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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挑戰〉景氣中的落後 四大問題考驗越南

文 / 楊瑪利、游常山    
200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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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挑戰〉景氣中的落後 四大問題考驗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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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下旬,隆冬寒流低溫下,越南首都河內市下午5點。

通往環繞首都的紅河另外一側的郊區加林縣,最古老的鐵橋——龍邊橋上,萬車奔騰,轟隆轟隆的機車聲,震耳欲聾。

這是藍領勞工的下班機車大軍壓境,不過鐵橋中間還是保留給火車,生銹的鐵道上,剛好一列火車逆向開往河內市,黑色怪龍聲勢浩大,與兩側機車道的螞蟻雄兵恰成對比。

最靠橋外側,是行人道,有攤販擺「跳樓大拍賣」臨時招牌,賣起廉價運動鞋,不少機車騎士均被吸引,停車挑選。

龍邊橋兩側盡是破舊的貧民窟,以及隨處亂丟棄的成堆垃圾。橋下的紅河水位降到歷史新低,河上船屋矗立在水面上。

行人徒步橋上就會聞到惡臭的垃圾堆氣味,一不小心,一隻碩大的死鼠和一大坨遊民留下的野屎,差點被行人踩到。

從鴻海郭台銘投資的北寧省,走省道路回河內市,經過加林縣鬧區,一路上讓人大開眼界:交通工具還有最原始的獸力拉車,有活生生的瘦馬、騾子拉車,車上載著四個成年男子;有機車騎士單手扶車把,一手抱巨大建材,看來險象環生;30年前台灣常見的一家四口全都擠在一輛摩托車,當然更常見。

這是擁有998年建城史的河內城市邊緣,在越南快速發展下,交通、衛生、環保等基礎建設仍不足,落後景象仍處處可見。

挑戰1〉基礎建設不足,交通大打結

焦點南移1600公里,來到越南第一大城胡志明市。這裡是1965年美軍介入越戰爆發前人稱「西貢:東方巴黎」的國際大都會,戰後43年,儘管硬體規劃仍留下昔日寬闊大馬路的大城市氣象,但是交通阻塞卻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

週末下午3點,赤道附近南國豔陽下,離開台商定期打球聚會的首德高爾夫球場,前往另一名台商中央貿易開發所在的富美興新市鎮,正常40分鐘的車程,不知為何車陣就是一動也不動,花了近三小時才抵達。

在越南快速轉型為工業國家過程中,首當其衝的挑戰就是各種基礎建設不足。交通正是最被抱怨的一項。

「戰爭打太久了,現在才開始建設,」74歲的河內經營暨工藝大學副校長黎克朵說。要進出黎克朵服務的大學,就是要先受塞車之苦。正在興建中的高速公路高架橋橫越校園旁,學校聯外道路狹小,又因冬雨泥濘不堪、高低不平,大學生在險象環生的機車陣,緩慢前進。

1992年到越南同奈省投資的中台灣食品業大廠味丹,多年來的塞車已經讓他們研究出一個捷徑:把交通車從同奈省的仁澤工業區(台塑集團的台化公司在此設廠)穿過,直接到西貢河的河港開上渡輪,藉水路開往胡志明市的第二郡,「走水路總比塞在路上好,」開在越戰時美軍開闢的運輸補給公路上,味丹企業副總經理楊辰文說,「知道的人愈來愈多了,也開始會大排長龍了。」說完,楊辰文的司機下車抽菸候船,排了半小時後八人座的味丹交通車才上渡輪。

除了都會交通瓶頸,事實上,整個越南的交通建設都是匱乏的。例如光是鄉下一般橋樑就十分破舊。因此去年台灣三陽投資越南的VMEP公司,還在越南各鄉下以每座約4000萬越盾(約新台幣8萬元)的經費,興建了100座橋。

除了塞車,一般外國人初到越南,也一定會體會到寸步難行的痛苦。因為越南極少紅綠燈,更不要說行人走的斑馬線了。由於沒有什麼交通規矩,機車逆向、斜線行駛、行人隨時隨地穿越馬路的景象,到處可見。

挑戰2〉公權力不彰,釘子戶難解決

越南的第二大挑戰則是公權力較弱。

越南儘管跟中國大陸一樣是由共產黨領政,但是越南的共產黨跟中國大陸很不一樣。

「這是一個軟性共產黨,很尊重人民,」由台灣三陽機車外派越南外派十年的VMEP總經理陳邦雄觀察。

例如在中國大陸,員工罷工十分少見,但在越南卻愈來愈多。

從過去每年平均70幾件,但今年1月20日前已經有20幾件。每遇罷工,外資企業就希望越南官方協助解決,但得到的答案均是:「跟員工好好溝通嘛。」

又如要推動公共建設時免不了必須拆遷,「這種事情在大陸,一聲令下一天就拆光了,但在越南可以談好多年、好多年,都還無法拆遷。」「我辦公室旁邊一條橋要拓寬,已經四年了還沒有好。」週末到球場打球的台商們,七嘴八舌地談論著。

因此,大陸常見「釘子戶」和官員悲壯對決的場面,在越南並不常見,但是釘子戶絕對不遷的建物倒是不少。

在往河內內牌機場路上的印尼集團投資的新市鎮Ciputra,夜裡打上燈光彷如巴黎凱旋門氣勢的社區大門,其後門卻是一戶釘子戶的門堵住車輛出入口,警衛室還在這扇門後面,夜闌人靜,看來實在怪異。

挑戰3〉官員收規費,紅包文化盛行

越南的第三大挑戰則是在快速跟國際接軌的過程中,官員私下收取規費的陋規,似乎十分普遍。

「雙方一坐下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談佣金是多少,再大的官都一樣,而且從上到下的官員都要打點,」一位台商就透露。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落後社會要進步,都是這樣開始的,多少要送點紅包,事情辦得成,還是划得來的,」也有台商這樣豁達地解釋。

「其實邀請官員出席活動,私下也都是要給紅包的,」一位台商就透露。

挑戰4〉物價飇漲,錢變薄人民生活苦

越南的第四個挑戰則是物價飇漲,成本愈來愈高。2007年消費者物價指數比2006年漲12%,而銀行定存利率才9%;錢一直變薄,民生議題變得十分敏感。

例如,住房愈來愈貴就是困擾。去年到胡志明市考察市場的鄉林建設董事長賴正鎰,特地參觀該市的酒店出租公寓,讓他印象深刻的是,35坪公寓,租金就要15萬台幣,還有一大群人在排隊,但是在一年前這棟公租酒店空屋率將近30%到40%,可見房價漲多快。

目前不少越南外資企業,平均每年要幫員工調薪30%,否則員工會被挖角,也推波了整個越南的物價與成本。

四大問題挑戰越南。這些都是加碼越南前,必須注意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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