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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新冠大流行將退散?《刺胳針》最新重磅預測,該信嗎?

WHO也取消疫苗簽證
文 / 邱莉燕    
2022-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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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新冠大流行將退散?《刺胳針》最新重磅預測,該信嗎?
國際著名醫學期刊《刺胳針》發表「新冠會持續,但是大流行即將結束。」文章。圖片來源/《刺胳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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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冠爆發以來就有專家指出,COVID-19 流感化,才是新冠大流行消退的里程碑。《刺胳針》最新文章便指出,新冠病毒很可能不會消失,但是它的重症率和死亡率會降到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人類的免疫屏障建立起來的關鍵時機,就落在2022年3月底。

1月19日,國際著名醫學期刊《刺胳針》發表了一篇文章,大標直譯就是「新冠會持續,但是大流行即將結束。」(COVID-19 will continue but the end of the pandemic is near)。

文中明確預測,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將結束,關鍵時間節點在2022年3月底。然而許多人都半信半疑,「大魔王」Omicron在五大洲像瘋了一樣傳播,難道是假象嗎?眼下台灣也正因這株新變種病毒,連續多日呈兩位數人數確診。

1月以來本土案例為無症狀及輕症。截至1/24本土案例為261例,本圖統計至1/22。圖片來源/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圖/1月以來本土案例為無症狀及輕症。截至1/24本土案例為261例,本圖統計至1/22。圖片來源/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WHO建議恢復國際旅行,耐人尋味

姑且先不論《刺胳針》的學術地位有多崇高,發表該文的是克里斯托弗.默里(Christopher Murray),美國華盛頓大學健康指標和評估研究所(IHME)主任,是權威中的權威,過去兩年負責給美國政府建立新冠病毒傳播模型,十分準確地判斷了疫情諸多重要的轉折點。

正是根據同一數據模型,默里得出了疫情走勢的最新預測:全球新冠感染浪潮將會在未來數週到幾個月間消退,增長曲線的斜率明顯變得平緩的時間點,就是2022年的3月。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文章刊登的同一天,世界衛生組織(WHO)發布最新聲明:建議締約國取消或放寬國際交通禁令,因為這些措施不具附加價值,只會繼續加劇締約國所面臨的經濟和社會壓力。

取消疫苗簽證,也是這份聲明的一大重點,WHO 表示,鑑於 COVID-19 疫苗的全球獲取有限和分佈不均,國際旅行不需要 COVID-19 疫苗接種證明,做為允許國際旅行的唯一途徑或條件。

WHO關於恢復國際旅行與取消疫苗簽證的建議。圖片來源/WHO官網圖/WHO關於恢復國際旅行與取消疫苗簽證的建議。圖片來源/WHO官網

似乎是遵循WHO的建議,隔天中國大陸政府就發布了「十四五」旅遊業發展規劃,提出適時啟動入境旅遊的促進行動,出台入境旅遊發展支持政策。

從《刺胳針》的大膽結論、 WHO建議恢復國際旅行,到大陸官方的觀光新政,似乎都在暗示著新冠疫情真的要終結了,一切即將恢復正常。

預測全球一半人口皆感染Omicron

仔細檢視默里的文章,其中提出了幾個「與病毒共存」極具說服力的論點:

第一,高達80%~90%以上的Omicron患者為無症狀感染,比例相當高。

第二,在加拿大和南非,醫院中需要插管或死亡的新冠患者,比例下降了 80~90%。

第三點,也是外界看來「很狂妄」的一點:公衛措施抵御Omicron的有效性正在下降。今後的四個月,即使80%的人戴上口罩,也僅能將感染率降低10%。

第四點,則是令人感到驚悚----至2022年 3 月下旬期間,全球將有超過 50% 的人感染Omicron。

不過這不是噩耗,默里認為,由於Omicron是多種變異毒株的「突變綜合體」,反而可以因此幫助全人類建立免疫屏障,預防新的變異毒株。

第五,在北半球,這個冬天Omicron引發的死亡人數跟嚴重流感相當。以2017~2018年冬季為例,這是美國過去十年中最嚴重的一個流感季,當年有5萬2000名美國人死於流感。

第六,儘管疾病的嚴重程度有所降低,但迅速傳播的Omicron意味着控制與處理感染病例,給醫療院所的醫療量能帶來了更多的壓力,各國需要在未來4~6週內優先保護醫療系統。

世界對抗COVID-19 免疫力將達最高點

另外,根據IHME模型察看,無論是增加口罩的使用、擴大疫苗接種範圍、提供第三針加強針,沒有哪一種方法能夠明顯改變Omicron的傳播曲線,都得等到3月份才能趨於平緩。

台大醫學系專任教授、防疫科學研究中心國際合作主持人黃韻如解讀原文,結論是到3月底,隨着新冠疫苗覆蓋率的提昇、許多國家接種加強針,以及大規模人口確診Omicron ,將促使世界來到對抗COVID-19 免疫力的最高點,因此之後的傳播速度會減緩。

所以,預計未來就會像類似流感比較糟的季節一樣,疫情大流行(pandemic )會過去,但COVID-19 不會離開,亦即「新冠會持續,但是大流行即將結束」。

默里的解析,也跟新光醫院副院長洪子仁所觀察到的不謀而合,Omicron因為自然演化而導致致病率弱化的狀況,讓Omicron從所謂的病毒株演變成「類疫苗株」,將在短時間內大量感染,形成群體免疫的現象。

「因為它攻擊肺部的機會減少了,」公衛出身的洪子仁指出,新冠病毒是通過呼吸道到達肺部,引起肺炎,進而導致其他重症和死亡。因此,不容易感染到肺部的Omicron,就相當於在體內提昇抗體效果,引起人體的自然免疫反應,而較少引發重症死亡,尤其是打過兩劑疫苗者:「這就會看起來有點像俗稱的流行性感冒。」

Omicron疫調恐將徒勞無功

默里的文章也提到,Omicron傳播浪潮會在確診病例開始呈指數增長後的3到5週達到頂峰。截至2022年1月17日,Omicron的蔓延已在五個區域的25個國家和美國的19個州見頂。預計從現在開始到2022年2月中旬,大多數國家都將出現Omicron傳播的峰值,且最新的傳播峰值將出現在東歐和東南亞等地。

換句話說,Omicron的高侵入性,產生了兩個方面的後果。首先,這使得一些國家似乎永遠不太可能清零它。其次,它的傳播很快就能在一個地方達到峰值,將使追蹤傳播路徑這個行為本身變得毫無意義。

同時是台大創新設計學院社會創新研究中心主任的黃韻如認為,比較適當的詮釋是,3月底,各國對於疫情大流行的防疫手段,都要結束。比如文章中提到,的戴口罩只能降低10% 的Omicron傳播率,由於病毒跑得太快,疫調也會徒勞無功。

「因為當你做什麼都追不上病毒的速度的時候,在重症死亡率不高的情況之下,當然放手才是對的,」黃韻如說,以台灣為例,過去在面對流感的時候,也沒有大規模清消停班停課,而每一年死於流感重症的人數也不少。

與疫共存vs清零政策

「如果連機場如此嚴格地管控,都無法擋下Omicron,那可能真的得改變策略,我們過去也不會因為流感而限制邊境,」黃韻如指出。

旅居新加坡的黃韻如,過去兩年常往來於台灣與新加坡,最近回到新加坡,星國應對台灣入境人士的防疫措施,是出發48小時內的快篩,陰性就可以入境,以及落地的PCR呈陰性,就可以在境內自由行動,「唯一很蠢的限制是,出去吃飯同桌無法超過5人。」

事實上,從2021年台灣Alpha 疫情緩解之後,新加坡就恢復台灣入境免隔離的政策了,最近是因為Omicron的出現才再加上48小時快篩及PCR ,否則之前只需要落地PCR。會對台灣放鬆禁令,其實也是因為台灣的疫情控制相對穩定的緣故。

即便「與疫共存」的主張愈來愈形成主流,但跟台灣一樣抱持清零政策的,還有中國大陸、香港、澳門,這或許是因為這些地區對抗Omicron的免疫力仍弱,一旦突破防線可能會引起嚴重的本土疫情。

「像台灣就是還有大約200萬人,連第一劑疫苗都沒有接種,」洪子仁說,台灣仍然要高度重視防控Omicron:「可能我們還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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