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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柏村政令如山

文 / 蕭富元    
1990-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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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柏村政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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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總統要留名青史的方法就是大興土木,蓋幢有特色的建築物,密特朗總統斥巨資興建貝韋銘設計的金字塔便是最新的例子。

在台灣四十餘年政治發展中,則往往以重大公共建設的推動來評定行政首長的政績。蔣經國總統在擔任閣揆時完成的十大建設,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之後,才又有十二、十四、二十一項建設計畫的推出。

九月初,郝柏村接掌行政院後的三個月。為加速延宕了六年仍進展緩慢的十四項建設,郝院長打破前兩任內閣以簡報聽取工程進度的模式,親自召集所有相關單位,主持「公共工程建設督導會報」,直接命令影響民眾生活至巨的捷運、北二高等交通工程日夜趕工,在預定期限內完成。

儘管外界指責郝柏村忽視了原本負責追蹤考核十四項進度的經建會的職權,但依照經建會管考處稽核陳宏煜的瞭解,「十四項工程的效率比起從前確實增加許多。」原本每天十二小時的工時,在郝院長一聲令下之後,延長了六小時。機具的使用率也大幅提升,以北二高為例,機器使用率從每月一二0小時,增高為二七六小時。

困擾工程進度最大的勞力和土地取得問題也露出解決的曙光。

大旱之望雲霓

行政院已原則同意,針對重大公共工程,允許專案引進外籍勞工,另一方面,由於市債和公告地價相距太遠而迭有抗爭的土地徵收,也正以補償救濟的方式,逐漸冰消雪融;北二高拖延兩年半的中和以南路段土地取得,在這兩、三個月內完成達九九%。

土地問題平息,工程得以繼續進行,一名因工程延誤而虧損累累的承包商帶著感激的語調稱讚,郝院長親自出面督促工程,對營建商是「如大旱之望雲霓」。

除了主持會報、事必躬親地詢問每一項細節之外,郝柏村更以實際行動推展反對聲浪最強的五輕。為貫徹他「五輕一定要蓋」的決心,九月十三日,郝柏村夜宿後勁,為抗爭中油五輕設廠的活動畫下休止符。延遲二十六個月的五輕,在沒有任何阻力下順利開工。「郝院長親自出馬,使五輕建廠水到渠成,」中油環保處的謝榮輝興奮地說。

從緊盯十四項工程的態度上,郝柏村的軍人風格流露無遺。在督導會報上,他不僅質問各部門面臨的困難,並當場提方法解決,指示明確的處理方式,還要求各單位承諾在什麼期限內完成。然後每兩個星期追蹤考察一次。據行政院秘書長王昭明描述,郝院長在會議上氣勢逼人,如果沒有達到承諾的進度,他會一再追問「為什麼達不到」。

「每個單位都覺得壓力大很多,」參加會議的陳宏煜點著頭坦承。負責承包捷運、北二高的昌益營造公司總經理鮑冀也感覺到上,郝院長上任後,各主管機關、配合單位都比從前積極得多。

總協調官角色

郝柏村主持的督導會報,最大的成就是疏通了各單位之間的步伐不一致,經建會杜善良處長認為郝院長扮演的「總協調官」角色讓很多過去難以溝通的事迎刃而解。

例如控制捷運樞紐的行控中心,原先設定在省政府所有的「交九」用地上,捷運局多次和省政府協調,都無法取得省府同意動工;經過匯報給郝院長之後,郝柏村當下裁決省政府交付土地,平息爭議。

「從前是求救無門,現在終於有了回應。」捷運局副局長黃通良憶起過去請求協調,但沒有人出面處理的困境,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一個強有力的內閣對公共工程的推展有很大幫助,」他語氣堅定地說。

雖然在郝柏村用力的推動下,十四項工程進度有了明顯的成果,但所有的建設不能光靠「郝院長生氣了」才開始有反應,真正必須做的是建立一套制度,而不是期待「人治」。

本文出自 1990 / 12 月號

第054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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