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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戀情,請自問3件事

愛情禁區
文 / 海苔熊    
201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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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戀情,請自問3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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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嗎?當你坐在辦公室,一邊敲鍵盤一邊想這個問題時,通常會接連地引出更多的擔憂,例如:和同事在一起能長久嗎?不行,他再怎麼說都是我的上司,如果被知道了,除了被人說閒話之外,倘若我以後升遷,大家不是也會懷疑我的能力?

上述這些擔憂,有些是真的,有些則充滿不確定性。回顧過去心理學與管理學研究,事實可能比想像中還複雜。

愛,是一把雙面刃

辦公室戀情又稱組織戀情,根據不同調查指出,有32% -73%的人承認他們曾經有一段(或正在)辦公室戀情,而且比率(至少是承認的比率)有逐年增加的趨勢,其中35-45 歲的青壯年上班族又占大宗。

感情會影響到工作嗎?早在1980 年代Fair_eld 大學的Lisa A. Mainiero 就針對許多個案研究進行回顧,發現辦公室戀情整體來說是弊多於利的。不過,後續的研究者卻得到不穩定的結果。

有的研究者發現辦公室戀情可以增進部門間溝通、促進工作動機、增加績效,在這些研究中,愛總是能讓人們挑戰更多的不可能。

「以前要花2 天完成的案子,現在因為要空出時間跟他約會,不再一邊看臉書一邊趕企畫,或是每到3、4 點就進網拍頁面閒晃,我必須更有效率地完成它,」工作夥伴Amy 說。墜入愛河(雖然不一定是辦公室戀情)的其中一個效果是會增加腎上腺素分泌,所以有些人的確說他們的工作效率不減反增。

另外一個辦公室戀情的「獨特」效果是,伴侶往往能提供相同專業(或相異部門)間的協助。

「雖然我是設計網站使用者介面的,但老實說,我對程式還是一竅不通,而他總是半小時就搞定了我煩惱一天的事情。他有時候很難溝通, 個性又很木頭,這時候我卻無法停止地崇拜他,哈!」

當然,也有些研究做出完全相反的結果。比方說,辦公室戀情對於績效無助反損。學者Robert J. Paul 與James B. Townsend 指出,辦公室戀情可能造成組織內衝突、決策不公、溝通障礙,甚至降低員工工作表現。但在這裡,我想再把問題切得更細一點:如果說戀愛讓一些人工作效率變好,為什麼辦公室戀情會有這些負面效果?

如果你仔細看這些負面效果,會發現它們通常都跟組織氣氛有關。研究顯示,當一個工作場域是比較開放、溫暖的,主管是比較仁慈、體諒的,員工之間是和諧、笑聲不斷的,這些組織中,戀情帶來的負面效果通常比較少。同事不會從背後捅你一刀、部屬相信你的決策、身旁與下面的人都願意挺你的時候,員工之間關係好反而是一種助益。

相反地,當這個組織充滿敵意、不友善、人人背後都插滿刀劍、個個胸膛都傷痕累累,那麼你可能要留意下屬的猜疑、同事的妒忌、上司的「關切」─在這樣的環境裡,工作必然處處碰壁,感情更是艱難重重。

3種辦公室戀情

並不是所有的辦公室戀情都對公司、個人有巨大的危害。事實上,我們還得區分幾種辦公室戀情:

● 1.兩情相悅型

為什麼我會愛上我同事?環境、組織氣氛,還有一些特殊因子會影響我們對感情的抉擇,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愛的感覺,是強求不來的」。對於兩情相悅的辦公室情侶來說,雙方都有意願進入這段關係,縱使知道未來可能充滿各種未知。這樣的關係相對於下面2種辦公室戀情來說較穩定一些,也比較從個人的自主性出發。

●2.權力交換型

有兩情相悅,就有一廂情願,更糟糕的是還有「霸王硬上弓」。並不是所有的戀情,雙方都是對等付出的。根據心理學家Snyder社會交換理論(Social exchange theory),不論你是否承認,有一部分的人進入一段關係只是為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是對有些人來說是獲得安慰、關懷,對另一些人來說是錢與權。

過去許多問卷研究統計出一個有趣的結果:辦公室戀情最辛苦的地方是,就算你是真心愛他,不是為了名利,別人也不見得相信你,尤其當對方的職位比你高的時候。

●3.跨階級間型

Robert J. Paul指出,跨層級間的戀情通常要面臨最多的困難、經歷最多的酸辛。例如,當老闆說:「跟我在一起,不然_re你」的時候,很難不在內心掀起波瀾掙扎。

為什麼我會愛上老闆?男性主管搭配女性員工通常會有3個主要的「戀愛效果」,第1是對方在權力與社會地位上凌駕於你,提供一種「最基本的安全感」(至少在經濟基礎上);第2是在知識或工作經驗上,他常扮演「心靈導師」,協助你學習成長、認清事實、拿捏人際,如果從心理學的米開朗基羅效應(Michelangelo Phenomenon)來看,當一個人能支持你邁向理想,2人的關係會愈來愈好;最後,從心理分析的觀點,有些人的生命裡面欠缺一個「踏實而穩定的父親」角色,終其一生都在找一個可靠的男人,填進她們的父親期待裡,而老闆或上司,許多層面又剛好符合她們的期待。基於這些效果,老闆和祕書、經理和專員的戀情總是屢見不鮮,但也深深影響組織裡的氣氛。

但不可諱言的是,Paul也主張這樣的戀情除了要面對同事的眼光、對你專業能力的質疑、覺得你是老闆的親信、背後妒忌你說你壞話等酸辛之外,還要同時承擔小三的風險。想像一個事業有成,下有10數工作夥伴的中年主管,很少是沒有妻小的,甚至,他的老婆也可能曾經是他的祕書或助理。這段充滿吸引力的關係,顯得處處危機。

為何明知,卻故犯?

你或許會問,既然困擾這麼多,為什麼我們還要愛上主管或同事?

行為經濟學家丹‧艾瑞利(Dan Ariely)在著名的TED 演講「我們是否主宰自己的決定」中舉例,詢問100 位麻省理工的學生,如果要訂《經濟學人》雜誌, 方案A 為電子版59 美元,方案B 為紙本版125 美元, 方案C 為紙本版+電子版125 美元,他們會選擇哪一種?結果選A 的有16%,選C 的有84%,B 無人青睞。但當他把B 選項拿掉,並給另一群學生測試的時候,選A 的人卻躍升到68%。這反映了一件事情:很多時候我們的決定不是被環境所影響,就是明明知道這樣做會帶來不好的後果,卻仍持續為之。

就連簡單的訂雜誌,我們都容易受到情境的影響, 何況是複雜的戀愛?辦公室情境,其實是戀愛的絕佳場所。從初始吸引力(interpersonal attraction)的角度來看,你的同事往往與你有一定的相似度,如果有還不錯的外表,加上時不時的關心,隨著時間增加親密是很常見的情形。

相處久了,他知道你早上喜歡喝公司樓下的黑咖啡不加糖,你也知道他中午都一個人走很長的路去吃乾麵,有時他幫你帶杯咖啡,你幫他買份午餐,甚至一起吃午餐,接著偶爾一起去買東西、吃晚飯,感情將伴隨熟悉感而生。你們打鬧、開玩笑,甚至肢體接觸開始變得親密,覺得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被歡笑填滿時, 一切都已經很難倒退。

布滿荊棘的旅途

這樣的戀情能成功嗎?老實說,我們很難用一份調查去衡量辦公室/非辦公室戀情,哪種比較容易分手, 一方面不是每一對戀人都願意公開,另一方面如果他們真的分手了,我們也難以界定都是「辦公室」這個環境惹的禍。但過去幾項研究的確發現,辦公室戀情會面臨許多困難:

1. 專業懷疑與同儕眼光:當你的主管(同時也是你的情人)接受你的提案時,你的同事會怎麼想?如果不接受,其他人會不會又有其他看法?

2. 摩擦生熱也生爭執:同樣的情況發生在跨部合作上。如果開會的時候,企畫部的你跟營業部的他意見不合,你要如何抉擇?如果你們前一晚吵架,隔天又要如何面對彼此?「我們從交往的第一天,就互相說好不要把工作的事情帶入感情,反之亦然。後來我們才發現,這樣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朋友Lily 說, 可見工作和感情切割的確是一項艱鉅任務。

3. 似戀關係:還有一些情況是,一方不願意穩定交往、已有妻小,或是有所顧慮,於是兩人維持著似戀關係(見8 月號本專欄),做盡情人所有事,卻始終不承認戀情。

可是,我還是不小心跟他跌入曖昧了,該怎麼辦?如果你所在的公司環境非常嚴厲,或是潛規則就是不能發展辦公室戀情,任教於華盛頓大學、出版16 本戀愛書籍的Pepper Schwartz 教授建議你這樣思考:「在你跳進來之前,請先好好想一想:如果你失去這份工作, 你的感受是什麼?你可能不只是失去所愛的人,還會失去你的收入。」

事實上,我們無法告訴你是否該跨出一步開始辦公室戀情,而且即使是再多的建議與顧慮,很多時候還是會被一夜的酒酣耳熱、一次的溫馨接送,或是一時的怦然心動給蒙蔽。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們該被環境給擺布。在愛情中,我們可以重新看見自己如何脆弱、如何受環境與他人影響;在脆弱中,我們同樣能看見自己如何堅強、如何把自己所相信的路走得漂亮。

面對辦公室戀情,請自問3件事

1. 他真的適合我嗎?

很多時候,你只是把體貼當適合,等到激情過後,才發現自己對他是一無所知。

2. 我的公司氣氛、同事,能認同我們的關係嗎?

從社會影響(social influence)的角度來看,不被祝福的關係是難以維繫的。

3. 10年後的我,還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當你受困於現狀、難以抉擇的時候,拉遠時間可以協助你轉換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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