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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谷峻、董宋元 用VC嗅覺梧桐引鳳

文 / 成章瑜    
200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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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谷峻、董宋元 用VC嗅覺梧桐引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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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新世代來說,上海灘代表著一半的中國,一半的西方;一半的熟稔,一半的陌生。

林谷峻美國波斯頓大學畢業那年,二十一歲,就奉父命到上海,擔任國產集團與中國鐵道部在香港合資的東陽運輸公司總經理。當時的他,「最恨頭髮不夠白。」

林谷峻現年二十九歲,依舊是一張娃娃臉,但是談話中,明顯感到沈穩,加點滄桑。

林谷峻是國產實業林嘉政的長公子,在台灣長大,中學開始當小留學生,一生走著典型家族培養第二代接班人的軌跡。1995年到中國的林谷峻,「當時是被逼迫來的,」對於完全陌生的叢林遊戲規則,讓接受一切透明化西方教育的林谷峻覺得不可思議。熬了三年,最後他乾脆跑到日本早稻田大學再念企業管理碩士(MBA)。

林谷峻目前擔任由花旗銀行及新加坡政府合資設立的梧桐創投駐中國代表。梧桐投資是2002年中國創業投資五十強中排名第十五大,林谷峻手中掌握1億6500萬美元風險基金的揮灑空間。坐在一如紐約曼哈頓的陸家嘴金融大樓裡,林谷峻開始學上海話、喜歡法國梧桐,他指著交錯的金融大道,指出在中國的機會,一如「梧桐引鳳」。

雖然之前痛苦的經驗,讓林谷峻不得不借念書逃離中國,「但是我心中清楚地知道,未來要發展還是要到中國。」不想回家族集團工作的林谷峻,即使回到美國找事,也是找到在中國任職的工作,剛好梧桐創投看中他的「中國經驗」,一拍即合,命運又把林谷峻推回上海。

重回上海的林谷峻,如魚得水。這次他選擇投資者的角色,而不是經營者的角色。因為當投資者可以藉著創投不同的投資經驗,直接吸取百家精華。「這個工作的好處就是,有機會看到不同的商業模式。其他產業不可能告訴你,做生意的祕訣是什麼,除了我們這個產業。」

主客異位,重新回來的林谷峻,這次才真正看到中國的機會。「大陸型經濟可能像美國一樣,即使是一個電燈泡公司,也可能變成最大的,」林谷峻指出。中國的經驗是跳躍的,跳躍同時也存在弔詭。光是熟悉西方法則,不懂東方思維,可能死得很慘;即使懂東方思維,也未必懂得全中國。

VC尋找中國鳳凰

中國產業雖說和三十年前的台灣很像,「要注意一點,很像但不是一模一樣,必須懂得應變,」林谷峻已有創投者(VC)精準的架勢。從小耳濡目染家族企業運作模式的他,認為台灣就是因為小所以競爭快,可能碰到的東西一兩年內都會碰到,「有這樣的經驗之後再來中國大陸,有助營運,」他說。

林谷峻看到的鳳凰不見得是高科技。在中國做創投者,和在美國矽谷做創投者最大的不同在於,「我的老闆告訴我,不用限制在高科技,」中國沒有那麼多高科技企業,但是卻有很多賺錢的公司。理由很簡單,「有的產品毛利就算不高,只要做得好,在中國成長率就是一年100%,甚至200%的成長都看得見,」他說。

創投者以嗅覺聞名,林谷峻目前聞到的投資味道,一是可以在中國打響品牌的產業,二是能以十三億人口制定市場規格的產業。除了中國剛萌芽的便利超商,他的新目標是數位電視改制——一個從零開始,卻充滿爆發力的產業。

「創投者要做的是挖金礦前賣鏟子的生意,要走在最前端,中國有幾樣東西是會全面發展的:一是數位電視,一是第三代行動電話(3G)。我錯過了3G,但是數位電視現在可以由我來訂規格,」林谷峻已經可以從更高的觀點看中國大陸了。

自許要做華爾街人的董宋元,是林谷峻的合夥人,也是小留學生,台灣化學企業的第二代,「我從小就拒絕替家裡做事,」留著小平頭的董宋元,看起來精準俐落,擁有金融實戰經驗。他是因為對中國近代史的著迷,來到上海。

上海是所有近代人物薈萃之地,你可以看到國母宋慶齡的故居,也可以看到徐志摩與陸小曼的愛巢,甚至白先勇、張愛玲的故居。走在法國梧桐樹下、橫山路上,處處都可以與歷史人物對話。

華爾街雖是董宋元的夢,這個夢,曾在美國紐約曼哈頓具體實現,只是他沒想到,金融人的夢,最後也把他帶到「中國的華爾街」。董宋元以前任職美林證券總部的全球債券部門,負責各類型資產證券化和計算結構融資商品的價格及回報率。

站上全新舞台,董宋元看好的創投者市場,與林谷峻有些不同,他鎖定的投資標的,是台灣的科技或傳統產業績優潛力股。

董宋元認為,整體而言中國就像美國,屬於大陸型經濟,講求經濟規模。賣汽車的最後可能只有三家、賣抽油煙機的只有五家、賣飲料的最後可能也只有七、八家。「我也在找那最後勝出的鳳凰,」他指出,台灣的商人,不論是傳統產業的上市上櫃公司,或是電子新貴,在管理上都已跟國際接軌,只要選中好的璞玉,創投者就能挖到金礦。

坐在梧桐創投辦公室裡的老式古董椅上,在摩天的金融大樓裡眺望玻璃窗外的大上海,不論是林谷峻或是董宋元,他們都知道,這裡將是人生最重要的起點。

本文出自 2003 / 04 月號

第202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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