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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青年選票 「感覺」對了 才有投票動力

大選觀察〉組同學會、拚樂團、騎鐵馬、拍偶像劇
文 / 柯曉翔    
201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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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青年選票 「感覺」對了 才有投票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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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2012年1月14日總統大選,倒數計時2個月。正值大學期中考,漫長的考試似乎沒有結束的一天,就讀台灣師範大學化學系三年級的羅文韵,還是暫時放下書本,來到中和。

「歡迎加入小英同學會!」她用響亮的聲音大喊。幾位年輕人站在一輛蜜蜂造型的胖卡車、幾塊木板組裝而成的行動站前,邊彈吉他邊唱歌。

要不是胖卡車播放著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的競選廣告,行動站貼著蔡英文青年政策標語,這場主要志工成員約十餘人的小小嘉年華,偶而會吸引來來往往人潮駐足,幾乎讓人忘記是競選造勢的一部分。這些人,其實都是「小英分身」。

20歲青年軍 彈吉他造勢

11月中旬,「小英同學會」報名人數突破2012人,成員以20至30歲的年輕人居多,每個人都擁有一個座號。羅文韵是可以動員的志工之一,座號422號。

今年暑假,羅文韵加入民進黨青年軍「B Group」,從此投入選戰。從10月開始,她常常巡迴各大學周邊擺放小英行動站,凝聚人氣,也號召青年志工;假日也不得閒,各縣市鬧區的「胖卡野台秀」,常常出現她的身影。

當同齡大學生忙打工和玩樂,羅文韵平均每週花上20個小時,擔任志工,幫蔡英文拉票。問她為何這麼支持小英?這個留著一頭長髮的20歲女生認真地說,民進黨的青年政策比較貼近她的心聲,例如保障住宿權、推動18歲公民權,「政治不是中老年人的專利,其實社會上有一群年輕人,對政治並不冷感,」她說。

明年總統大選,羅文韵將會投下人生第一張選票。像她一樣的「首投族(第一次行使投票權的選民)」,根據內政部統計,約有120萬人。若算上20至29歲人口,約346萬人青年選票的大票倉,成為兵家必爭之地,也吸引各陣營重用新生代人才。

隨著年輕世代與網路世代的崛起,這一群新生力軍已經紛紛開啟新興選戰策略,為選舉注入新元素。

28歲發言人也是樂團鼓手

走進馬英九總統競選連任辦公室「台灣加油讚」,印入眼簾的清一色是年輕世代,年齡大都在35歲以下,尤其是新聞、新世代、新媒體等「三新」部門,還是由一群六年級末段與七年級生擔綱。

台灣加油讚新世代總監兼發言人馬瑋國,1983年生,是國民黨新生代。綽號「小馬」的她,曾經當過東森新聞記者、紐約市主計長辦公室發言人,留美返台後曾任職總統府,規劃馬英九的青年行程和臉書策略。

小馬有種超乎年齡的幹練,講起話來像連珠炮,不拖泥帶水。「這是我認同的理念,要讓更多年輕人看見我們的訴求,」她認為,青年參與政治,並不只是洪流中一股小小的細流,而是可以發揮影響力的,這也是她加入台灣加油讚的原因之一。

選戰正熱,馬瑋國隨時要站上火線,為馬英九的政績辯護;但下了火線,她就化身為搖滾樂團「One Band」的鼓手,把興趣納入選戰。

「One Band」由台灣加油讚青年成員組成,參與「We Are One」競選專輯的錄製,11月更在北、中、南巡迴演唱會登台演出。馬瑋國笑著說,團練室變成第二個家,上班在台灣加油讚,下班去練團。

32歲副總監騎鐵馬訪在地人

喜歡騎單車的台灣加油讚創意部副總監修杰麟,也把興趣和選舉連結起來。1979年生的他,學生時代時就是馬英九競選台北市長的班底,之後踏進政治圈。他先前擔任前國民黨祕書長金溥聰的機要祕書,因為外型亮眼,加上有個明星弟弟修杰楷,當時受到媒體不少關注。

四年前,馬英九競選總統的首場活動「青春鐵馬向前行」,從鵝鑾鼻出發,一路騎到鼻頭角,修杰麟就是當時鐵馬車隊的一員。今年暑假,他發起「ROCbiKe Taiwan Bravo」單車環島拜訪土豆人活動,「四年前,總統騎過西半部;現在,我們把台灣圈起來,」他說。

在15天的環島行程中,他們與僅存手繪電影看板師傅、花蓮縣玉里國小少棒隊、網路農夫等13位在台灣土生土長,具有強韌生命力的在地人物相遇。

環島之前,馬瑋國只有騎著淑女車從家裡前往菜市場的鐵馬經驗,但憑著一股毅力,與伙伴互相激勵,踩過1111公里。

其實國民黨近來的選戰話題,從單車環島、樂團,到引起討論的《愛情簽證》《國旗女孩》等微電影競選影片,都是出自這群年輕人的創意。

相較於民進黨,國民黨一向予人保守形象,年輕人支持度較低,但這次選舉,一群年輕人卻展現搶攻青年選票的強烈企圖心。

台灣加油讚新媒體總監金志聿說,年輕人投票率低,因為他們討厭政治,但用年輕人的語言,與他們接近,會產生不錯的效果。

以百國免簽為例,若是教條式宣傳政績,難以獲得民眾共鳴;在《愛情簽證》競選影片裡,這群年輕人就構思,讓擔任導遊的男主角踏遍各國,但只有女主角所在的台灣,能治癒他的相思病。劇情中加入了浪漫的元素,引發話題,許多網友稱「好像在看偶像劇」,在YouTube也獲得超過15萬人次點閱率。

感覺對了 才能激發投票動力

「這幾年選舉下來,很多年輕人對於公共事務沒那麼關心,而是講求一種感覺,」修杰麟觀察。感覺對了,才會激發投票的動力。

講感覺,就要搏感情。民進黨後援會性質的「小英同學會」,借重「社群」的概念,瞄準首投族以及24至30歲的年輕人,由同學和同事,一個牽一個募集人氣。小英同學會的名稱,也符合蔡英文的教授形象,感覺很親近。

新媒體也放進選戰中,成為搏感情的最佳利器。社群網站、App和選民即時互動,不再是單向傳達,而開始雙向溝通。候選人和他無數的網路分身,要成為大家生活中無法迴避的好朋友。

民進黨青年部副主任林鶴明很清楚社群網站的力量。上屆總統大選,他才24歲,擔任前行政院長謝長廷的祕書,跟著謝長廷全台走透透;這次大選,他也投入青年選戰。

林鶴明認為,上屆選舉沒有臉書(Facebook),這次臉書成為重要平台,組織志工快速,透過同儕力量,牽扯出不可小覷的動能。

例如,每位加入小英同學會的成員,都會得到一個專屬座號,產生歸屬感。

若有擔任志工的意願,在粉絲團網頁留下座號,就會有青年軍幹部進一步聯絡。小英行動站則在各大校園周邊出擊,宣傳青年政策,也深入尋找熱情支持蔡英文的年輕選民。「用這個成本很低的方式,讓你看見蔡英文,」林鶴明說。

國政觀察團:我們不是小孩

瞄準青年選票,國民黨善用創意包裝,貼近年輕族群;民進黨則用螞蟻雄兵,號召草根民主志工。然而,年輕人的聲音真的被聽到了嗎?

由30多位大專院校現任及卸任正副學生會長成立的「首投族國政觀察團」,則代表另一種聲音。目前幹部與核心成員約20位,臉書粉絲則有1300位,他們期許自己以中立角色,檢驗候選人的青年政見。

國政觀察團政策部長徐維遠說,不是兩黨青年團積極運作,就可以塑造出接近青年的形象,其實政黨青年軍也許具有很深的政治傾向,也許已不知不覺向政黨妥協,「既然兩黨以首投族為重點族群,我們就組成另一股力量來回應兩黨。」

10月上旬,首投族國政觀察團邀請總統候選人和學生對談,逾200位大學生參與。但是現場僅有親民黨候選人宋楚瑜出席,馬英九和蔡英文都以行程滿檔為由未到場。

要讓兩位呼聲度最高的候選人,聽見自己的心聲,「開玩笑,當然是很困難啊,」國政觀察總團長陳乙棋忍不住抱怨:「不要把首投族當做小孩子,給糖吃,就好了。」

民生訴求比家國情懷更動人

文化大學廣告系副教授鈕則勳則認為,強調愛國家或愛國旗的意識型態,不一定能說服年輕族群,也無法滿足年輕族群的需求。

「最切身相關的,就是民生,」他務實地說,「年輕人絕大部分政治冷感,他關心的是,我什麼時候能夠存錢去買一支iPhone?」

就讀台灣科技大學科技管理研究所的林聖象坦言,身邊同學會捍衛宿舍沒有冷氣、網路速度太慢,但對於政治卻零熱情;若和他們私下分享對政策的看法,每個人都很有意見,但要他們站出來發聲,還存在很大的鴻溝。

馬、蔡的校園活動,林聖象都有參加。 他注意到,無論台上說什麼,台下聽眾總是瘋狂點頭,拍手叫好。「我們要的是數據、事實和實際的青年政策,」他說。

究竟誰可以贏得年輕選民的青睞?根據未來事件交易所11月14日的平均價格,在首投族支持度方面,蔡英文以68.6%的支持度領先馬英九的31.7%,領先幅度高達36.9個百分點。

《聯合報》11月21日公布的選情調查,在20至29歲選民中,馬、蔡聲勢相當,支持率同為三成九,一成屬意宋楚瑜。他們對於選舉並不熱中,只有五成五關心總統大選,六成九想投票。

然而,這一切都充滿變數,不到投票日(明年1月14日),無法見真章。

鈕則勳表示,相較於中老年族群,首投族的投票傾向游移不定,可能依照爸媽的喜好投票,或者投票日當天約到喜歡的女生,前一天約會到太晚,隔天就不會出現在投票所。

但可以確定的是,年輕人正逐漸步上政治舞台的中央,為這次總統大選注入新的活水,也為政治帶來更多嶄新的面貌。

本文出自 2011 / 12 月號

鴻海的明日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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