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在中世紀出現了一位偉大的哲學家:佛蘭薩斯.培根(FrancisBacon,1561―1626) 。他的一句名言:「Knowledge is power.」,傳誦千古。
把「知識」當「權力」,是在指出他當時的貴族社會,誰擁有知識,誰就容易擁有權力,或者接近權力核心。當時全球最好的劍橋大學皇后學院圖書館,在1472年的藏書只有199冊。難怪被譽為「無所不知的學者」,抱怨可讀的英文書籍太少。
到了今天,《紐約時報》週日版(200餘頁)所含的資訊,已經超越了15世紀讀者可以獲得的書面資料。全球每年出版30多萬冊新書及4萬種學術期刊。獨立於網際網路外的電子資料庫在美國就多達1萬2000個以上,湧入美國經理人桌上的訊息每天就有200件,白領階級每天平均花在處理電子郵件上的時間就要2小時。
如果培根目擊這樣的資訊爆炸,興奮之餘,也許不得不遺憾地說:這就必然會產生「注意力匱乏」(Attention deficiency)。培根甚至會勇敢地進一步說:「Attention is power.」(注意力是權力)。在市場經濟活動中,不論政治選舉、電視節目、球賽、電影、廣告、報紙、雜誌、書籍……所爭取者也就是每一個消費者的注意力。
不久前兩位美國學者(也是顧問公司負責人)戴文派特與貝克(Thomas H. Davenpart與John Beck),把「Attention」定位為影響企業成敗的主要因素,寫成了一本具有開拓新領域的《注意力經濟》(The Attention Economy,天下文化,2002出版)。
當大家忙於四處收到的電子郵件及各類資訊時,就少有時間專心在思考與反省。美國是一個患有注意力渙散嚴重的社會。諾貝爾經濟獎得主賽蒙(Herbert Simon)說得對,「資訊消耗了接受者的注意力,因此資訊過多就產生了注意力匱乏。」
「注意力」的定義就是把集中的精神投注在特定資訊的項目上。這些項目進入我們「意識」,經過篩選,然後決定是否採取行動。「意識」是靶,「注意力」是靶心。
珍惜時間的應用,注重時間浪費所造成的機會成本,一直是嚴格要求自己避免的。因此,閒聊、遲到、發言冗長、演講超時……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都引以為戒。讓我與大家分享5項集中注意力的體認:
(1)自己不需要恐懼漏掉重要資訊;也不要濫用注意力。除非是記者或情報人員,不需要把自己當成「消息最靈通的人」(機會成本太高),但要把自己當成善用資訊的人。
(2)善用「注意力」,就是善於掌握「優先次序」——分清哪些是重要的及不重要的。「捨」才會「得」,集中焦距,才能發揮核心優勢。
(3)注意力難以聚焦的最大敵人,就是不肯說「不」。做人面面俱到,做事拖拖拉拉,講話拖泥帶水,決策左顧右盼,全患有「注意力匱乏症」。
(4)不要把「錯」或「次要」的問題,花很多注意力來解決;「明察秋毫」與「掌握全局」的境界,由於機會成本太高,需要三思。
(5)優秀的管理者,把少於一半的注意力,對付當前問題;把多於一半的注意力,策畫未來發展。正因為每個人的時間、精力,尤其注意力,是那麼有限,所以我多年來提倡:讀書要讀一流書,做人要做一流人。