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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模範 歐洲之心 捷克

文 / 楊瑪利、邱莉燕    
200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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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模範 歐洲之心 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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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新星,轉型模範生

站在布拉格最知名的景點查理橋往四周眺望,伏爾塔瓦河潺潺流過,沿岸數不清的華麗城堡、尖塔教堂和世界遺產。傳奇,是如此唾手可得。

品嚐過布拉格的美,沒有人會不同意「捷克是政治上的小國,文化上的大國」這句話。

很多人稱布拉格是「小巴黎」,但,很少人知道捷克有「小德國」之稱,在一次與二次大戰之間,人口只有1000萬左右的小國捷克,還是世界八大工業國之一。

除了是文化大國,工業基礎深厚,捷克走到21世紀,成功擺脫了共產時代計畫經濟的夢魘,儼然成為中歐10國中經濟發展最耀眼的國家。

歐盟援助計畫 最早畢業

世界銀行在2006年2月正式將捷克列為已開發國家。另外,歐洲復興開發銀行(EBRD)亦於2007年10月底決議,自2007年底停止對捷克提供新的援助計畫,捷克成為中歐第一個自EBRD援助計畫「畢業」的國家。

捷克,無疑是中歐經濟復甦的模範生。

目前捷克失業率約5%,不僅是史上最低,也堪稱歐盟最低。同樣是在2004年成為歐盟新會員國,2007~2013年間波蘭拿到了歐盟630億歐元補助,捷克卻只需要拿30億歐元,證明捷克的發展是先進許多。

根據德國貝塔斯曼基金(Bertelsmann Foundation)最新發布的資料,針對全世界125個國家在市場經濟及民主化發展的調查,捷克經濟轉型在2008年躍升為第一名,超越斯洛維尼亞和愛沙尼亞(見頁139表1)。

中歐開放 吸外資徹底民營

自從1989年脫離共產統治,走向資本主義後,捷克前進的腳步十分快速。

捷克貿工部發言人馬蒂斯.韋悌格(Matyáš Vitík)分析,捷克在1990年代前期,主要改革是把國營企業私有化,到了1997、1998年,重工業和礦產已式微,金融業也大量私有化了。

1993年時,捷克先是跟斯洛伐克正式分家,再來是象徵國家榮耀的Škoda汽車賣給德國福斯(Volkswagen Group)。

「這非常具有指標性,」韋悌格指出,Škoda在1924年出產過世界上最昂貴的汽車,底盤價格比當時的勞斯萊斯整車還貴。連代表民族強盛的公司都可以賣掉,「代表政府決心要迎接國際化與私有化,」韋悌格說。

1998年後,捷克的經濟發展就進入外資投資成長期,榮景持續到現在。

譬如,1999年當地最大CSOB銀行掛上了比利時銀行的標誌;2000年,富士康買下軍用雷達公司Tesla的舊廠; 2005年,捷克電信開始打著西班牙控股、英國總部的旗號。

自1993到2007年底,捷克已經吸引622.4億歐元的外資,是外資流入相當多的中歐國家。(見頁139表2-1、表2-2)

「我們希望這種情況仍能持續下去,」頂著190公分的身高、外號「台北101」的捷克駐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代表杜樂杰(Jaroslav Doleček)說。

加入歐盟 更成經濟火車頭

加入歐盟的2004年,捷克經濟又邁入一個新的成長期。最顯著的情況是,外銷成長非常迅速,成為經濟高成長的火車頭。2005及2006年連續兩年6.1%的經濟成長之後,2007年又創高峰,達6.6%。(見頁139表3)

更重要的是,加入歐盟的歷史性決定,助長了捷克有史以來最大的外資投資熱潮。

因為歐盟目前是全球規模最大的經濟體,27國的消費市場高達4.9億人口,GDP也超過14兆美元。而要打進這個全球人口最稠密的消費市場,透過捷克,到歐盟任一個角落,都非常方便。

由於捷克的營運成本較西歐低、技術勞工素質不錯、明確的獎勵投資措施,以及成為歐盟會員國後,產品輸歐盟免關稅等誘因,讓捷克頓時吸收許多外資。

其實,在快要成為歐盟準會員之前,外資便如潮水般湧入,像在2003年,便迎來日本豐田汽車和法國標緻-雪鐵龍集團合建的車廠TPCA(Toyota Peugeot Citroën Automobile)。2005年,南韓最大的車廠現代汽車(Hyundai),一口氣投資10億美元設廠;2006年,東芝(TOSHIBA)、日立(HITACHI)及松下(Panasonic)合資之IPS Alpha,投入25億捷克克朗(約新台幣42.5億元)設廠製造液晶電視。

友善關稅與補助引鴻海效應

過去幾年來,台商投資中歐各國中,最大布局據點也在捷克。

隨著鴻海集團的歐洲總部在2000年時選中捷克,「鴻海效應」持續發威,許多台灣資訊大廠也跟進,建立製造據點,如和碩、友達、英業達、大同、緯創、達方、群創、群光、英群等。宏碁、華碩、合勤和奇偶則是設營運辦公室。

總計至今,捷克已湧入2.64億歐元(約114.54億台幣)的台資,提供當地約1萬3015個工作機會。「台灣資訊大廠到捷克設廠,是為了服務西歐的代工客戶,」資策會MIC產業分析師張文森剖析。

不過很多人不禁要問,同樣在2004年加入歐盟,同樣也獲得歐盟基金補助,為何捷克表現硬是比其他國家優秀?

「政府的態度很重要,」在捷克待了十年、參與三家公司營運的台商總經理黃鴻銘觀察,諸如政策優惠、經貿規則、技術標準等很多方面的改制上,捷克都是歐盟東擴成員中的急先鋒,有時候甚至可以超越西歐。

舉例來說,為鼓勵進口貿易,捷克設計了「海關記帳」的做法,這個做法,在全歐洲,也只有荷蘭這麼做。

一般來說,進口一個貨品,通常要先在該國海關繳交19%加值稅,賣出時再轉嫁消費者。

捷克卻採取另一個更「商業友善」的作法,進口貨物可先不交19%加值稅,每個月賣掉多少再報關繳稅。對進口商而言,現金流量的壓力就沒那麼大。

另外,外商在捷克投資,可以享有十年免稅。針對高科技、高附加價值產業領域的員工,捷克政府也會補助企業每位員工約20萬捷克克朗(約新台幣34萬元)。

歐洲中心 2大投資誘因

除了各種管理與各項法規跟國際接軌外,捷克還有一個最好的先天優勢:「我們是歐洲的心臟,就在歐洲大陸最中心點,」捷克駐台代表杜樂杰一再強調。

以「歐洲之心」形容自己國家的杜樂杰,更是拿出地圖邊畫邊說:「這是歐洲香蕉經濟圈(European Banana),歐洲最進步、最富裕的區域,捷克距離它最近,有很大的地利優勢。」(見頁141圖1)

因此,「捷克的誘因,就是做為物流中心點,」韋悌格表示。

物流誘因 輻射效益最強

捷克位於歐洲的正中央,坐飛機到歐洲任何一個國家,大約2~3小時,開車到維也納3個小時,到柏林4個小時,到布達佩斯4個小時,地理位置很適中,可以為企業節省物流的成本。

在公共建設上,捷克也是中歐之冠。

當波蘭全國還沒有一條連結起來的高速公路時,捷克的交通建設密度已相當高。

公路、一般道路、鐵路的密度,都勝過波蘭、匈牙利和斯洛伐克。開車在捷克,感覺就像在法國、德國一樣。

先天、後天的條件都充足,使捷克物流服務發展得相當多元化,已由傳統報關行及貨運承攬,進化為倉儲、簡易加工、分裝、產品品質檢驗、運送到府,甚至是代客建構及管理營運發貨倉庫。

影響富士康將歐洲總部設在捷克,原因之一就是物流。

「捷克的地理位置很重要,物流做得不錯,」富士康執行副總裁兼歐洲總經理張邦傑說,放眼歐洲,要選生產基地的話,以捷克最好。

事實上,物流服務業已經成為捷克相當具有競爭力的產業。根據歐洲不動產研調機構Cushman & Wakefield所做的《歐洲物流報告》(The European Disrtribution Report)調查指出,在物流服務收益排名上,捷克僅次於比利時、法國及荷蘭,排名第四,是中歐國家的第一名。

製造誘因 汽車工業底蘊厚

除了法規、地理優勢、公共建設外,捷克可以很快翻身的關鍵,也是因為它其實本來就擁有相當好的工業製造傳統。

中歐的第一部汽車,是1908年由捷克生產的,車名就叫做「PRESIDENT」(總統)。

追溯至社會主義時期,捷克在華沙公約組織所扮演的角色,是坦克車和無線通訊的製造國,可見捷克的工業歷史悠久,水準相當高。

只要碰到捷克人,多數人也會自傲地告訴訪客:「你知道嗎?隱形眼鏡是捷克人發明的、今天常用的機器人(Robot)這個單字,就來自捷克,奈米纖維也是我們的強項。」

用這些例子,捷克人想跟外界證明,他們有很強的科學與教育的底子。

捷克將近100年的汽車製造史,加上地理位置和技工勞力的優勢,使捷克成為跨國車廠的投資熱點之一。

根據捷克投資局的統計顯示,近半數世界排名居前列的汽車零組件企業已在捷克投資。但目前沒有一家台商,在捷克投資生產汽機車零組件,或經營其他相關貿易。

再看捷克汽車工業協會的資料,2007年的汽車產量92萬5060輛,出口86萬6773輛,高達93.4%都是銷售到國外。

人力瓶頸,尚待克服

不過,人口只有1100萬的捷克,因為發展太快速了,已經出現某些隱憂。例如勞力短缺。儘管本身也是開發中國家,捷克卻已經大量引進外勞。根據捷克社勞部在2008年6月的統計,境內外勞總數已經超過27萬人,引進最多的是斯洛伐克人,越南人和蒙古人分列第四、五名。

勞力會短缺的另一個原因是,捷克人跑到西歐的英國、愛爾蘭工作,因為薪水較高。「就算在西歐洗盤子,月薪也比在捷克當銀行經理高,」捷克人形容。

勞動力短缺,深深苦惱當地製造業,卻令人力派遣蔚為風潮。

成立於1995年的XAWAX,長期幫鴻海仲介人力,從初期的50人,擴展到今日的1750人規模,一個月給鴻海的發票超過1億捷克克朗。

協助XAWAX引薦亞洲客戶的黃鴻銘說,除了鴻海,也曾幫大同在人力需求高峰時引進300人之多,和碩則協助安排了近200人,另外還有大金(DAIKIN)和松下。目前最新的派遣專案,是和友達談捷克維修中心的人力需求,約150人。

勞動成本漲 政府改挺研發

除了勞力短缺,在捷克製造生產的成本也節節上揚。近幾年來工人薪資平均每年調薪10%,美元對克朗匯率,從1比40變成1比14.5,讓外銷產業吃不消,因此已有部分製造業從捷克外移。「捷克的製造業遲早要死得很慘,」一位台商無奈地形容。

由於成本上揚、工人短缺,捷克政府也從過去扶持製造業的政策,轉而鼓勵研發中心與服務業。目前捷克約有40~50個研發中心。這對於擅長製造優勢的台商或許是個隱憂。

不過,儘管挑戰很多,仍不妨礙這顆「歐洲之心」,成為一顆閃耀的新星。

也難怪工總理事長密爾會笑著說:「我對於捷克的未來發展很樂觀。」

本文出自 2008 / 11 月號

巴菲特 滾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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