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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哲學辯證/當臉書上滿滿AI文,你仍在乎創作者的真誠?

曾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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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軒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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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lop氾濫、產製內容的門感降低,創作者所處的位置從未如此艱難。曾子軒攝
AI slop氾濫、產製內容的門感降低,創作者所處的位置從未如此艱難。曾子軒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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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Threads、臉書上又看到一則充滿「不是...而是...」句型的AI文了嗎?ChatGPTGemini等生成式AI正快速滲入寫作、影像與敘事現場,創作的門檻被大幅降低,產出前所未有地氾濫。人們不再需要激辯AI能否產生創意,也減少指認作品是否由AI生成的頻率,只因AI確實無所不能。如果創作脫離技術,是否人機之間的區別,只在於信念與意圖?如果AI也能虛構出信念與意圖,又該怎麼辦?

在公司內大力推動AI應用,多次站上公開舞台分享實務經驗的薩泰爾娛樂共同創辦人鄭晴元,曾向外界示範如何將AI作為槓桿,重塑組織的工作流程與思考方式。

在AI slop泛濫成災的年代,具有劇場背景、也是電子報創作者的她,接受《遠見》訪問時,將焦點從效率和產出移開,從倫理與美學出發,回應人們對於AI、真誠與存在感的集體焦慮。

以下是《遠見》專訪鄭晴元的精華摘要:

薩泰爾娛樂共同創辦人鄭晴元(右一)從倫理與美學出發,回應人們對於AI、真誠與存在感的集體焦慮。張智傑攝

薩泰爾娛樂共同創辦人鄭晴元(右一)從倫理與美學出發,回應人們對於AI、真誠與存在感的集體焦慮。張智傑攝

AI不是創作者,卻可以成為創作的媒介 

問:用AI生成內容能稱得上「創作」嗎?

答:數位藝術已經有發展十多年的歷史,例如利用海潮數據產生視覺效果,或者像真鍋大度與Perfume合作的科技藝術,它們是演算的產物,也是技術革新帶來的全新體驗。

近期來說NFT雖然已經退燒,但在經歷泡沫化之前,也帶給人們對於數位藝術的新想像。 從工具演進的角度來看,我覺得AI是創作的媒介和工具。以前我曾做過劇場的影像設計,為了製作符合現場場域所需的素材,你會用盡各種手段。

我用過After Effects撰寫表達式,也在手繪以後製作定格動畫,這些都是不斷抽換手段,以求達成最終想要呈現的模樣。在此背景之下,AI就是產出製程的一部分。

問:不管是數位藝術,或者AE的隨機運算,背後都有你本人的想法,這種意圖有程度之分嗎?例如撰寫文章大綱後交給AI生成全文,和毫無概念全部交給AI,兩者是否不同?

答:這兩者一定有所區別。我原先想要使用意圖(intent)區分兩者,但我想要修正,應該視當事人對於產出有何種信念(belief)。

舉例來說,人們為眾多AI小工具付費的意願不高,反過來可以思考,你願意爲什麼樣的產品付錢?我認為應該會是「信念更強」的產品。

我對信念的想像是,它有試圖解決的問題、有著更長的傳遞路徑,想要走到更遠的地方,這就是信念足夠強大的產品。《在世界盡頭遇到松茸》書中提到「創製世界」,那本書大抵在說萬事萬物乃至於一棵松茸,都在參與創製世界的過程。

他秉持著「你有多想要去影響這個世界」的信念,即使只是開門時替後面的人頂著門,也會影響到世界的流動。若將這個概念引進思考創作,我認為應該檢視作品背後想要訴說什麼、想要影響世界的信念有多強大。

利用Microsoft Bing生成。prompt為上方段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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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意的不是AI,而是真心錯付 

問:以現在很常講到的AI slop(AI垃圾)舉例,我想要靠AI slop賺大錢,這可以是信念嗎?

答:最近確實看到許多利用AI slop產出作為副業賺大錢的新聞,我覺得那就是垃圾。

賺錢是結果,那它的目的是什麼?去年看到許多「教你用AI就能⋯⋯」的教學,也曾經歷工具焦慮,那時候非常絕望,因爲這些內容一點都不有趣。可是我也覺得,他們會被淘汰,因為作為讀者與閱聽人,它們沒有信念、讓人疲乏。

那麼,誰會喜歡被那種東西填充?可能是相對不關注事情的人。在AI slop尚未出現之前,人們也會討論自己的生活,如果注意力有其他焦點,很難被這種與生活脈絡完全無關的東西侵蝕。

每個人的時間終究有限,光是顧小孩、顧貓、顧偶像便佔滿時間,你不會有空留給AI slop。

問:聽起來,產出AI slop的人和一般創作者的區別在於,前者沒有信念、只有賺錢意圖,後者則是想要藉著創作影響世界嗎?不過,為什麼人們會在意內容是否用AI產製?

答:我認為還是要回歸創作者本身。成名的YouTuber手握流量與觀眾,為何不用AI內容塞滿頻道?因為他們有發自內心想要完成的事情。

至於人們會在意內容是不是利用AI產製,原因是在意創作者是否真誠,你會擔心真心錯付。收到這個專訪邀約之後,滑手機時我特別關注哪些內容其實是用AI生成的。

自己有些喜歡的內容,例如模擬動漫人物在片場裡拍攝的幕後花絮,或者貓狗被領養、找到主人的橋段,有時是細看才發現是AI產生,可是,我不認為這些東西是垃圾。

即便秒數很短、利用AI產出,但它仍奠基於人類的共同記憶與想像。原本創作形式本就有長短之分,這些短影音的定位可能接近連環或者四格漫畫,對應人們碎片的注意力,這和我批評過、中國工業化產製的微短劇不同,因為從製程到結果它們都不真誠。無論是否由AI產生,在我眼裡它們都是slop,因為它們在侵蝕人類的注意力。

利用Microsoft Bing生成。prompt為上方段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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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與人差異不在技術,而在想說的話 

問:人們不喜歡AI的不真誠,是因為形式上設法讓人沈浸更久,還是內容本身並沒有乘載信念?你是否會區分形式與內容的差異?

答:我認為slop的形式與內容都不真誠。

舉例來說,我喜歡套上復古風格濾鏡的唯美VLOG,也是後來才發現有些是由AI產出。儘管如此,還是可以看出作者的世界觀、想講述的故事,如前所述,AI扮演創作媒介的角色。回到slop的判斷標準,我認為還是要回到創作者,如果產出的內容對創作者來說有意義,我會傾向相信,可是如果本意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為什麼其他人要接受?

我長期熱愛現場演出,劇場或者演唱會等總體藝術,需要調度很多東西才會成真。觀眾喜歡的演出,一定也是表演者、創作者自己最喜歡的。利用這種簡單的判準思考,我會想質問產出AI slop的人:你自己會想看這些內容嗎?

問:你提到AI的內容不真誠。要怎麼理解不想看AI內容的個人偏好,但同時又可能會因為AI內容而感動的矛盾?

答:即便知道有些文章是複製文、爽文,但還是因此而開心,也沒有不行,那就是選擇,你就是要有意識的選擇。

就像使用中國的語言,有朋友會不斷提醒我,你要有意識的使用這些語言,我覺得也是一樣,要有意識的知道注意力放在什麼地方,我覺得最珍貴的是注意力、信任和互動的對象。

這個世界變化再快,台股三萬點、AI一直進步,但還是要回到個人跟世界的連結、個人與社會的和諧關係。你要建立起個人的揀選機制,如果你是有餘裕的人的話,就可以創建篩選世界的機制。

《創造力的修行》說每個人都是一個容器,你要怎麼樣接收這個世界的訊息?

我其實覺得每個人都是創作者,世界的訊息變得更多的時候,你要主動選擇讓什麼東西通過你,篩選機制就是品味。如果喜歡看49元的小本霸總小說的話也可以,你自己有意識到就好。我們感知、過濾、收集資料,並為自己與他人創造體驗,活著就已經是主動參與持續創造的過程。

我也看過許多中國網路小說,讀出公式之後知道大概走向,但是需要guilty pleasure的時候還是會看,只是影響不像《愛的藝術》或者Rick Rubin,還是有層次分別。

利用Microsoft Bing生成。prompt為上方段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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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欣賞創作者,渴望尋找連結 

問:你提到創作者的重要性。以前有受訪者提過創作者與AI的差異在於「身份」,可能是在社會中的位置,或者生命經驗,例如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的經歷。這樣說來,人類創作者的不可取代性,會是身份或者這種無法量化的經驗嗎?如果能夠虛構身份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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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認為重要的是生命經驗、想和他人產生連結的意圖,以及想被理解的渴望。

每個人都渴望被連結,也渴望被讀懂。以我阿媽為例,她很喜歡看YouTube上AI生成的有聲婆媳故事,她一定也是從大量的故事中,感受到某種理解,只是品質可能沒那麼優良。

如果說生命經歷也能虛構,我覺得抽象一點來說,應該會是你有多熱愛現實生活、多渴望真實的聯繫。我感受到,近年宗教活動如媽祖繞境的參與者眾,背後是因為人們渴望與他人,甚至與神性有更多連結,這可能是無意識的結果,積極來說,則是思考如何與周遭建立有意識的連結。

問:如果偽造這種有意識的連結呢?例如請AI虛構有著深厚歷史脈絡的民間信仰,或者是經歷過白色恐怖的作者。另外,既然可以因為模擬的事物而感動,為何你個人偏好真實?

答:感動也有程度之分,有很速食的感動,也有跟生命經驗真正連線的感動。

有許多真人真事改編、部分情節虛構的影視作品,就算是人類所寫、並非AI撰寫的虛構內容,你仍會感動,因為它跟你的生命經驗有連結。所有的東西都是個人的投射,從這個角度來說,每個人會投射到的東西並不相同,最終好像還是會回到個人如何選擇,在這個背景之下,不管內容形式,也無論是不是AI生成,好像都不太重要。

我個人還是會好奇導演、劇本撰寫者的人生,像是藤本樹、宮崎駿,你會想知道他的歷程。在這個狀況下,創作者還是很重要。

問:延伸這個問題,我們會因爲作品喜歡創作者,那我們會喜歡AI嗎?

答:我好像沒辦法產生這種投射,可是如果晚生20年,出生在AI既存的時代,那有沒有可能喜歡AI?有可能啊,只是以我的生命經驗來說,知道跟人的連結是很好的。

而且,AI沒辦法主動,人才可以主動。弗洛姆(Erich Fromm)說愛是一門藝術,它是積極主動的行為,只有生物才有辦法。

AI沒辦法主動,也沒辦法閉嘴,它沒有辦法不說。它可以產生連綿不絕的句子,可是那都是你投射出來的。我覺得人會推崇人際之間的連結,一定是「原來我在這個時候,竟然也是另外一個個體某種投射的標的與對象,」那就是真心遇見真心的連結。

利用Microsoft Bing生成。prompt為上方段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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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渴望彼此,想聽創作者的真實聲音 

問:AI不會主動行動,但即便下指令的人缺乏意圖,讀者還是會被影響。是否需要區別意圖的有無?沒有意圖的內容就沒有意義嗎?

答:如果引用作者已死的概念,不管有沒有意圖,也沒辦法影響讀者讀後的投射。

至於討論意義,現在去書報攤賣49元的霸總小說可能沒有意義,但是堆疊起來會呈現一種時代景象。三十年後的藝術史提到現在時,可能會描述為GPT-3時代的AI創作,當時出現大量對於特定人類世界與行為的仿製,它的意義會被濃縮為「我們還在熟練技術的故事。」

AI有提供選項的能力,但是沒有做決定的意圖,只有人類才有意圖、才有創製這個世界的慾望。我之前曾經寫下指令,要AI根據對我的理解、對命盤的理解,寫一套我會喜歡看的言情小說。

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就是Porn、就是同人文,以前我做不到這件事。我知道它是我的投射,對其他人沒有意義,只對我有意義。我不會把Porn理解成色情,我會把它理解成一種slop,一種投射後的slop。

問:是否曾遇過可能很會創作,但本人可能缺乏信念的「匠人」?現在的AI很像匠人的具現,你如何看待這種人?

答:最近臉書上很常看到那種我戲稱為GaryVee風格的文章,之前遇到周加恩(內容創作者)也和他說,你的電馭寫作就是教出這種東西。

可是直白一點,半年之後大家也會疲乏。我自己在持續寫作,以前曾經覺得一定要提供某種方法論或者對產業的洞見,後來發現,我的讀者之所以喜歡我,都是那些我在暴走、沒有想要展現聰慧時的文字,他們想知道我對於某件事情的真實看法。

我在閱讀的時候,也喜歡看那些真實的人才會有的感受。人會有感受一定是「我主動有什麼」,或者「我被動得到什麼樣的資訊、據此作出哪些行動與反應」。因為我是劇場出身,還是很相信人需要現場、需要跟朋友連結。

就算你有再多虛構的東西,你還是會回到現實生活到底有沒有人愛你,或者有沒有你可以愛的、投射的標的。我不會鼓吹你去對抗風潮,可是我會說你要清醒辨識這些正在發生的事情,不管是家庭、情感還是信仰,現實生活的連結還是很重要。

利用Microsoft Bing生成。prompt為上方段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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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怎麼看待GaryVee把溝通與說服的技巧,整理成近乎於公式集合的方法?

答:其實我覺得滿好的。寫作上會說這是clarity,也就是你要怎麼提升概念的清晰度,我會用manual和journal區分。如果你只是想寫 manual,那提升清晰度非常好,最好清晰到不同類型的讀者面對你的內容時,都能產生一致的解讀。

可是如果是 journal,也就是個人生命經驗或者觀點,我覺得可以更加自由與即興。不管有沒有運用到AI寫作建議,我還是會去學習寫作的技巧,因為它能夠幫助我剝離出抽象之物。只是,我不會把文章改成那種文體,因為我不喜歡。即便它有這些好處,但我還是想要有我的風格,我想要參與「創製」。

先前上美學課時老師曾經比喻,人們會把辦公室位置、房間等生活軌跡變成自己的形狀,這就是人們創製的慾望。

我的文章還在能夠自由選擇的範疇時,就不會選擇做這件事情,即使知道它可以傳散得更遠,但我不那麼追求此事,更想要讓對我有脈絡的人可以持續理解、產生連結,建立長期關係。

一切都可虛構,人們更想尋找共識

問:如果餵食所有文學巨作給AI ,讓它有辦法產出莫言的故事或者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等級的文字,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定義或者衡量品味?

答:你覺得AI可以寫出《三體》嗎?就算可以,可是我能夠有創作的計劃與意圖, AI沒辦法創建出「只有我」才知道如何發生的世界觀。

AI確實可能寫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可是關鍵是誰要去寫下初始的指令?誰去決定真的想講述的東西?好像沒辦法不回到個人、無法不溯源到下指令者想表達的東西。

問:如果人們被AI產製的內容打動,並且能夠解釋感動人心的地方、辨識裡面的好與壞?

答:我以前寫過一句話但沒寫成文章:你要抵抗「黑桃A」的方法,其實是你要寫出更多「蘑菇濃湯」。我覺得品味是自然的選擇,只要生命經驗或場域歷程有打開,你就是會選擇比較好的東西。如果AI不只產〈黑桃 A〉,也能夠產〈蘑菇濃湯〉。那好像也沒有關係。

我現在三十出頭,身邊朋友開始生小孩。如果為下一代考慮,我想創造更多跟「魔法」有關的東西,所以我很感謝美感教育和教科書,品味需要一部分有Privilege的人堅持、擴散,讓更多人無痛選擇。

透過有意識的選擇,讓世界往更適合人生存的方向流動是很好的。我很喜歡服務設計的「仕掛學」:階梯比例、扶手高度為什麼最好是這樣,都是為了人類生活最好的狀態,黃金比例也是。

從品味的角度來看,AI可以提升基線的技術,讓所有東西都能均質化的變好,好像也沒有關係。我知道你畏懼的東西是什麼,但還沒辦法想像到底會發生什麼。我想到最難過的事情,就是有一天發現被藤本樹背叛,看完後你才發現原來是藤本樹AI寫的,但是到時候再說。

鄭晴元認為,真誠或者真實性(authenticity),將是AI時代人們追求情感與連結時的關鍵字。曾子軒攝

鄭晴元認為,真誠或者真實性(authenticity),將是AI時代人們追求情感與連結時的關鍵字。曾子軒攝

問:你提到因為AI,人們更容易追求愛和人際連結,AI對愛、連結以及真誠的邊界,會產生哪些影響?

答:我覺得只有人跟人之間的共識是有意義的。

AI的任何產出都是世界上的人在承擔,只是界線變得更加模糊,大家才會越想追求可以相信的東西,像宗教,或者經典,我發現自己去年也閱讀很多經典文本。媽祖是經典,觀世音菩薩是經典,上帝也是,它們都是從以前到現在,歷史上不可動搖的東西,宗教之所以重要,也是因為共同有許多人一起看見它。

現在許多利用AI生成的內容,有意圖也好、沒意圖也好,大家都會想得到更多人的目光。也因為選擇變多,揀選的方式還是會去看有沒有很多人一起相信,股市、宗教還有國家,大家會追求共同信念。雜訊太多的時候,會選擇無堅不摧的事物,這是我個人的直覺。

回到個人,你會看周遭的人到底相信什麼,如果和周圍相信不同的事情,你可能會選擇離開,或者設法創造更多連結。我還是相信,人與人之間的共識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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