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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三傑? 錢純‧錢煦‧錢復三兄弟

文 / 王力行    
198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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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三傑? 錢純‧錢煦‧錢復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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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自台大畢業,都留美而學有專長。他們在工作經歷中,都曾創下紀錄:一個曾是最年輕的中央銀行副總裁,一個是唯一與父親同榜的中央研究院院士,一個曾是最年輕的新聞局長。

他們是錢氏三兄弟:錢純、錢煦和錢復。

二十一歲的醫學士

傳播媒體在介紹他們時,常用「家世顯赫」來形容,因為他們的父親錢思亮擔任過二十年臺大校長和十三年中央研究院院長;母親張婉度是前經濟部長張茲闓的妹妹。

然而熟識三兄弟的人都清楚,故錢院長謙恭內斂的性格薰陶了他們自我約束、平實有禮的教養。

「父親對我們最大的影響是身教重於言教,」坐在財政部辦公室,新上任部長才八個月的錢純回憶父親的教誨。

錢思亮待人誠懇、公私分明、愛國正直的言行,對子女的潛移默化最大。「父親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做為他的兒子,我們總希望言行不辱他的清譽。」錢純說。

身為老大的錢純,儘管二歲時父親出國留學,從小由祖父母帶大,直到中學才和父親較接近,但是父親的待人處事的態度,時時為他的楷模。他說,錢院長是一位沈默寡言的人,然而不.論對學生、對朋友、對長輩,都誠誠懇懇,從來「言必由衷」。「這點我最難學得到,」由於錢純自擔任財政部長後,要面對立法院的質詢,又要應付記者的挑戰,深深體會到說由衷話的苦惱。

三兄弟中,勉強稱得上承了父親衣缽的是錢煦。他從小最得母親喜愛;功課最好,經常跳班,十六歲就進了北大醫學院。二十一歲臺大醫學院畢業後,赴美得到哥倫比亞大學博士,一直任教哥大醫學院。

父子同榜

他在八年前當選中研院院士,「父子同登國家最高學術榮榜」不僅創了紀錄,也傳為美談。

錢煦也是唯一親受父親課堂完整教誨的兒子。他上北大時,錢思亮任化學系主任,開了一門「定性分析化學」,是錢煦的必修課。錢煦覺得父親教學認真,能用淺顯易懂的例子講解複雜的原理。「父親教得很好,我現在自己教書,我想多少也受到他的影響,」穿著白色醫師長袍的錢煦細說當年的故事。

錢復是錢思亮留美回國第二年出生的,由於是最小的兒子,最得父親鍾愛。錢思亮生前,錢復一家陪伴他的時間最長。

身為外交官,又負與美國外交的最高職責,錢代表分析除了要克服「來自遺傳」的害羞個性外,「還要學父親做事一絲不苟,認真負責的態度。」

錢思亮在擔任台大校長和中央研究院院長期間,許多人都知道他必定一字一字批公文,每天回家時,他的司機都要幫他抱五大包公文上車。由於仔細批公文,加上他的記憶好,校內、院內發生的大小事,如學生的問題、同仁的變動,他都清楚。

這個習慣也傳給了錢復。錢復在外交部次長任內及現在駐北美事務協調會代表任上,也是一絲不苟地批公文。

他在外交部工作八年,百分之八十五同事的字,只要他一看到,就知道這位同事在那裏服務過、長處是什麼、短處是什麼,「人倒不一定認得,名字和字就熟得不得了,」他解釋看公文的目的:一方面是覺得自己知道得不夠,另一方面也是瞭解部屬。

庭前蘭玉看深深

強烈的愛國意識自錢思亮本身的工作和言行中顯現,反映在三兄弟身上的則是他們所擔任的公職。

他們之中,錢煦雖常年在國外,但是身為中研院院士,他經常往來於台北與紐約之間。關心國內的研究工作,曾研究過自民國四十四年到五十六年,十二年之間台灣人民血量及脂肪量的變化,協助中研院在近期成立「分子生物綜合研究室」和「生物科學研究所」。他奮發於本身的研究工作,常參加國際學術會議,並提論文,以提高中國科學家的國際地位。

當他一九八一年,在歐洲臨床血流力學會會議,擊敗二十多位各國專家,得到國際第一屆「法萊烏斯氏」獎章時,當時錢院長曾提起擱下十多年的毛筆填了一首詞「需知老懷猶不惡,庭前蘭玉看深深」來勉勵他。

錢純與錢復都是在美國一拿到學位就返國任公職。尤其錢復三年前赴美,在無正式外交關係下,工作艱困,要突破重重障礙?重新粉刷一道中美外交光鮮的牆。錢思亮經常鼓勵這位么兒,一次還託友人帶上自己手寫七律詩一幅:「漫說城南尺五天,試啼英物雜喧闐,憶從鳴雁歸妻日,對撫新雛覺汝賢,童子豈因人熱者,強年未必惑存焉,眼前家國艱難甚,珍重星軺到九邊。」憂國愛子之心溢於字間。

一門三傑

一般人常用「一門三傑」來形容錢氏三兄弟,這不僅是因為他們在學歷上有傑出表現,也因為他們雖然所學不同,但在財經、學術研究和外交上均為年輕的頂尖人物。

民國十八年出生的錢純比錢煦大一歲。兄弟二人在五六歲時,父親自美回國,進入北大教書。母親管教較嚴,他們二人都先後進入北大唸書。後來隨父親轉學台大。

錢純最早唸法律,後來因為一位老教授上法律課採用實例研究,課講得好,但是「考試我就考不好,把我當法官一樣來判案,」錢純回想當初改唸經濟系的經過。

「我從.小唸書沒有考過第一名,」他直率地說,「我們家裏二弟最聰明,書也唸得好。」

老二錢煦小學二年級就因為資質高跳了一班。高二那年,他抱著試一試和瞭解考試環境的心情去考北大醫學院,「那時候我對數理比較有與趣,但是數理組要考的解析幾何高三才學,只好試試生物方面的醫學。」沒想到一試就考取了。這樣他又跳了一班。

來台後轉入台大醫學院又少唸一年,「因為當時醫學院只唸六年,」坐在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教授辦公室,錢煦扶正眼鏡說。

在北大與台大期間,他們和其他同年學生最大不同處,是有機會向兩位校長胡適之和傅斯年請益。

由於父親的關係,他們曾住過兩位校長家中,錢純說:「這是我比別人幸運的地方。」胡適先生送給他的字如今隨他職務的變動,也一直掛在辦公室。

錢煦則佩服傅斯年校長的果斷和勇往直前的魄力,「他常問我關於醫學教育的問題,」錢煦解釋傅斯年關心學生,常從他那裏得到第一手學生的反應。

最年輕的副總裁

沒有二位兄長那樣的運氣,錢復不僅是無緣接近哲儒,身體也不如他們。

「做為一個兒童,我是很可憐的,」錢復回想小時侯求學過程都是多病,母親生下他時,就在醫院裹住了半年。他自己一學期四個月的課,他要請一個半月假;直到抵達台灣,唸初三下學期,「才勉強做一個全勤的學生。」

他走上政治外交的路,一方面是有感於中國近代史發展過程中,一直在外交上吃了虧;另一方面,「受先祖父的影響很大,」錢復坐在華府北美協調會辦公室裏談起小時侯的情形。

錢復的祖父錢謹庵先生曾任大理院推事,日本占據上海期間在租界法院工作。由於拒絕移交,被日本人暗殺,「人力車拖看他從法院回到家門口,就已經過世了!」當時錢復才六歲,但是他說:「我印象非常非常深。」他認為祖父當時在租界做的就是外交工作。

在他們的口裏,父親從不勉強他們學什麼,也不許他們唸書開夜車。小時候求學都在動亂中,成績不理想;然而個個上了大學都成績優異。

最年輕的新聞局長

三兄弟自台大畢業後,錢純赴美明尼蘇達大學獲碩士返國,先後參與賦稅改革、金融界;並於獲艾森豪獎學金後,加入中央銀行,成為最年輕的副總裁。去年八月,又臨危受命擔任財政部長。

錢思亮二十六歲得到化學博士,返國成為當年最年輕的北大教授。而錢復獲耶魯大學法學博士時,只有二十五歲,在外交界一路領先的記錄:二十一歲高考外交官第一名、三十三歲任北美司司長、三十七歲擔任新聞局長,使他成為備受矚目的青年才俊。

從外表看,三兄弟中,老二錢煦最年輕,說話清晰而有條理,溫文儒雅,很有學者風範。

「二弟應該去當外交官,」錢純說錢煦從小個性就很開朗,凡到家裏來的朋友大都是錢煦的。

據說錢煦也最聰明,不只是他書唸得好,他的研究室裏的機器設備,不少是他自己設計的。當錢思亮院長過世後,在美國有一個追悼會。錢煦除了籌備會務,還要寫一篇紀念父親的文章。當時,他坐在小凳上,邊聽電話邊寫出來。

他也非常細心,特別提到母親張婉度女士和太太胡匡政女士對他的幫助,也不斷地對他的兩位兄弟讚美:「我很以他們為榮。」

三條路走中間一條

一位熟識他們的朋友分析錢氏三兄弟的個性說:錢純圓熟收斂,需要才華外露,卻最不才華外露;錢煦聰明溫厚,不需要才華外露,也不才華外露;錢復耿直不阿,最需要不露才華,卻才華外露。

錢純在中央銀行十五年,練就了做事謹慎、說話小心的性格,他常被形容是「三條路會走中間一條」的人,對許多事都講「balance」。採訪過中央銀行的記者都有過這樣的經驗:錢副總裁口若懸河,可以談上一兩小時,但都不是公事。

剛擔任財政部長時,他直率的脾氣、靈活的口才,又被描繪成「伶牙利齒」。

對於這樣的形容;他苦笑說,「小時候母教很嚴,我總是以不說話為原則。說我伶牙利齒,實在汗顏,」他也最怕見記者,「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他們滿意,」記者不滿意時,「我也很惱火!」他彈掉手上的煙灰,似乎要把火氣彈掉。

和他一樣受新聞界注意的弟弟錢復,同樣背負看「家世很好、恃才傲物」的評語。由於錢復才華洋溢、反應靈敏,極受長官賞識;但另一方面也因鋒芒外露,而被指為「少年得志、傲氣十足」。

尤其中美斷交時期,他更被美方認為是給副國務卿克里斯多福所率特使團難堪的幕後策畫人,堅決反對他出使美國。雷根上台後,情勢改變。當他赴美上任前,還有人為文建言,要他收斂傲氣,以國家工作為重。

依錢復的個性,「要低頭求人」是一件最困難的事,「但是,我想到這是我的工作,也是為國家做,我必須克服,」他分析自己的個性說,「為了工作,我還要克服的是害羞與不合群。」

沒有競爭的個性

「不善交際、不會跳舞」、「不參加任何競賽」是從事二十年外交工作的錢復鮮為人知的一面。他說:「我沒有競爭的個性,」他從來不參加任何體育、作文甚至演講比賽,「連打賭都不來,」要是非賭不可,「我就把錢放在口袋裏,準備輸,」他說。

外人看錢氏三兄弟,曾有這樣的描繪:當錢復在美國各地演講時,有人把他當財經專家;當錢純侃侃而談財經政策時,許多人以為他是大學教授;當錢煦接受記者訪問時,他的有條不紊像個外交官。

錢氏三兄弟又如何看三兄弟呢?

年齡上:錢純最大、錢煦次之、錢復最小。

身高上:錢復最高、錢純次之、錢煦最矮。

外表上:錢煦最小、錢純次之、錢復最大。

個性上:錢純拘謹、錢煦開朗、錢復害羞。

錢純 談財政與投資

我到財政部的時侯,剛好碰到國內經濟上的一個轉捩點,尤其去年經濟的表現並不理想,當時大家認為要用兩個方法來刺激投資意願,一個是降低稅率;另一就是希望預算能夠多用在經濟性的建設上。

關稅收入減少

因為這個緣故,因此在我八個月的任期內,稅法的問題特別多。所得稅、貨物稅、關稅都要減,影響所及,稅收就差了。到今年三月底還差兩百多億。兩百多億倒不是太大的問題,每年預算總有點結餘。

預計到年底大概會差一百五十億,應該還可以安排。關稅七十五年列了七百億,大概能收到六百億就不錯了,因為關稅的稅率都在降低,進口雖然四、五月有點增加,但增加的幅度很小,關稅都去掉,怎麼收得起來?展望未來也是收不起來,因為以後的趨勢還是朝下減,而且關稅的完稅價格也做調整,從前CIF的價格還要加二○%,後來是十五、十、五,假定現在再去掉五%,更會影響稅收的。拿平均稅率二二%來算,取消五%,差不多少掉一%的稅。

下一個會計年度的預算安排是這樣:總預算要四千三百二十一億,稅收只占了總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點幾;收支差五百六十億,其中前年度歲計剩餘一百六十億左右,剩下來就要發行公債四百億。

中華民國的公債到今天為止,總共只發行了五百六十億左右,但下一個會計年度就預計要發行四百億。換句話說,這一年之內,把幾十年的累積數都花掉了。這樣做,無非希望能刺激投資。

增加公債發行

另一方面,這個會計年度的預算,計畫增加經濟性建設的支出,而減少一般行政性的,這同樣也是期望能帶動投資。但這是長期紮根的工作,效果當然不是今天、明天或今年、明年就可看得出來的。

減少稅收而多發行公債,一方面是觀念的突破,另一方面也是實際的需要。不過,無論如何,我們總還希望預算能平衡。發公債就跟吃補藥、瀉藥一樣,因為不但要還本金,還得付利息的。現在世界各國借外債也是一樣,比如韓國吧,今後它是不能不繼續借外債的,如今它的外債大概總有五百億美金左右,而外貿平衡仍是赤字,每年總得借一定的數額,利息一直滾下去,不到幾年就會變成外債一千億,不是跟巴西、墨西哥一樣了嗎?

所以,借債是很好的事,還債是很可怕的事。但是一個錢都不借,完全自力更生也不合算,在自有資本和借貸之開一定要能平衡才好。

稅率降低,目的是要刺激投資,但照目前看來,投資還沒有起色,而且也有時問的差距,剛減稅,不可能馬上因投資增加,稅收就增加了。就算投資意願提高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回收。我們鼓勵的是高科技類的生產,不是鼓勵像餐廳、理髮廳這類立即還本,馬上可以收稅的事業。高科技類的生產都是所謂「繞道生產」 (run-about production),先要向國外下訂單買機器,機器來了再經過安裝、試銷等過程,三、五年內不一定能完成這個階段,要等它賺錢更不知是那年的事了。

在我看來,要刺激投資,最要緊的是要有市場。你想想,東西有得賣、生意好,自然就會有人投資,賺了錢也願意多交點稅,所以說這其實完全是市場導向的。

但是,政府仍然必須主動採取一些行動來刺激投資,所以稅收一定要減,而利率、匯率也一定要朝自由化的方向邁進。

(陳怡萎整理)

錢煦 對學術研究的建議

我曾經在台大醫學院主持過多年台灣人口血液的研究。我覺得國內醫學研究人員的工作精神可佩,努力的程度不輸國外,近年來在儀器設備方面也有很大的改進,但是最主要的問題是缺乏從事研究的人員。比如醫學院畢業的學生很少繼續做研究,大部份都是開業去了,有些人從事臨床研究,但真正做基礎研究的人太少了。

我們的學校、研究單位都不多。不像在美國,有那麼多的學校,開研究會議的時侯,各方人才濟濟,會於一堂,每個人跟別人接觸的機會多,馬上可以找到做相同研究的人互相研討、交換意見。這樣不但可以知道最近的發展,更可以刺激新的想法,引發新的構思。

多參加學術會議

國內的研究人員既然同行少,很難發揮這樣互相切磋的效能,因此,儘量把握機會參加各種國際會議是非常重要的。這一方而是讓國內的人瞭解國外的情況,另一方面也可以讓國外的人瞭解台灣目前研究的情形,同時加強台灣在國際上的形象。

國際形象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形象包括兩方面,說得直一點,跟任何商品沒有兩樣。一方面必須要有真正的實質,另一方面還要會表現,這兩個東西缺一不可。

當然,我們首先要培養自己的實力,也就是研究一定要做得好,倒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好。假如你真的有實力,人家自然就會尊重。其次還要能夠表現出來,所謂表現倒不是炫耀或誇大什麼,而是要發表到雜誌上印出來,或到會議上去以口頭發表。口頭報告和發表文章是兩種交換學術的方式,這就是表現。我們一定要經過這樣的方式來表現我們的研究成果。

台灣出來參加國際學術會議的人實在很少,大陸那邊派出來參加的很多。比方我去參加生物化學醫學會議,常常看到他們那邊很多人參加。還有他們的學生在美國讀研究所的也多。我倒不覺得大陸來的有什麼特殊,但是就以形象來說,人數多,影響力就大,因為一個人說話和十個人說話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再強調,我們一定要送學者去參加國際性會議。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的研究工作做得比韓國、新加坡都好,但是就比不上日本。日本在有些方面很突出,英國、德國也是一樣,就是在某些方面有世界第一的聲譽。 我希望我們也能夠做到這個地步,讓人家公認你是某方面的佼佼者,想到某方面的研究,自然就會想到你,那麼任何國際性的學術會議就不怕人家不來邀請你參加了。

(陳怡萎整理)

錢復 論外交與形象

我在美國三年多,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中美之間的貿易問題。今天我們有四八.八%的出口是到美國,從美國得到一百多億美元的貿易順差。然而現在美國保護主義的氣氛高張,大眾不滿情緒甚囂塵上,而且是千真萬確,不是說說而已。

早年美國的保護主義,最主要是大公司、大企業在要求政府保護,但現在的保護主義卻瀰漫全國。尤其一九八六年美國的期中選舉,民主黨能用以打擊雷根政府的最佳工具,就是貿易問題。所以一九八六年是值得我們報憂、值得我們警惕的一年,但是我們千萬不要恐慌,不要隨便一個風吹草動就不得了了,彷彿末日到了。其實這個問題雖然很嚴重,但又不是那麼嚴重,如果我們做得對,也許不必付出任何代價。

要大家有心

要做得對並不是很雖的事情,只要我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就錯不了,什麼是我們該做的事情?總統講的自由化、國際化、制度化是非常正確的。此外,美國對我們提出的開放市場,也並非完全不合理。今天中華民國已經是世界上一個很重要的貿易國家,GNP排名全世界第三十二名,而我們的業者、資本家還說自己是新生工業(infant industry),要求政府繼續施行三十多年以前故步自封的法令規章,要求保護,這是說不過去的,觀念一定要溝通,耍拿出魄力來負責任。如果我們不開放市場,美國就可以找你麻煩,就可以整你冤枉,這是今天貿易上基本的問題。

至於臺灣應該如何為自己建立良好的國際形象,我想一定要人人有替國家做一份事情的心。比如國內廠商跟美國有很多生意往來,如果不要純為貿易而貿易,為經濟而經濟,同樣也可以在政治外交上發揮許多力量。我們雖然是自由的制度、開放的社會,但如果大家有心,想到我的事業可以為國家做些事,結合起來發揮的力量便大了很多。

在美的僑胞移民也可為建立國家形象盡一分力。近年來美的新移民,比起以往有很大的進步。第一點,他們督促兒女學習中國文化、語言的苦心,令人敬佩,這是非常可喜的現象。第二點,他們對於參政的興趣慢慢提高了,也逐漸知道參政的重要。許多人出來競選,當然有人當選,有人落選,但是即使落選,也給我們新的一種力量。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學習,想要參與美國政治,必須做到兩樁事情:犧牲時間,奉獻金錢,否則不可能出人頭地的。

反求諸己

總之,許多事情都必須反求諸己。中國本是來一個泱泱大國、禮義之邦,但今天我們的行為、舉止是不是反映出一國泱泱大國的風度?我想一個國家想要形象好,民眾的心胸寬闊最要緊。如果大家都顧慮到自己國家的名譽,這個國家的名譽壞不了,形象不會差;假如大家都不顧到國家,只顧到自己,這個國家的名譽如何會好?

所以,我希望我們的國民每個人都有開闊的胸襟,什麼事情都往寬的方面想,不要鑽牛角尖。

(陳怡奏整理)

本文出自 1986 / 07 月號

第00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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