市場小,但八至九成的汶萊人都在公部門或國營事業上班,生活無慮,又樂於消費,且99%食衣住行都仰賴進口,創造了外人賺錢的機會,幾乎各行各業都有商機。

例如許多台商從事百貨、五金用品、建材、衛浴設備、汽車零件等貿易。以連國勳為例,1964年父親被台灣的世界工程公司徵聘到汶萊蓋政府的米倉,後來留在當地自行創業,生產塑膠袋。1967年出生的他繼承父業外,也從台灣、東南亞等國進口廚房用品、免洗餐具。

「MIT」商品在當地深受喜愛。一位常到台灣的汶萊人,每次帶回鳳梨酥、手環等小飾品,朋友都愛不釋手。例如夜市一條水晶手環100元台幣,汶萊賣到100、150汶幣(約台幣2300、3450元),就算打對折,利潤還是可觀。

一位當地進口商也說,他跟澳洲買軍用標靶,一片要100美元(約台幣3000元),付了錢,還要等半年才拿到貨。後來他找到台灣一家業者,一片售價台幣1380元,不到20天就送到了。「質量好,價錢又便宜,」他說,「台灣有好商品卻不知道銷往哪裡?實在很可惜。」

當地的第一百貨就賣許多台灣水果、食品和日常用品。例如五月花衛生紙、康乃馨濕紙巾熱銷;進口的台灣玉女番茄價格是台灣的兩倍,連汶萊人都讚不絕口。其他如貢茶(GONG CHA)等台灣茶飲料也受到喜愛。

10多歲跟著父親到汶萊的台灣商會會長劉雪鈴說,當地有大陸、泰國進口的衛生紙,雖然都比台灣便宜,大家還是喜歡買台灣的,品質好。就連過年應景的椪柑,儘管價錢不低,也寧可買台灣多汁香甜的椪柑。

市場小 多元化經營較妥當

雖然汶萊樣樣都缺、樣樣都能做,不過連國勳建議,市場小,最好多元化經營,不要只做單一產品,「像百貨業,少量多樣,積少成多,營收才能做大」。

這幾年對汶萊來說,引進技術是重中之重。只要是政府所需,蘇丹都會投資。

例如一位汶萊華人介紹台灣的太陽能專家跟汶萊政府簡報,官員才聽到一半,馬上詢問需不需要提供土地?只要是獨家技術、創新模式,汶萊都歡迎,「最高可出資到八成,且業主無需償還,」他進一步說,汶萊工業區基礎設施完善,業者只要蓋廠房就可生產了。

只要擁有創新技術,到汶萊創業真的不用花一毛錢,德高行(北京)科技合伙人車慧中就是案例之一。

2014年8月,他在工研院演講最新趨勢──專利大數據,台下有位汶萊人,會後主動詢問合作意願,商談兩次後,去年底成立Grand IP Cloud Technologies。

車慧中曾在工研院、育成中心服務,專攻中國大陸、台灣、美國、歐洲專利法,在專利界服務達20幾年。他所研發的專利大數據正是汶萊所需的技術,所以不出一毛錢,就以技術股方式跟汶萊人合作創業。「政府出錢、合伙人負責業務,我出技術、出腦袋,」車慧中看好專利商機。

他創立汶萊第一家專利事務所,除傳統的專利申請項目外,還主推創新業務。透過專利大數據,就能分析出威而鋼藥品已到達衰退期,不適合投資:LED照明技術位在成長、成熟期間,雖有發展機會,但前景不是很亮眼;海上發電則在萌芽、成長交界處,非常有潛力。

據悉,汶萊擬藉此建置東協的專利大數據預測中心,服務東協的國家與企業,「專利大數據對汶萊將帶來實質的幫助,」車慧中看好發展性。

其實蘇丹想藉助外來技術讓汶萊站起來的企圖心很強烈,例如兩個到台灣念園藝系的僑生回國後,包下汶萊所有城市的綠化植栽工程。「這裡很少競爭者,只要有技術幫政府解決問題,就有做不完的生意,」車慧中說。

農漁業有優勢 油價水費便宜

即便剛起步的漁業也具有商機。汶萊海岸線多屬靠近紅樹林的海域,盛產水產。不論養殖、箱網或天然捕撈都具開發潛力。但汶萊卻沒有善加運用,導致50%以上水產依賴進口,這也是外人不知道的機會。

農業也是台灣的優勢之一。30年前汶萊的稻米自給率只有5%,現在仍只有5%,都是從泰國、越南等地進口,蔬果也得從馬來西亞、中國大陸、澳洲等國輸入。由於農林漁業人口僅占勞動力5%,養殖、種植存在不小的發展空間。

農漁業外,當地還有很多資源,只要充分運用,也能創造商機。例如汶萊的玻璃砂很純淨,政府希望外人能投資製造類似擋風玻璃等的精密玻璃廠。

另外也適合需要大量使用水電、汽油的行業。汶萊1公升柴油才0.31汶幣(台幣7.13元)、97無鉛汽油是0.53汶幣(台幣12.19元)。「我從1967年到汶萊,汽油價格數十年沒調過,」在汶萊經營旅行社的劉雪鈴說,20公斤瓦斯一桶220元,是台灣的1/4,水電便宜到幾乎不用錢,600度以下一度台幣0.23元,水費每月才幾毛錢汶幣。

劉雪鈴說,外人覺得汶萊太小都不想來,正因如此,所以競爭不大。「不要嫌,就有生意做;小小做,就夠吃夠喝了。」

現在,你要對汶萊另眼相看了。在「一帶一路」「亞投行」助攻下,想拓展東協的人有機會了。「汶萊具備各種條件,適合台商加工製造,當成進軍東協的基地,」吳佩欣重新定位汶萊。

車慧中也指出,汶萊很多商品都從東協進口,基於會員國互惠原則,只要汶萊能出口商品,其他國家都會埋單,這也是台商的契機所在。到當地加工,打上「MIB」(Mide in Brunei),就能零關稅銷往東協。

例如車慧中的汶萊合伙人就引進台灣南投水水世界魚菜共生系統及太陽能技術等,就是以汶萊為基地,拓銷東協市場。

打通16億人口清真市場關節

但人口少的汶萊如何製造外銷?其實跨國企業已普遍運用全球生產線,再組裝銷售或輸出,就是所謂的「加工製造」。例如汶萊跟大陸合作,由大陸出人力、土地,汶萊出資及後端包裝服務,再將零組件運回汶萊加工外銷。台商也可以進口半成品到汶萊組裝,再輸出東協,比從台灣直接出口東協還有競爭力。

另外,汶萊也被視為進軍清真市場的最佳跳板。由於汶萊的Halal認證非常難以取得,在清真市場擁有最高評價,一旦取得,等於打通全球16億人口清真市場的關節。台商可藉助汶萊的Halal認證,行銷全球回教市場。

深入了解汶萊後,會發現即便是小國,在區域整合時代來臨的此時,也隱藏著許多意想不到的商機。

【進軍汶萊注意7件事】

➊港口設施不足,進口貨物須掌握通關時間,以免壞掉

➋海運航班少,增加運輸成本

➌原物料幾乎全部進口,不利製造外銷

➍勞動成本高,外勞管制,申請不易

➎不適合勞力密集產業

➏有限公司要課營利稅20%,不過免稅期可達8至11年

➐回教徒63%,從事餐飲最好取得汶萊或是被認可的Halal驗證

2015年06月

一帶一路啟動東協新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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