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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西計畫的文化資產 鼓浪嶼 鋼琴島的文風自由風

文 / 游常山    
2006-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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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西計畫的文化資產 鼓浪嶼 鋼琴島的文風自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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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來半年,鼓浪嶼已經上過七次了,」從事成衣業的台商林錦煌說,所有來廈門看他的親朋故舊,都指名要去鼓浪嶼參觀。

鼓浪嶼是廈門島西南方一顆蕞爾小島。雖然論面積或地理區位,鼓浪嶼都像月球伴著地球,但是鋒頭卻毫不遜於廈門。

鼓浪嶼是中國大陸最知名的觀光景點之一。

今年中共十一黃金週,光是10月3日那天就有7500位遊客登上不過比圓山兒童育樂中心大不了多少的日光岩,遊客比去年同期成長44%。這是海拔最高的景點,有纜車、鄭成功石像。

為了保護島上生態環境,兩平方公里的小島,完全禁止石化燃料的機動車輛,只有觀光遊憩園區用的電動車。

鼓浪嶼過去有「鋼琴島」之稱。因為滿清末年時,駐在福建的14國外國領事館,紛紛選在美麗的鼓浪嶼落腳,列強領事館的名門淑媛人人必修鋼琴,島上成日琴聲不斷,仙樂飄飄處處聞。

據統計,島上最多時有500多架鋼琴,目前島上共有兩座鋼琴博物館,擺著100台不到的古典鋼琴,讓人緬懷昔日盛況。

有趣的是,鼓浪嶼又與台灣關係匪淺。島上一座豪華花園別墅,正是清末台灣首富,大地主板橋林家的少爺林爾嘉故居「菽莊花園」,別墅背靠美麗沙灘,曲徑接往兩座鋼琴博物館。

不只是觀光勝地而已,鼓浪嶼還是整個閩南地區現代化的指標區。

沿島漫行,彷彿走回廈門開港的150年的時光隧道。島上有歐式別墅,始於1844年11月,由英國第二任駐廈門領事阿禮國蓋的第一幢鄉村別墅。

此後,萬商雲集,很多發了財的華僑回到鼓浪嶼蓋別墅,當時屬於英國殖民地的鼓浪嶼,很快的和上海的英國、法國租界地一樣,成為萬國建築博覽會。

文風種子的故鄉

鼓浪嶼還是幾位知名作家永生難忘的故鄉,是中國人重要的文學資產的誕生地之一。

「幽默大師」林語堂次女、已故的國際中文版《讀者文摘》總編輯林太乙,以小說口吻寫成的回憶錄《林家次女》,叨叨絮絮談的是鼓浪嶼上外公的豪宅,永生難忘的美饌則是外婆家的廈門口味肉鬆。那是外婆、母親、眾位舅母在家庭廚房,由血水淋漓上百斤生肉調理而成的肉鬆。

「我們即使日後到北方讀書、移民美國、全家到歐洲旅遊,永遠難忘廈門黃家的肉鬆。即使在紐約買到福建口味的肉鬆,我母親總說,她吃不慣福州人的肉鬆!」半世紀後年邁的林太乙還難忘童年的鼓浪嶼美味。

半世紀前的國共內戰後,鼓浪嶼上的文風種子,也漂洋過海到了台灣。

祖藉廈門的82歲《國語日報》董事長林良(筆名子敏),70年前小學畢業後,沒有考上廈門第六中學,父親就把他送去鼓浪嶼的基督教會中學。

「鼓浪嶼的英國租借地庇護了我們一家六口。我父親是抗日分子,一度攜全家逃到香港、越南,避免被日本人追捕,風聲鬆了才又搬回鼓浪嶼,」說話徐緩、國語標準的林良說。

談起鼓浪嶼,林良深覺人生短暫、時光飛逝,但鼓浪嶼上抗日八年期間彷彿世外桃源的人生情境,「你就會相信情感永遠不朽!」他難忘昔日同遊鼓浪嶼最高峰日光岩的初中同學「矮腳虎」,更忘不了小學時和他搶全班第一的同學,後來卻因當學徒而失學。

自由思惟的果實

有福氣住在鼓浪嶼風景優美的祖傳老宅,現任福建省文聯主席、55歲的女詩人舒婷(本名龔珮瑜),和廈門大學中文系教授的先生陳仲義,非不得已不離開鼓浪嶼。

舒婷家族世代都居住在鼓浪嶼,「我不是退休,鼓浪嶼這裡就是我的家,」舒婷對來訪的媒體更正。

舒婷在大陸名氣很大,和提名諾貝爾文學獎多次的詩人北島,同被稱為六四天安門事件前最出鋒頭的「朦朧派詩人」代表性人物。難怪很多大陸人也搞錯,告訴台灣媒體,以為她早早靠著全國性的知名度、不錯的版稅收入,舒服得在鼓浪嶼退休了。

舒婷以率性、坦白、自由主義的色彩出名。她的個性就像她住的鼓浪嶼上的故居,也充滿了國際化、自由化的浪漫藝術色彩。

30年前的文革結束不久,她還是在電燈泡工廠當電銲女工。「我把電銲錫往燈泡燒上兩點銲錫,」舒婷邊做出電銲動作,邊回憶苦悶的女工環境;是鼓浪嶼上父母兩邊都具備的「書香世家」教養,讓她能以初中沒有畢業、到閩西客家鄉下插隊落戶時,仍愛寫詩,寫出《致橡樹》成名作,而在1989年天安門事件前的「北京西單民主牆」上被傳抄,傳誦全國。

《致橡樹》一詩的女性主義思惟,誕生於鼓浪嶼的自由空氣中。詩中「橡樹」代表男性、北方思惟,而舒婷是來自鼓浪嶼、連初中都沒有念完的「南方木棉花」。

用木棉花來比喻南方的熾熱、自由思惟,在天安門事件前那個騷動的年代,讓她一砲而紅。

而鼓浪嶼,正是孕育這棵「南方木棉樹」的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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