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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何去何從2.如何稱霸全球 讓800名微軟怪傑不斷異想天開

文 / 楊方儒    
2007-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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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何去何從2.如何稱霸全球 讓800名微軟怪傑不斷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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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是改變人類資訊世界的推手。在他們睥睨眾人的眼裡,連MIT(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人也算不上厲害。

李開復、凌大任、張亞勤、沈向洋、姚期智、許峰雄、洪小文,這些名字,是近20年來,華人科研世界的「尖子」。他們的履歷表上,都有共同背景:微軟研究院(MSR,Microsoft Research)。

這個藏龍臥虎的研究院,是世界首大科技企業微軟的人才庫。成立於1991年,微軟研究院目前全球廣納800名研發精英,正進行超過55個研究領域,除了在雷德蒙德(Redmond)總部外,在美國矽谷、英國劍橋、印度的班加羅爾,以及大陸北京,皆設有分院。

在評估微軟是否會被Google等新秀打敗時,這800天才,似乎向外界大聲宣示:「不可能。」

如果用金錢來計算,微軟研究院每年全球預算達2億5000萬美元。在幾乎都用做研究計畫的情形下,平均每個人可以分配到31萬2500美元,也就是超過1000萬台幣。

「我們只怕研究員提不出異想天開的計畫!」微軟研究院項目總經理宋可加(David Jones)強調,只要想法夠前瞻、具挑戰性,要花多少錢,對微軟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微軟全球資深副總裁、亞洲研究院院長沈向洋也說,亞洲研究院每年的研發預算「無上限」,「只要工程師有想法、想做,我們就給最好的資源。」

最簡單要求:不做盲目的研究

微軟研究院有三大任務:擴張電腦科學應用、將創新科技儘速導入微軟產品、保證微軟產品有發展性、有市場。

「要求很簡單:不做盲目的研究!」宋可加說,蓋茲強調研究院每一項創新,在15年內、要有五成以上的商品化成功機率,能夠「美夢成真」。

最好的例子是,橫跨18種語言、目前全球有5億人口在使用的MSN(即時通訊),裡頭的線上語音通話功能,最初就是研究院發明出來的。

從Windows 95開始,到今年初最新推出的Vista,每一代作業系統與每一代Office軟體中都有研究院的成果,可能只是一個幕後小程式,也可能是過濾垃圾郵件的處理機制。

至於平板電腦、數位墨水、SQL Server系列、人機語音識別軟體,這些現在使用者再熟悉不過的功能,在十年前,可能只是研究院裡一個異想天開、天馬行空的點子。

創新:懸崖邊再向前跨一步

微軟每年在美國獲得2000個專利,僅些微落後IBM與NEC,居全美專利核發數第三,幾乎都是來自研究院的成果。宋可加說,更重要的是,這些專利的「質」,是世界最高規格的。

「創新是什麼?創新就是把你推到懸崖邊上,問你還敢不敢向前再跨一步,」沈向洋認為,研究院的創新能力,以及整個微軟的商品化能力,就像是兩隻腳,為整個公司踏著大步前進。

沈向洋自己是圖形介面、繪圖運算的專家。他在繪圖運算領域最高殿堂的SigGraph研討會上,累積發表33篇論文,相較之下,台灣去年才由交通大學獲選第一篇純本土的SigGraph論文。

在Xbox 360遊戲畫面中,自然隨風搖曳的一草一木、潺潺水流,還有動畫人物額頭上滲出的豆大汗滴,都是套用沈向洋的研究。微軟從未特地公布哪一套產品、是由哪一位研究員的主要貢獻,但無庸置疑,沈向洋是Xbox的大功臣之一。

一個研究計畫,在研究院可以用5到15年的時間來研究。

例如研究院內最近正進行一個「我的生命位元」(My Life Bits)計畫,希望將一個人一生的所見所聞,完全數位化地記錄下來。

這像是一本比人類自己記憶,還要更鉅細靡遺的日記。

生命位元計畫,記載人的一生

從1998年開始,微軟研究院研究員貝爾(Gordon Bell),用自己的生活體驗,開始了這個計畫的前身。他當時決定停止使用紙張記事,並雇了一位助理,把他生活中所有的文件、書本、合約、照片、便條全都掃瞄存進硬碟裡。

但當他的生活資訊全部數位化後,貝爾卻發現沒有一套適合的軟體,有效率地幫助他管理檔案,經過一再與同事們討論,最後催生了這個計畫。

貝爾慢慢建立起資料庫,為每一筆資料設定了日期、地點與主題,可以便利搜尋。更進一步,他還建立起一套動態的數位記憶方式,包括他使用電腦時,每一個瀏覽過的網頁、每一筆即時通訊對話、開過的檔案、音樂,都會自動儲存。

貝爾身上還帶著一套全球定位系統,會把他的所在位置,無線上傳到資料庫。

更重要的則是一套感測相機,可以隨時隨地把他所看到的事物、與人互動的情況,全都拍攝下來。

這個儲存過程,如同是把一個人的大腦備份起來。

「如果不考慮隱私問題,我們以後可以看到一個人的一生!」宋可加揚著神祕微笑說。

健康位元計畫,與14大學合作

貝爾估計,在可以預見的20年內,將來一枚不用2萬美元、250TB容量的硬碟,就可以滿足一個人100年人生的數位記憶總需求。

1TB相當於1024GB。好比是買下8300台30GB的iPod,就可裝入你的一生。

研究院目前也同時與美國14所大學,推動類似「我的生命位元」數位記憶計畫。例如與匹茲堡大學合作的「我的健康位元」(My Health Bits)計畫,就試著記錄每一位病患、每一日的健康資料變動。

比如對糖尿病患者,或是有睡眠障礙的人來說,這些紀錄雖然龐雜,但如果能確實記錄起各項數據變化,對醫生在診療時,可以更加精確的判斷。

類似數位記憶計畫這般的規模,在微軟研究院內,同時有數十個在進行。研究員們不需要考慮短期成果,但蓋茲仍要求他們,在研究過程中,必須注意最終商品化的方式。

古怪科研天才,具高分析智商

雖然沒有做過正式的IQ統計,但各地研究院被公認是「天才」「神童」聚集地。

沈向洋13歲進大學,張亞勤更早、12歲就進了安徽合肥的中國科技大學,當時是媒體爭相報導、全中國年紀最小的資優青少年,他後來17歲就拿到碩士學位,31歲更成為美國電氣電子工程師協會(IEEE)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士。

微軟對於「聰明絕頂的人才」,定義是「具備高超分析智商的人才」。也就是擅於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特別是在數學與電腦科學領域。這些人如果用數據來形容,就是金字塔頂端10%裡頭的前10%。

蓋茲不要求這些人有高超的社交能力、也不要具備高明的簡報技巧,更不用穿得西裝筆挺,因為他們的任務很簡單:知道怎麼寫程式碼,以及解決問題。

微軟前執行副總裁賀伯特(Bob Herbert),曾在寶僑服務了1∕4個世紀,他在對學生公開演講時曾說,寶僑對那些「看似古怪」的應徵者,絕對不會錄取,但在微軟,這樣的人,極大可能是捧在手心的明星。

他們個性可能古怪,或是穿的衣服十分可笑,或者常常問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奇怪問題,但只要夠聰明、對資訊科技有狂熱,就會被看上。

卡內基美隆人,工作拚命三郎

研究院內部,還有個不成文的「卡內基美隆(CMU)學派」,一大票學長學弟,就是這類怪傑的代表。

卡內基美隆大學電腦科學博士班畢業的許峰雄,是IBM「深藍」(Deep Blue)電腦的發明人。外表溫文的他,暱稱「CB」,這不是他的英文名簡稱,而是「Crazy Bird」的縮寫,因為他曾花13年時間,用電腦打敗西洋棋王。

目前主管微軟研究院、並且也是創立者的資深副總裁瑞席(Rick Rashid),也是卡內基美隆畢業,另外包括李開復、沈向洋、洪小文,也全都流著卡內基美隆血液。

微軟員工都知道,這群偏執狂,在一起談話、討論的語言,是別人插不上嘴的。因為只聊上一兩分鐘,他們就能夠分辨是不是「非我族類」。

1980年代、微軟成立之初,開發程式的工程師們都跟蓋茲一樣,個個是20出頭的小伙子。沒有老婆、沒有小孩,甚至沒有家庭生活的他們,幾乎每天都工作到凌晨,早上回家小睡一下,中午過後再回到公司上班。

他們唯一離開公司的時間,是晚上7、8點到附近的餐廳喝可樂、吃披薩。有一回,一位女服務生送餐時,看到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好奇的問他們有沒有嗑藥?他們客氣地回答,「不,我們是程式設計師。」

這個創業精神,30年後,每天夜裡都在微軟研究院全球各分部裡,一再重現。

扎根精英人才,年收700學生

「這是一個以研究為圓心的職業生涯!」現任微軟亞洲研究院副院長洪小文比喻說。

另外,各研究院分支皆設有大學關係部門,專人負責與各精英學校聯繫、招募、合作、談計畫。每年研究院在國際間錄取700個實習生,從大學生到博士班都有,表現優異的,還可以飛往西雅圖、到蓋茲家中烤肉。

能進到世界首富層層戒護的家中,與他一起坐下來大快朵頤的,還有大陸國家主席胡錦濤。這種難得機會,連在微軟總部工作多年的資深員工,都沒有機會受邀。

亞洲研究院每年錄取多達300個實習生,甚至比正職研究員還要多。無庸置疑,透過實習方式,長期觀察精英人才,是微軟向下扎根的極佳策略。

1998年,中國僅占微軟營業額僅為2.3%,但李開復力爭亞洲研究院於北京成立,就是看上大陸無窮盡的科研人才。

不過,從李開復跳槽事件來看,以及Google高股價、幸福企業、即時性創新的吸引力,微軟現今確實面對相當大的挑戰。

儘管挑戰不斷,不過微軟的創新腳步也從未停歇,

「我們一直提醒微軟每一個人,千萬要把握自己腦中的每一個點子,都有可能改變全世界!」宋可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