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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的CEO, 花20億種30萬棵樹

《賴桑的千年之約》書摘
文 / 陳芳毓    
201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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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的CEO, 花20億種30萬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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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賴桑」、今年59歲的賴倍元,出身中部最大貨運公司大銘貨運。29歲那年,他毅然離開家族事業,陸續賣地、貸款借錢,將全部財產投入大雪山買地種樹,並立下「不砍伐、不買賣、不傳子」三不政策,要將「種樹救地球」的志業,傳承子子孫孫。

世人都知道,樹木有涵養水源、保育土壤、調節空氣、吸收二氧化碳、形成生態圈功能,好處多不勝數。2013年底賣座紀錄片《看見台灣》裡,光禿山頭與崩塌峭壁的畫面,也使人心驚落淚。

投資數十億 沒賺到一毛錢

只是,「感動」很簡單,付諸「行動」卻很難;而種樹更因為花錢耗時,也無法立竿見影,甚至有生之年都難以見到成果。

所以,真正會去種樹的人,少之又少。但是,什麼樣的人,寧用數百萬買樹苗,卻不願花100元吃飯?什麼樣的事,投資數十億、沒賺一毛錢,也非做不可?什麼樣的信念,能使一個僅有國中學歷的人,吸引各宗教團體、上市櫃公司經營者、甚至總統登門拜訪?

人生,真的能這樣任性地追夢嗎?這究竟是太癡愚,還是太有智慧?

這些疑問,均在《賴桑的千年之約》一書中,可以找到答案。以下是精采書摘:

「要真正看出一個品行出眾的人,你得花數年時間觀察他的作為。如果他行為沒有私心,動機無比的慷慨,心中沒有存著回報的念頭,還有他在大地留下明顯的印記,這樣說他是一個品行出眾的人,大致錯不了。」

這段話,出自法國作家尚.季沃諾(Jean Giono)的名著《種樹的男人》(The Man Who Planted Trees)。

這個極短篇小說,描述一個旅人在法國旅行途中,遇到了一個種樹的男人,他當時55歲。每一天,他會走幾百公尺山路,走到一塊荒地,把鐵棍插進土裡,捅出一個一個小洞,再把橡實放進去,覆上泥土。

他在種橡樹,已種了三年,埋下十萬顆橡實,只有兩萬顆發芽,其中還會有一萬顆被動物吃掉,或不明原因死亡。但男人不在乎,他只是一心想挽救這片因為沒有樹木陪伴而逐步邁入死亡的荒地。

五年後,旅人回來探訪老人,發現荒地已長成一片森林,乾涸之處流成一條小河。他驚訝極了,決定每年都回來一次。

當他最後一次見到老人時,他已經87歲,但也留下了驚人終身成就:因為多樣的生物、宜人的氣候,森林從一處只有三戶人家的地方,成為一個居民不斷移入的幸福小村落。

「人的力量還是值得讚嘆的。可是一想到必須保持高尚的情操,懷抱無私奉獻的寬大心胸,人的力量才充分發揮時,我就對那位質樸的老農夫感到由衷的敬佩,」季沃諾在小說結尾寫到。

隱身大雪山 買下10座山頭

行為沒有私心,動機無比慷慨,並在大地留下明顯的印記。那麼,這樣的人,在台灣能找得到嗎?

過去30年來,台中大雪山下,有一個堅持種樹的男人,堪稱是台灣版「種樹的男人」。

他名叫賴倍元,朋友都叫他「賴桑」,連兒子也這樣稱呼他。還有人替他取了一個十分霸氣的外號:台灣樹王。

如今,他在大雪山這一隅,已買下10座山頭,100多甲土地,靠個人之力,已種了30萬棵樹。有人說,賴桑是台灣私人造林數量最多的人,還有人想替他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單純的快樂 支撐走過30年

究竟是怎樣一個奇人,才能創造這樣一片奇景?

賴桑今年59歲。頭髮花白,身高中等,身材精瘦但肌肉很結實,是長年下田做體力勞動的農人那樣的體型。

原本以為,能在山上半隱居種樹30年的人,應該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初次見面時,會先注意他的眼睛,大而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看進對方的心思裡。但當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牙齒及深深的法令紋,彷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笑,讓人不由自主也跟著開心起來。

有時,他像指揮若定的大公司CEO。朋友們上山拜訪他時,都會坐在帳棚下的肖楠木桌,邊喝黑豆茶邊聊。賴桑每說完一句話,長年使用園藝剪而格外粗大有力的右手,就會「碰」一聲,重重落在桌上。

「你們,從這麼遠的地方上山(碰),看到我這一片森林(碰),有什麼感覺?(碰)」被問到的人不自覺就豎直背脊,比面試還緊張。

他有時又像頑皮的小男孩。為了展現「60歲仍是一尾活龍」的好體力,賴桑還會露一手「大車輪」絕招:一手拉住峭壁邊的九芎樹,一踩一蹬,出奇不意就旋著光滑的樹幹「飛」兩圈半,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峭壁外。

「賴桑,不要!危險啦!」觀眾愈是尖叫,他愈要多飛幾圈。

其實,賴桑真正想「炫耀」的是,這棵當年只有15公分的樹苗,現在不只已經長到兩層樓高,還能撐起他的重量了!「哩跨賣(你看吧)!這叢九芎啊,有夠勇摩?」

這是他單純的快樂。

>>前往《賴桑的千年之約》專題網站,看賴桑如何為大地留一片森林!森林裡的CEO, 花20億種30萬棵樹

本文出自 2015 / 02 月號

百大黃金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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