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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期刊搞烏龍!高端保護力究竟為何?

文 / 蔣濬浩    
202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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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期刊搞烏龍!高端保護力究竟為何?
圖/取自高端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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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期刊一句「高端保護力84%」,讓飽受爭議的高端疫苗,再次成為國人焦點。但高端疫苗保護力,真有這麼高?還是又是烏龍一場?

6月23日清晨起,一篇名為《SARS-CoV-2疫苗的免疫反應(Immune Response to SARS-CoV-2 Vaccines)》的瑞士期刊論文,竟在一夕之間,成為全台熱議的新聞。

該期刊論文中,以一張表格,將全球主要疫苗進行比較。其中,不只驚見國產高端疫苗出現,該論文更更標榜「高端疫苗保護力為84%」。若僅從表格理解,更會得出:「高端保護力勝過科興、國藥、AZ、嬌生」的結論。

但實情真是如此嗎?

要知道,自高端疫苗問世以來,「高端保護力究竟有多高?」一直是國人所爭論的議題。因為但凡談及「保護力」,就必須完整走過三期臨床試驗,通過真實世界數據的分析,才可能得出疫苗保護力的真正比例。

今早,高端也親上火線表示,該篇期刊與高端無任何交集與利害關係。而目前高端唯一的三期臨床試驗,也根本還沒公布相關結果。該臨床試驗由WHO主導,相關數據也都還在分析階段。

換言之,除了WHO能夠聲稱,高端真正的保護力以外,根本不會有任何其它機構,有能力公布高端疫苗的保護力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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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實情,恐怕是這篇名為《SARS-CoV-2疫苗的免疫反應》的期刊論文,出現了巨大的疏漏。

首先,是在文獻回顧上,該論文就發生了明顯的誤植。在該篇論文的第一個附表中,清楚地寫下,高端保護力的參考來源,是附錄中的第21筆文獻。

但若翻閱到該論文的參考文獻處,就會發現,第21筆文獻是一支名為「EpiVacCorona」的俄羅斯疫苗,與高端疫苗根本毫無關聯。真正與高端疫苗相關的文獻,應為第20筆文獻才對。

但即使通過第20筆文獻,也無法得出高端疫苗保護力為「84%」的結論。

該筆文獻來自於世界衛生組織所提供的開放資料,該份資料,其實也非學術論文,而是由高端疫苗副總經理連加恩於今年年初,向WHO所遞交的專家會議簡報。

在該份簡報中,從頭到尾,也未曾指出高端的「保護力(efficacy)」為何。

唯一有出現「84%」之處,是在簡報第四頁上,有寫出:「在完整接種完兩劑高端疫苗六個月後,中和抗體將會下降84%。(Neutralizing antibodies declined by 84% within 6 months after 2 doses)」,但仍與保護力沒有絲毫關係。

可以說,該論文所指出的「高端疫苗保護力84%」,完全是無中生有的陳述,既沒有核實文獻,更沒有交待清楚數字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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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期刊報告,無助於當下疫情。

該份期刊中所整理的數據,幾乎都是來各家疫苗公司在2021年初所公布的疫苗數據,包括國人最熟悉的「輝瑞疫苗保護力95%」「莫德納疫苗保護力94.5%」「AZ疫苗保護力70.4%」。

這些疫苗保護力的臨床數據,幾乎都是在2020年所完成的收案、分析。換言之,這些疫苗保護力,都是針對「武漢原始株」的保護力。而如今,全球早已籠罩在Omicron之中,過去的論文回顧意義不大,更容易誤導民眾,在疫苗對變種珠病毒保護力的解讀。

事實上,根據權威期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近來的論文表示,接種三劑輝瑞或莫德納疫苗,對Omicron BA.1或Omicron BA.2感染的保護力僅剩52.2%;若是接種兩劑輝瑞或莫德納疫苗的六個月後,面對BA.1、BA.2保護力更近乎為零。

前台大感染科醫師林氏璧更指出,高端防Omicron有症狀感染,極不可能到84%。根據英國真實世界數據,就算是中和抗體最高的mRNA疫苗,若只打上兩劑,保護力第一個月不到80%,第二個月還會掉到60%以下。

高端的三期臨床試驗,還在路上

雖然瑞士期刊大搞烏龍,但面對疫情,國人最在意的,仍是高端疫苗的保護力,究竟何時才會出爐?

對此,高端疫苗副總李思賢表示,目前由WHO對高端疫苗所主導的三期臨床試驗,已經完成了1.8萬名受試者的收案接種,所有的臨床數據,正委由全球數據和安全監測委員會(Global Data and Safety Monitoring Committee)進行有效性、安全性判讀。

WHO團結試驗的執行現況。高端疫苗提供圖/WHO團結試驗的執行現況。高端疫苗提供

但由於所有的作業流程,都非由高端掌握,因此當問及確切的分析結果公布時間,李思賢也只能表示:「一切等待WHO,高端也只能殷殷期盼。」

除了WHO所負責的大型三期臨床試驗外,高端也還有另一混打試驗結果,近期等待被揭曉。

2021年12月,由流行病預防創新聯盟(CEPI)和高端共同出資的「Mix and Match」混打實驗,已在今年年初,陸續在台大、北榮、萬芳、高醫進行臨床收案。

CEPI與高端一同進行的混打試驗。高端疫苗提供圖/CEPI與高端一同進行的混打試驗。高端疫苗提供

該混打試驗,分別收案完整接種過兩劑AZ、兩劑高端、兩劑莫德納者,總計收案960人。並進一步將三組受試者,隨機施打半劑量高端、全劑量高端、全劑量AZ或半劑量莫德納,作為追加劑,並持續進行六個月的追蹤。

李思賢透露,此混打試驗的結果,預計將在今年七月底到八月公布。近來,面對Omicron的持續侵襲,指揮中心也陸續研議第四劑的相關接種計畫。待該混打試驗結果出爐後,勢必也能讓國人在選擇疫苗接種上,更多參考。

總之,這次由瑞士期刊發表報告,參考性雖然極低,但卻也讓國人再次意識到,高端在疫苗臨床試驗上的奮戰,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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