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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義大利是歐洲最慘疫區?除了低估疫情,還有三大因素!

202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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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義大利是歐洲最慘疫區?除了低估疫情,還有三大因素!
義大利著名的羅馬競技場,現今空無一人。左安妮(Anni Tso)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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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是歐洲第一個爆發疫情、確診案例最多的災區,也是全球致死率最高的疫區,超過10萬人確診,致死率高達12%,是一般疫區的兩倍。義大利為何疫情失控?Taiwan Can Help in Italy臉書發起人Anni,是旅居羅馬十多年的台灣人,觀察義大利從1月30日至今,疫情為何會失控如城堡失火,卻一籌莫展,看似只有澆水器可用的悲慘情景? 

【元月底】義大利人大多覺得事不關己,雖然已有兩例確診

從農曆新年武漢封城後,現實世界中沒有任何改變的羅馬人的日常生活。

雖然那一陣子義大利每天從南到北都有疑似案例,不過所有的檢測結果都是陰性。人們漸漸停止去中國人經營的平價日式壽司或吃到飽餐廳,當然也有持相反意見的人們,在電視或是網路上互相叫陣,但這個情況比較像是之前「沙丁魚運動」(編按:由義大利年輕人發起,是對抗民粹主義、反極右派與排外主義的運動)的延續,與新型病毒並沒有太大的關連。 

1月30號晚間,確認頭兩例個案。羅馬市中心飯店兩名中國遊客被緊急送到醫院,24個小時後義大利政府迅速的把台灣和中國一起算入禁止直飛的名單。儘管如此,疫情在那當下看起來依然是非常遙遠的事情。我當時在Amazon下訂了從來沒有抵達的外科口罩。

位於義大利羅馬市中心的聖彼得廣場,原本是旅遊熱點,如今門可羅雀。左安妮(Anni Tso)提供圖/位於義大利羅馬市中心的聖彼得廣場,原本是旅遊熱點,如今門可羅雀。左安妮(Anni Tso)提供

【2月初】我猶豫出國旅行,被義大利朋友嗤之以鼻 

去年年底我就計畫好今年2月初將赴約旦旅行,但我在出發前猶豫不決。

「誰知道旅程中有沒有已感染病毒的旅人?萬一義大利政府突然關閉邊境,我回不來怎麼辦?我覺得之後整體經濟會被影響,不確定要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花這筆錢!」

我跟義大利朋友說,但他們都嗤之以鼻,連我老公都摸著我的額頭,確認眼前這位焦慮的台灣女子哪裡出了問題。

最終我還是決定出發,從羅馬較小的Ciampino機場出發,當時只有少數西方旅客戴著口罩。這時候,在藥房和醫療品專賣店已經找不到口罩。 

【2月底】義大利北方小鎮引爆疫情

誰也沒想到一個平靜的週末,義大利北方不知名的小鎮竟然變成引爆歐洲疫情的地方。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災區畫面中,官員和記者沒有保持一定距離以外,官方和學者的說法依然是只有生病的人需要戴口罩,並且堅持只有N95的口罩才有用。

隔天要出門前,我掙扎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搭地鐵。歐洲人沒有戴口罩的習慣,實在不想被投以異樣眼光。通常我是以騎偉士牌機車來銜接地鐵,最後決定將安全帽拿在手上當道具,期盼人們不要把我當成觀光客,將近20分鐘的車程,我的口罩小心的藏在圍巾後面。

這是一個能在任何事情上創造出千奇百怪景象的國家,義大利人有本事在各種事情上面開玩笑。朋友放給我聽在Whatsapp被瘋傳的音檔,什麼都會拿來做生意的拿坡里人用方言在叫賣 :

要去公家機關,出租一個咳嗽的中國人15歐元,如果想在地鐵裡面找到空位,出租一個咳嗽的中國人50歐元,想去排不到的餐廳,出租一個咳嗽的中國人70歐元。

隔沒兩天,網路開始流傳對亞洲人歧視、甚至暴力相向的影片。佛羅倫斯一對中國遊客被一群青少年尾隨在後,用義大利文羞辱,羅馬市中心的酒吧貼上告示,請中國遊客勿進入。原本義大利對難民就存在兩股意見不同的勢力,恐懼可能會更加拉大原本的排外情結。

這時、義大利政府追加宣布,除暫停中港澳和台灣的直飛航班以外,其國人在入境義大利後也必須接受14天隔離。但機場的入境檢查系統並沒有和相關單位連線,所謂的隔離在實際操作面上,是旅客必須自行通知衛生單位並由衛生單位判斷是否有隔離必要。因此效果不佳。

位於義大利羅馬的超市,排隊需要間隔安全距離一公尺以上。左安妮(Anni Tso)提供圖/位於義大利羅馬的超市,排隊需要間隔安全距離一公尺以上。左安妮(Anni Tso)提供

【3月初】案例飆升,義大利全國封城 

在北義封城以後,案例依然不停往上飆高,義大利總理宣布全國進入封城,民防保護局每日舉辦記者會,總理也隨時公布新政令,這時的義大利像是一座四處竄出火苗的古堡,但卻只有澆花器滅火的窘境。

初期低估、誤判,到令人措手不及的發展與三大因素脫不了關係。

首先,「南歐人的緊密肢體互動」。義大利朋友見面、道別的時候,幾乎都會先右再左的臉頰吻、外加大擁抱、還有近乎舞台表演班的說話習慣,極度熱絡,應該是疫情擴大的主因之一。為了扭轉習慣,前一陣子,網路上流傳義大利奶奶的教學影片。除了教導防疫知識,更教人民打招呼時不要身體接觸。

第二,在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後,義大利政府財政赤字,因此刪減醫療資源預算。兩年前,我手臂骨裂痕,去醫院急診室,共費八個小時才等到醫生看診,我當場甚至看到有一位婦人因為等待過長而突然休克。

第三,義大利人有一種「政府要人民往東,大部分人會往西」的習性,或許是因為墨索里尼的獨裁在義大利人的集體潛意識裡,埋下不相信權威的種子。不少義大利朋友跟我說,加里波底在19世紀主導了義大利統一,卻沒有統一義大利人。

直到三月,義大利友人們終於認知這不是流感病毒,開始擔心接下來的生計,畢竟南歐經濟本已搖搖欲墜。開始有義大利朋友詢問我口罩的問題,他們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該使用口罩?又該用什麼樣的口罩?因此我才與幾個義大利的台灣人,不到一天就建立了Taiwan Can Help in Italy的臉書,用快訊、新聞懶人包、故事敘述分享,一方面溝通防疫知識,另一方面透過這次危機讓更多義大利人認識台灣。

義大利著名的旅遊勝地「羅馬競技場」,如今因疫情人潮稀少、場景冷清。左安妮(Anni Tso)提供圖/義大利著名的旅遊勝地「羅馬競技場」,如今因疫情人潮稀少、場景冷清。左安妮(Anni Tso)提供

【四月初】超現實:上超市要人流管制

從封城到現在,對我來說唯一生活不便的,是到超市買菜。

兩週前,我在超市剛開門時抵達超市,已有約20人左右的推車長龍,由店員負責管控出入口處,幾個人出去,才能放幾個人進去。在寒風中我等了約一個小時才開始購物,進到超市的鮮食攤位時,必須要在一公尺的等候線外購買。如同超現實電影般,看著義大利人戴著各式的口罩和塑膠手套在挑蔬菜、買魚、選咖啡、買麵包,並且小心翼翼保持和他人的距離。疫情下的義大利讓台灣人看到不同的文化與民族性! (作者為定居羅馬的文字工作者)如今到義大利超市,必須間隔一公尺以上的安全距離。左安妮(Anni Tso)提供圖/如今到義大利超市,必須間隔一公尺以上的安全距離。左安妮(Anni Tso)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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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義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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