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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爾多斯 稱霸294強的增長競爭力

最具潛力的城市5〉資源新貴
文 / 邱莉燕    
2009-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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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爾多斯 稱霸294強的增長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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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漫步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鬧區、天驕路旁的一條小巷,已經晚上7點50了,但天還沒黑。臉曬得黑紅、衣角洗得泛白的農民,正在賣蔬果——兩根香蕉要人民幣1.8元,約新台幣9元。

這樣的物價算是高的,幾乎與上海等齊了。但是環顧小巷的四周,老舊的路磚多處破碎,雜貨店門面髒黑,和高物價的消費水準不成正比。因為東西賣得太貴,住在鄂爾多斯的人,常常開車1、2個小時,到內蒙古首府呼和浩特市,或是最大城市包頭,採購日常用品。

物價高,是因為薪資在這幾年內快速飇高。

白領階級在鄂爾多斯,過去幾年來每年月薪平均漲幅是400人民幣,約2000元新台幣。

然而都市的建設卻來不及跟上,讓這個距離大陸沿海城市遙遠的內陸,對比反差大成了常態。

因富裕而飇升的物價,和市容的落差,正巧反映了鄂爾多斯的崛起,是多麼戲劇化。十年前,鄂爾多斯全市一輛小汽車都沒有,很多人以為這裡的官員是騎馬上下班。

現在今非昔比,各種名貴汽車奔跑於街道上:Audi TT跑車(約190萬元台幣)、Land Rover的Discovery 3(約290萬元台幣)、Infiniti的豪華休旅車QX56(約310萬元台幣)等,幾乎全世界所有的勁車都到齊了。

走在鄂爾多斯街頭,每走幾步就會驚呼:「一輛比一輛高級!」最新數據顯示,市內每100戶人家平均擁有汽車28輛,這個數字已超過北京。

「這幾年鄂爾多斯的變化很大,而且是天翻地覆,」鄂爾多斯控股集團黨委副書記范樹堂指出了箇中玄機:「全是因為煤。」

竄起 憑1.7個台灣大的煤礦脈

鄂爾多斯這個名字,出現在中國的地圖不過九年,它原名伊克昭盟,2001年才撤盟改市,更名鄂爾多斯。

改革開放之初,鄂爾多斯是內蒙古最貧困落後的地區之一,下屬的八個縣級行政區中,有五個是國貧縣、三個是區貧縣,被稱為內蒙古的「西部」。

誰也沒想到,這會是一個坐在金山上的乞丐城市。全市共8.7萬平方公里,其中竟有70%含煤,相當於1.7個台灣那麼大的地底,全埋藏了烏金。

根據鄂爾多斯市煤炭局的調查,煤炭總儲量1696億噸,占內蒙古的1∕2、中國的1∕6。天然氣已探明儲量7504億立方公尺,占中國總儲量的31.8%。

自2003年煤炭價格一路走高,坐擁大量煤炭資源的鄂爾多斯市,經濟也開始一日千里。

鄂爾多斯共有276座煤礦,年產量1億5546萬噸,煤炭產值占全市財政收入的一半左右。

一向捉襟見肘的城市和市民,突然變得有錢起來——2008年,鄂爾多斯市的GDP為1603億人民幣,比2003年的278.5億人民幣,增長了5.75倍。

鄂爾多斯市的人均GDP,在2008年也達到10萬2128人民幣,在全中國333個地級地區中排第3名,與2007年的排名相比,甚至趕過深圳市,向前邁進一位。

為了「伺候」迅猛生長的煤炭產業,鄂爾多斯光是煤炭局一個部門,就聘用了800多名公家雇員。

「沒有煤炭工業的快速發展,就沒有鄂爾多斯經濟的迅速崛起,」鄂爾多斯市煤炭局副局長李志強一針見血指出。

由中國社科院今年4月發布的《2009年中國城市競爭力藍皮書》中,鄂爾多斯的綜合增長競爭力在全國294個城市中排名第1。

負責這份調查報告的中國社會科學院財貿所博士倪鵬飛形容:「鄂爾多斯是一匹草原上的黑馬。」

採煤 用最現代化的設備

用「咻!一下飛上去」形容鄂爾多斯經濟的跳躍式發展,一點也不為過,這個城市一直在急遽成長中,現在,它就代表著內蒙古的經濟語言。

旁邊的呼和浩特和包頭看在眼裡,對於暴富的鄂爾多斯既羨慕又嫉妒,不禁酸溜溜地形容鄂爾多斯是「昨日的叫花子,今天的暴發戶。」

城市有了錢,把門面弄得好看一點,是鄂爾多斯現在加緊啟動的建設目標。

進入新開發的鐵西新區,怪手和吊臂像是約好了似的,一齊來這兒報到。

「博物館、民族劇院、藝術中心、體育中心正在蓋,」鄂爾多斯市台辦副主任劉振文說:「新建的圖書館,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鄂爾多斯的異軍突起,固然是得力於天然礦藏,「也因為中國經濟的加速發展,需要異常大量的能源,」內蒙最大的民營煤礦公司、伊泰集團總裁辦公室主任李俊觀察說道。

依託資源,鄂爾多斯也培養了幾個大集團,除了伊泰,還有中國第一大國營煤炭企業神華。

可別以為這兒採煤,就會有大批的礦工,貓著腰鑽進地下坑道、叮叮噹噹往地底開挖。鄂爾多斯煤礦井現代化的程度,在中國排第2的話,沒人敢排第1。

在鄂爾多斯的準格爾旗,伊泰集團的整個礦區地面,竟看不到一塊煤。所有的煤塊被隆隆作響的「採煤機」切割下來,經由超大皮帶運輸到地面,再經過封閉的筒倉,直接裝進運煤卡車。

「採煤方式做了很大的調整,」鄂爾多斯市煤炭局辦公室主任郝建軍說,自動化採煤不但大幅提高煤炭的產能,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浪費資源、污染環境。

加值 成功研發煤轉油量產

神華和伊泰各自當上領域內龍頭後,更進一步開發煤化工產品,提高煤炭的附加價值。

其中最著名、敢為全球之先,勇闖突破性創新技術的,首推「煤轉油」。

世界上擁有煤轉油技術的國家,僅有德、日、美及南非。長期以來,除了南非曾因禁運而大規模經營煤轉油之外,其他三國只限於研究、示範、試驗階段,始終沒有真正投入商業運行。

原因是煤轉油的投資巨大,成本過高,風險過大。但粗略估算,煤轉油比光賣煤炭,附加價值至少增值10倍,會是划算的投資。

大陸企業這幾年來不斷挑戰全球的新極限,對於這樣划算的投資當然不會錯過,神華集團就是一個例子。

神華率先於2004年8月開工建設直接煤轉油廠,項目總投資600億人民幣,已於2008年投產。

伊泰集團的間接煤轉油生產線,則於2009年試產成功,目前正在興建500萬噸的「煤轉油」基地。

鄂爾多斯近年來也亟欲洗刷污染生態的惡名。

過去20多年來,經歷了兩次雷厲風行的「產業革命」後,大批曾經遍布草原的高耗能、高污染、低水平的小煤礦遭到關閉,從極盛時的1900座,關到只剩276座。

為了重建生態和綠化城市,鄂爾多斯正「瘋狂」地到東北、華北等地區購買樹苗,購買力令鄰省吃驚。據聞,2007年花費在綠化的金額,便高達14億人民幣。

苦寒 才能造頂級羊絨品牌

除了煤炭,羊絨產業也是鄂爾多斯另一項明星產品,羊絨產量勇冠全球。

世界最大的羊絨企業、鄂爾多斯控股集團總部的商場內,最頂級的品牌羊絨衫品牌「1436」,擺設著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送給前日本首相麻生太郎的羊絨睡袍,並放置在特製的玻璃櫥櫃中,一件要價3萬人民幣。

而「1436」重金邀請曾在Chanel擔任15年設計總監的吉樂.杜福爾(Gilles Dufour),雙方聯手設計服飾,這位法國時尚大師設計的羊絨衫,何時會出現在賣場?也十分受矚目。

與時尚界舉足輕重的設計師合作,目的自然是要成為國際精品品牌,這家世界第一大羊絨製品公司的企圖心,不言而喻。

令人想不到的是,氣候環境的苦寒,反倒讓內蒙古得以生產全球品質最好的羊絨。

「北緯45度以北,自然環境差一點,才能生產羊絨,」在鄂爾多斯控股集團任職16年的范樹堂解釋說,羊絨和羊毛不一樣,是產自山羊身上,為了抵禦寒冬冰雪,山羊才在長毛下面長一層軟絨。

靠著羊絨,這個集團每年營業額可以超過10億人民幣,年出口500萬件羊絨衫以上,占中國的40%和世界的30%。也因此,有一句廣告詞是這麼說的:「鄂爾多斯,溫暖全世界。」

但是光收集羊絨,不能讓這個集團變成世界第一,而是深度加工,與愈來愈進步的設計與品質,才能讓羊絨變成「軟黃金」。

彩虹紗、羊絨數碼印花、奈米防水防油防污技術,顯示了鄂爾多斯控股集團在羊絨深度加工的創新。

從原料、設計、生產、包裝到售後服務,這家世界級企業已建立了100多道檢驗工序,30多個檢測點。嚴謹的生產規格,也成了該行業的國家標準。

也是難怪倪鵬飛會說:「鄂爾多斯不光是有天然資源豐富而已,在煤炭和羊絨的深加工上也很不錯,已經創造了品牌。」

治沙 創造沙漠的經濟規模

鄂爾多斯還有一個「利用」惡劣環境而發展壯大的,叫沙漠產業。億利集團,是其中一個創造奇蹟的企業。

發音和「毅力」一樣的億利,用了十年的毅力,開發沙漠,「想辦法變沙害為沙利,」億利資源集團執行董事劉文明說。

億利的第一份事業,是在沙漠中的鹼湖提煉氯化鈉和硫酸鈉,接著在沙漠中修築三條穿沙公路,然後在沙漠中種植甘草,一是為了做中草藥,一是為了治沙。

傾聽穿沙公路上風吹過沙的聲音,彷彿就是一首氣勢恢弘的交響曲。「沙漠綠了,環境好了,農民富了,企業強了,」億利的目標是多贏。

三產業整合 以煤化工為重點

羊絨和沙漠產業,算是「內蒙專屬」的產業,不過,最有明星相的,仍是煤炭能源產業。這一點,從以羊絨為主業的鄂爾多斯控股集團,還有以沙漠產業起家的億利,不約而同追上了別人的腳步,積極發展煤化工,便能看得出烏金產業的潛力。

鄂爾多斯控股集團投資150億人民幣,在鄂爾多斯市西部棋盤井鎮精心打造重工業園區,大舉進軍煤炭、電力、冶金和化工產業領域,積極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也拉開了二次創業的帷幕。

億利最新的觸角,則是伸到PVC聚氯乙烯,引進神華、上海華誼、唐山冀東水泥等中國各行業巨頭,總投資額300多億人民幣,興建能源重化工循環經濟產業基地。

「一個產品的下腳料,可以成為另一個產品的原料,」劉文明笑著說明其中的奧妙。

打造未來,鄂爾多斯還想大步跨越。該市煤炭局生產技術科長梁永杰透露了一絲端倪:「鄂爾多斯下一步,要當中國的煤炭交易中心。」

將先天所受的豐厚饋贈,作為後天優勢的踏腳石,在這條新路上,鄂爾多斯要展現新的速度傳奇。

就像愛鄉的劉振文所預言的:「再過三、五年,鄂爾多斯還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本文出自 2009 / 07 月號

2020關鍵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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